“兒臣拜見母後,祝母後......”萬年公主劉娥率先對何皇後行禮,雖然她不是何皇後的親生女兒,但是也得稱呼何皇後爲母後。
這是劉辯第一次組織家宴,該來的基本都來了。
“免禮。”何皇後臉色淡淡的回道,她跟宋皇後生下的女兒並不親近。
“臣妹拜見皇兄,祝皇兄......”萬年公主劉娥行禮,隨後說起了對劉辯的祝賀。
“萬年免禮。”劉辯笑了笑,示意妹妹起身。
“謝皇兄。”劉娥起身,劉辯隨後又給了些賞賜,妹妹都說了那麼一堆吉祥話,他這個皇兄也沒有吝嗇。
“萬年今年也十四了吧?”一旁的何皇後突然說道。
“嗯,先不急着開府,明後年再說吧。”劉辯點點頭,直接說道。
他明白何皇後的意思是什麼,萬年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段,只是他就這一個妹妹,沒必要讓自己的妹妹這麼早就嫁人。
漢代女兒家十四歲就可以出嫁,不過家境殷實或者年景好一點的情況下,這個年齡也會推遲。大家也都不是傻子,可能沒有科學報告,但是經驗還是告訴大家早早嫁人會增大死亡風險,一般情況下十六到二十歲纔是漢代女子
出嫁的時間段。
由於劉娥是公主,自然不可能直接搬到男方家裏,但也不會讓男方入贅,只是要給公主開府,讓男方住在公主府裏,男方娶妻的行爲也會被稱之爲尚公主,男方也會被稱之爲尚主,亦或是直接稱呼男爵位。
公主們的丈夫一般都是列侯,也是皇家與權貴之間的聯姻,駙馬在這個時候還不是公主丈夫的稱呼,只是一個比兩千石的官職??駙馬都尉,也就是奉車都尉的副手,皇帝的二號私人司機。
“年齡也不小了,也該開始準備了。”何皇後聲音重了一點。
“先不急,萬年的婚事兒臣已經有了打算。”劉辯轉過頭對着何皇後說道。
“陛下日理萬機,還是不要將精力放在這種小事上,母後自會給萬年找一個好人家。”何皇後對劉辯的態度有些不滿。
“這件事兒臣已經考慮過了,就不勞煩母後,萬年過兩年開府以後再行嫁人。”劉辯依舊溫聲說道。
“呵呵。”董太後笑了起來。
“哼!”何皇後不想被董太後繼續看笑話,冷哼一聲閉口不言。
萬年瑟縮了一下身體,天子跟太後二人因爲她的婚事問題吵了起來,很顯然,二人都有自己的打算,而這兩個人她都惹不起,她也算是遭了一次無妄之災。
“萬年坐吧,這兩年就繼續在宮裏住着,過兩年皇兄再派人給你開府。”劉辯轉過頭對着妹妹溫聲說道。
“勞煩皇兄了。”劉娥行禮說道。
“不礙事,你是我的妹妹,皇兄自然得爲你考慮。”劉辯笑着說道。
“臣弟拜見皇兄。”劉協行禮。
“免禮。”劉辯走過去,親自扶起劉協,不論君臣,兄友弟恭還是要有的。
至於爲什麼不扶妹妹?
這宮裏許多事情就得按照規矩來,他已經十八了,妹妹也十四了,避嫌還是要有的,他不考慮自己的名聲,也得考慮一下妹妹的名聲。
關心了一下弟弟的學業與身體健康,劉辯隨後又讓劉協入座,家宴也就直接開始。
只是沒過一會兒,許久不見的太後跟何皇後兩個人又紅了起來,何皇後現在更加有恃無恐,過去劉宏是天子,是董太後的兒子,現在劉宏已經走了,她的兒子成了天子,自然對董太後更加沒有多少尊重。
劉辯之前也一直順着何皇後的心思,也沒有給董太後上太皇太後的尊號,就將這件事擱置下來。
“母後......”劉辯想要阻止這場爭吵,大過年的沒有必要鬧得這麼難堪。
何皇後並沒有搭理劉辯,依舊夾槍帶棍的跟董太後你來我往,席間一片寂靜。
劉辯有些無奈,好好的家宴又搞成這個樣子,他的確跟董太後並不親近,但是他對董太後也沒有多少意見。
“母後!”劉辯看向何皇後,希望親媽給自己一點面子消停一下,反正平日裏也不怎麼接觸,就家宴的時候見見面。
見何皇後不給自己面子,劉辯也沒辦法,但是吵架是絕對不可能繼續吵下去了,只能是自己站起身來扶着何皇後離開。
讓董太後離開這件事劉辯沒有想過,只要傳出去,那就是他們母子欺負人。
何皇後瞪了劉辯一眼,憑什麼讓她走?現在你已經是天子,那個老女人憑什麼還耀武揚威?
“太後有些乏了,你們兩個過來伺候母後歇息。”劉辯對着兩位宮人說道。
“唯。”陰彤、馮懿站了起來,恭敬地扶着何皇後朝着後面走去。
等到何皇後離開,劉辯重新坐了下來,表示家宴繼續。
只是氣氛已經到了這裏,董太後也沒待多久就直接表示要離開,顯然這場家宴不歡而散。
“孫臣送祖母回去。”劉辯也站了起來,表示自己要送董太後離開。
“免了吧,就不麻煩天子了。”董太後說罷,直接帶着劉協離開。
劉辯並沒有真的停下,直接帶着人跟在董太後身後,好歹也是自己的親奶奶,若是出個三長兩短他可沒辦法跟劉宏交代。
“陛下,協兒今年已經十歲了。”半路上,董太後突然說道。
十歲就該封王了!
按理來說,劉宏走後就該給劉協封王了,但是劉辯也一直壓着。
“協弟年幼,若是外封的話路途有些遙遠,現在局勢也不安穩,等年紀大一點再外封吧。”劉辯回道。
劉協看了一眼劉辯,默不作聲地把頭低下。
董太後看了看劉辯,她一個老婦人又能說什麼,劉辯甚至沒有給她上太皇太後的尊號,只是稱呼她爲祖母,她想要拿孝道壓劉辯都做不到。
“協弟照顧好祖母。”等到了董太後的寢宮,劉辯也就停下腳步,對着劉協說道。
“臣弟遵命。”劉協拱手說道。
“孫臣就不進去了,祖母好好歇息。”劉辯說罷,也就直接轉身離開。
回到組織宴會的宮殿,劉辯看了看裏面的情況,也覺得沒有多少意思,裏面的人他都不熟悉,直接朝着何皇後的寢宮走去。
“母後。”劉辯行禮,何皇後顯然餘怒未消,並沒有給劉辯好臉色。
劉辯也不介意,笑嘻嘻的直接起身來到何皇後旁邊一屁股坐下,讓膳房的人往這裏送一些菜,他們一家人在這裏繼續喫飯。
“協今年也十歲了,該外封爲王了,那個老太婆也送回河間國吧。”何皇後突然說道。
“母後,外面的局勢有些不穩定,等過兩年吧。”劉辯有些無奈地說道。
“哼,就你會當好人?人家會接受你的好心?你爲他們着想,人家指不定覺得你在囚禁他們。”何皇後氣沖沖的說道。
“別人怎麼想是別人的事,兒臣管不着也不想管,兒臣答應過父皇,照顧好祖母和弟弟妹妹。”劉辯喫了一口菜,慢悠悠的說道。
“喫,喫,喫,就知道喫。”何皇後看着劉辯滿不在乎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母後總得讓兒臣喫飯吧,兒臣也累了一天了,這道青菜不錯,母後要不要嚐嚐?”劉辯放下筷子,親自端起一盤綠菜放到何皇後案上。
“氣都氣飽了。”何皇後依舊很是生氣,但還是拿起了筷子。
劉辯笑了笑,隨後跟何皇後邊喫邊說閒話,消解何皇後的氣憤。
“過幾天就接兩位採女入宮吧。”何皇後看了兩位宮人一眼,隨後對着劉辯說道。
“母後做主便是。”劉辯並沒有發表意見。
“你們兩個也侍寢幾年了,也該懂事一點,儘量將侍寢的機會讓給新人。”何皇後再次說道。
“臣妾明白。”二人有些委屈,但還是恭敬說道。
劉辯沒有多說什麼,跟母後在言語上叫板並不會獲得什麼好處,好不容易才讓何皇後消氣,沒必要繼續招惹母後。
“母後,兒臣告退。”等到時間差不多,劉辯也表示自己要離開了。
“去吧。”何皇後說罷,劉辯也就帶着兩位宮人離開。
“去告訴他們,朕就不過去了,他們自行其便就是。”出了何皇後的寢宮,劉辯對着侍從說道。
“唯。”侍從應了下來,朝着宴會宮殿走去。
“今後侍寢還是之前的規矩,不過又多兩個人,你們就得多等幾天。”回到卻非殿坐下,劉辯對着兩位宮人說道。
“陛下,臣妾也入宮幾年了......”馮懿不敢反抗何皇後的意思。
“朕讓你侍寢,你還敢拒絕?”劉辯抬手捏了捏馮懿的臉。
“臣妾不敢。”馮懿有些委屈地答道。
“你呢?”劉辯沒有厚此薄彼,也捏了捏陰彤的臉蛋。
“臣妾想像之前那樣六天來陛下這裏一趟。”陰彤趁勢靠在劉辯懷裏,笑眯眯的說道。
“不許。”劉辯冷酷的拒絕了。
“陛下~”陰彤甜膩膩的說道。
“不許!”劉辯還是沒有同意。
三人膩歪了一陣,劉辯也讓人將這幾日修訂好的經典拿過來繼續批閱,二人開始給劉辯打下手。
“陛下,臣妾也想讀書。”陰彤突然說道。
“讀什麼書,明日我讓人送過去。”劉辯並沒有抬頭。
“就讀這個。”陰彤指了指劉辯手上的書籍。
“這些還沒有修訂好,這幾本書之後也要送回諸位博士那裏繼續修訂,送到你那裏肯定是不行的。”劉辯直接說道。
“你若是想讀這些經典,之前批註的那些可以送過來。”劉辯想了想,隨後說道。
“多謝陛下。”陰彤並不在意這些細微之處,她只是想要爭寵,從這方面入手也是她想好的手段。
“嗯,明日我讓人把之前那些送過來,那些讖諱的內容不要看,沒什麼用處。”劉辯毫不在意地說道。
“不要弄壞了!”劉辯抬起頭對着陰彤認真說道。
雖然都是廢本,但是保護書籍還是要做到的。
“臣妾遵旨。”陰彤笑嘻嘻的應下。
“臣妾也想讀書。”馮懿後知後覺,雖然不知道陰彤要做什麼,但是她知道陰彤要做的她也不能落後,尤其是現在新人馬上就要入宮。
“嗯,明日也會送過去。”劉辯扭頭看了看兩人,不知道二人到底在想些什麼,今日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
不過他也沒有什麼意見,宮裏也沒有什麼事,他也樂於看到二人有點自己想幹的事情。
“除了讀書,也多鍛鍊一下身體,不要每天在房間裏,對身體不好。”劉辯又囑咐了一句。
“臣妾也時常鍛鍊。”陰彤立即說道。
“有嗎?”劉辯有些懷疑的看着陰彤。
“陛下甚爲雄壯,臣妾再是鍛鍊也難以承受。”陰彤立即表示不是我廢物,是陛下你太厲害了。
“行吧。”劉辯笑了笑,他還能說什麼。
當夜,劉辯久違的破例,讓二人一同侍寢。
劉辯久違的來到了妃嬪居住的地方,先去兩位宮人的地方轉了一圈,看一看她們的居住環境有沒有問題,隨後來到了新入宮的兩位採女那裏。
看着劉辯離去的身影,陰彤目光怔怔,她回想起了她剛入永安宮的時候。
“國家!”伺候鄧採女的宮女行禮。
“免禮。”劉辯毫不在意地說道,隨後直接進入房間。
房間裏的打扮也跟新婚之夜差不多,不過現在是採女入宮,並沒有舉行什麼儀式,只是用車駕將人帶到皇宮之中。如果是第一次侍寢,也會在房間打扮一下,完成一些新婚之夜的儀式,不過比起劉辯娶兩位採女的時候,那無
疑是要簡化許多。
“臣妾拜見陛下。”鄧斐行禮。
“起來吧。”劉辯直接在榻上坐了下來,示意鄧採女起身。
“謝陛下。”鄧斐起身,有些緊張的站在原地。
劉辯打量了兩眼斐的容貌,已經算是一個麗人,但還是比不上馮宮人。
按照指點完成一些新婚儀式,一部分伺候的人也就直接退出,留下幾名伺候侍寢的宮女與宦官,劉辯招了招手,讓鄧斐坐了過來,說說閒話讓二人能夠熟悉一點。
時間差不多,劉辯示意宮女們給自己和鄧採女解衣服,脫到只剩內衣的時候讓宮女們退下,抱着鄧斐走向牀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