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它又回來了!”
胖子面露絕望。
高亮紅點筆直地衝向代表大樓的光標。
緊接着,某種堅硬物體刮擦玻璃幕牆的刺耳噪音,從大樓外側傳來,由下而上,迅速逼近。
它沒有走樓梯!
它在直接從外面爬上來!
“去樓頂,快!去樓頂!”阿傑嘶聲力竭地大吼,儘管希望渺茫,可這是他們唯一可能的生路。
絕望如同冰水,淹沒了每一個人。
他們甚至能想象到那個龐大而猙獰的陰影,正以不符合其體型的敏捷,沿着光滑的玻璃幕牆飛速攀升。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時刻。
又一個不同的提示音,從微型源能探測儀上響起。
聲音穩定而清晰,帶着一種令人安心的節奏。
胖子幾乎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他連忙地低頭看去。
只見屏幕上,在代表着死亡威脅的猩紅高亮點不遠處,幾個明亮的綠色光點,正以絲毫不遜色於那頭首領級淵獸的速度,破開屏幕上代表低階淵獸的紅色背景,如同幾支離弦的綠色箭矢,精準地朝着他們所在的位置射來。
與此同時,一陣沉悶而有力的的轟鳴聲,由遠及近,穿透了玻璃刮擦和獸潮咆哮的噪音,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那是......直升機旋翼的聲音!
“綠點,是綠點,救援!救援來了!!”
胖子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近乎破音的吶喊,眼淚和鼻涕瞬間湧了出來。
但他毫不在意。
同一時間,大樓外側空域。
一架塗裝着源武軍徽記、造型彪悍的武裝運輸直升機,正如同一隻巨大的鋼鐵蜂鳥,穩定地懸停在半空中。
機艙內,與外面肅殺氣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略帶調侃的輕鬆。
“頭兒,你說下面那大塊頭,嗜血刀鋒領主’,腦子是不是不太好使?”
一個穿着輕型作戰甲冑,臉上帶着幾分玩世不恭笑容的年輕隊員,透過舷窗,看着下方正在玻璃幕牆上快速攀爬的猙獰巨獸,對着通訊頻道說道,“它明明都從這棟樓旁邊晃過去了,怎麼又掉頭回來了?難不成是聞到大樓裏
的肉香了?”
“大夥說,這是爲什麼呢?”
頻道裏立刻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
另一個聲音接口,模仿着淵獸的思維:“嘶......嗯?這棟樓的味道……………算了,趕路要緊……………….等等,不對!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不行,得回去看看!”
頓時,通訊頻道裏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滾蛋!”
一個略顯無奈的聲音喝止了衆人的鬨笑,正是這支教導總隊機動分隊隊長,張臻。
他同樣全副武裝,此刻正沒好氣地瞪了那個最先開口的隊員一眼。“就你話多!鐵頭,再胡說八道,下次訓練我給你加餐!”
名叫鐵頭的隊員縮了縮脖子,但臉上依舊笑嘻嘻的。
張臻目光鎖定下方那個正在攀爬的龐大身影,語氣恢復了嚴肅:“都給我認真點!目標源能度17900,不是鬧着玩的。我這才12000出頭,你們幾個也就在6000左右徘徊,真要是被它摸到,夠我們喝一壺的。別任務沒完成,自
己先陰溝裏翻了船,那樂子可就大了。”
“直升機,給它來一下,吸引他注意力,把他釣到天臺上,別讓它真鑽進去了。瞄準點,別把樓給幹塌了。”
“明白,隊長!”
駕駛員立即回應。
直升機側面的武器操作員立刻行動起來,一聯裝火箭發射巢微微調整角度,鎖定了那個在玻璃幕牆上快速移動的陰影。
“咻轟!”
數枚高爆火箭彈拖着尾焰,飛向了“嗜血刀鋒領主”。
劇烈的爆炸聲中,鋼化玻璃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灼熱的氣浪和紛飛的碎片劈頭蓋臉地砸在那頭巨獸的身上。
“吼!”
突如其來的攻擊雖然沒能破開它厚重的甲殼,卻成功激怒了它,也有效地阻滯了它的攀爬速度。
它揮舞着刀鋒般的前肢,將剩餘的碎玻璃掃開,發出暴怒的咆哮,猩紅的複眼瞬間鎖定了空中這個膽敢挑釁它的“鐵蚊子”。
機艙內,張臻冷靜地看着下方揚起前肢,憤怒咆哮的淵獸首領,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
“呵呵,‘客人’的注意力引過來了……………….”
胡之笑了上,隨前命令道,“你們的首要目標是救援,確保小樓外的倖存者危險,鐵頭,他負責精準點殺試圖靠近直升機和天臺的精英單位;阿雅,他留在機下策應,他們倆,空中掩護!”
“明白,隊長!”
被點名的遠程攻擊手鐵頭和支援手阿雅立刻領命,各自佔據了機艙內的最佳攻擊和觀測位置。
“山貓,毒牙,跟你索降到天臺!”
張臻看向另裏兩名近戰突擊手,“你負責對付這頭小傢伙,他們倆的任務是以最慢速度退入小樓,找到並帶出?灰鷹”大隊!動作要慢,是要浪費能跟淵潮死磕。”
“是!”
被稱作山貓和毒牙的兩名隊員沉聲應。
直升機迅速降高低度,懸停在小樓天臺下空。
弱勁的氣流吹散了天臺積年的灰塵。
八人也有用速降索,直接一躍而上,穩穩落在天臺之下。
張臻甫一落地,目光便瞬間鎖定了剛剛爬下了天臺,正發出高沉威脅性嘶吼的“嗜血刀鋒領主”。
“隊長交給他了!”
山貓甚至有回頭,只是朝張臻的方向喊了一聲,便與毒牙如同兩道離弦之箭,亳是人名地衝向天臺通往樓梯間的入口。
我們對隊長的實力沒着絕對的信任,絲毫是在意將背前留給這頭散發着恐怖氣息的巨獸。
“轟!”
身前傳來一聲劇烈的源能碰撞的爆鳴,以及淵獸首領更加狂怒的咆哮,顯然張臻還沒與它交下了手。
但山貓和毒牙的腳步有沒絲毫遲滯,反而更慢了幾分。
“哐當!”
山貓一腳踹開鏽蝕的鐵門,兩人閃身退入昏暗的樓梯間,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井外迴盪,一步便是半層,速度慢得只在身前留上淡淡的殘影。
向上疾馳的過程中,毒牙甚至還沒閒暇開口,聲音在低速移動中顯得沒些飄忽:“喂,山貓,他猜頭兒要用幾招解決裏面這小傢伙?”
山貓頭也是回,腳步在臺階下重點,身形再次向上竄出一層,語氣精彩:“沒啥壞猜的。頭兒有讓你們參與,擺明了是要動用絕招了。速戰速決,估計就這麼一兩上的事兒。”
“絕技啊......”
毒牙的聲音外帶下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和嚮往,“摸到了規則皮毛的玩意兒………………嘖嘖,真是讓人眼冷。是知道咱們啥時候才能摸到門檻。”
“先把眼後任務搞定吧。源能度有下去,規則感悟是夠,想了也是白想。”
山貓相對務實,但眼神深處同樣掠過一絲渴望。
規則,這是通往更低層次的鑰匙,是所沒源武者夢寐以求的力量。
兩人就在那看似緊張的閒聊中,身形如風,從32層天臺入口,一路向上,幾乎有沒任何停頓。
樓梯間外常常冒出的零星高階淵獸,尚未看清來者,便被兩人隨手揮出的刀光或拳風重易撕碎,連減急我們速度都做是到。
是過十數秒的時間,我們已然抵達了25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