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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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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局長,您有什麼指示?”

“指示談不上。”高局長擺了擺手說道:“孟專家你跟牛勝利說完王廣軍的死訊後,他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你就再告訴他,王廣軍向他承諾的那些東西肯定是做不到了,因爲我們會盯死他家的,看看這傢伙會不會有其他什麼反應。”

“是”

等孟專家出去後,坐在那裏的高局長環視了一圈會議室內的幾人。

“曾部,江主任,還有劉處長……”

他叫的劉處長,就是上邊監委派來監督的那位處長。

“這個案子走到現在這一步,牛勝利如果真的就這樣死扛着什麼都不說,要想快速查清這起案件,其實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讓李言誠同志過來審他。”

見那位江副主任聽到這裏皺着眉頭想說什麼,高局長抬手示意了一下。

“江主任,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到市監委比較晚,可能對李言誠同志的審訊能力並不瞭解,劉處長一直在上邊監委工作,應該是見過的吧?”

被點名了,自從來後就一直都沒有開過口,只帶着耳朵過來的劉處長不能再不說話了。

他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先是看了眼高局長,然後將目光落在了市監委那位江副主任的臉上。

“江主任,李局長的審訊能力毋庸置疑,我曾經有幸在一起案件的調查中親眼目睹過,怎麼說呢,高山仰止吧。

我個人覺得,雖然李局長是本案的……唉,都不能說嫌疑人,因爲截至目前,我們甚至都沒有得到一丁點指向李局長就是幕後指使的線索。

說李局長是本案的嫌疑人,這只是一種猜測,或者也可以說是臆想,組織培養一名幹部不容易,尤其還是這麼優秀的幹部。

查案子,我們可以大膽推測,但必須小心求證,不能放過一個犯罪分子的同時,也堅決不能冤枉一個好人。

這起案件的性質有多惡劣,各位領導您幾位應該比我更加清楚,我就不多加贅述了,我們必須給受害者一個交代,給人民羣衆一個交代,給組織一個交代。

最後我想說的是,高局長既然點了我的名,那我就說一下個人的意見吧,我同意請李局長過來親自審訊犯罪分子牛勝利。”

劉處長沒有打馬虎眼,十分乾脆的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這邊話音落下,曾副部也點了點頭說道:“確實,這件案子必須儘快有個結果,所以請言誠同志過來我是同意的。”

領導都同意了,刑偵一局的喬局長也沒猶豫的點頭同意了這個提議。

最後,高局長將目光再一次落到了面色嚴肅的江副主任臉上。

“江主任,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其實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什麼,等言誠同志過來後開始審訊的時候,你一看其實就明白了,在審訊過程中,我們這麼多人在場,他是做不了假的。

而且說句實話,我真的不認爲這個案子會是言誠同志授意的,首先一點,嶽平心對他的舉報是誣告陷害,這一點已經查清楚了。

其次,咱們從人性方面考慮,言誠同志還不到四十歲,前途一片光明,這次的誣告雖說對他有一點影響,但其實也可以忽略不計。

在有大好前途的情況下,他至於鋌而走險的去做這種違法的事情嗎?難道僅僅就是爲了出一口氣?咱們換位思考一下,換成你你會這樣做嗎?

我個人更多的傾向於認爲這起案件即是偶發,當然,我說的偶發並不是常規意義上的那種偶然,而是幕後指使者倉促間做出的決定。

既然是倉促間做出的決定,那就肯定有很多漏洞,比如下午來找王廣軍的那個人,所以當前咱們的速度一定要快,不能讓這個幕後指使者有銷燬一切線索、證據的時間。”

“高局長您說的沒錯,您也說了下午來找王廣軍的那個人是關鍵,可現在的問題是,門衛並沒有記住那個人,而王廣軍又死了,這……”

江副主任當然明白時間的重要性,同時他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沒關係,言誠同志會有辦法讓他想起來那個人的長相的,咱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去找美院的一位素描老師過來配合畫像。”

老高同志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神祕的笑笑。

江副主任有些懵,什麼鬼?那位李副局長能幫門衛回憶?

但看其他幾人又都是一副非常認可的模樣,他腦袋裏的問號更多了。

既然這樣,那還能怎麼辦,按照人家說的來唄,他倒想看看,那位李副局長究竟有多大的本事,還能幫別人回憶起壓根沒記住的事情來。

這一刻,他對李言誠這個人的好奇,甚至已經超過了案件本身。

……

半夜發生的這起案件李言誠如果不知道,那才新鮮呢,總隊剛接到通知讓去看守所處理突發案件,就已經有人打電話通知他了。

然後沒過多久,總隊又有人給他打電話通報了一下詳細案情。

當聽說死的人是嶽平心之後,他就知道,麻煩來了。

隨後沒過多久,他又接到通知說指使那個叫牛勝利的犯人殺嶽平心的是王廣軍,此人晚上已經死在了自己家裏,基本可以排除他殺。

這個消息讓李言誠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截至到高局長那些人在看守所會議室裏討論的時候,他對夜裏發生的這起案件的詳情,除了暫時還不知道牛勝利交代的內容之外,其他情況都已經知道了。

這也讓他感到有些迷惘。

從表面上看,幕後指使者實施這起案件,應該是想往他頭上栽贓,都不用把案子做死就是他做的,只要讓這個案子破不了就行。

這個案子只要一天破不了,還查不到任何線索,那別人就會懷疑他李言誠一天。

這個懷疑只要抹除不掉,那他這輩子也就到頭了,即便有他老丈人在也不好使。

現在案件走到王廣軍這裏就算是斷掉了,如果查不到究竟是誰跟他聯繫的,下達的這個命令,從他身邊的關係人中如果也查不到什麼線索,而那個牛勝利也什麼都不瞭解的話,那可以說,走到這裏案件的調查就算是鑽進了死衚衕裏。

呼……

煤山東胡同二十號院後院主屋二樓書房內,李言誠吐出吸進嘴裏的煙,盯着手中的紙仔仔細細的看着。

紙上是他寫下的目前他已經瞭解的那些案情,其實也沒多少,就寥寥幾筆而已,早就印在了他的腦海中,每次遇到案件,他都習慣將自己掌握的一些情況記錄在紙上,反反覆覆的看。

他心裏在不停的琢磨着,如果讓他調查這個案件,現在的第一要務就是幫看守所的門衛回憶下午看到的那個過來找王廣軍的人,給此人做出模擬畫像,通過畫像找人。

然後就是調查王廣軍周邊的關係人,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因爲牛勝利那邊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都交代了什麼他並不清楚,所以對此人他暫時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他也是在等,等待看領導那邊會不會叫他過去,如果叫他過去,那就說明,最起碼老高那裏對他還是信任的。

如果一直到天亮都沒有人找他過去,那他今後需要面對的局面將會更加複雜。

“叮鈴鈴……”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沒着急接,等電話鈴聲再響了一遍,確定是那部黑色的他們公安系統內部的專線電話在響後,方纔伸手抓起了電話聽筒。

“喂,我是李言誠。”

“言誠同志,是我。”

“局長,您有什麼指示?”聽到電話是老高親自打來的,李言誠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

“炮局看守所發生的事情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知道一部分,並不是很詳盡。”

李言誠沒有隱瞞有人告訴他案情這件事情,他是分管刑偵的副局長,同時還兼任總隊總隊長一職,發生了案件如果沒人告訴他那才奇怪。

“知道就行,你現在過來到看守所來,曾部也在這裏。”

“是,對了局長,經常幫咱們畫像的那位美院的教授,有人過去請了嗎?”

“我讓東君過去了。”

“那就好,局長,您和領導稍等,我十分鐘就到。”

“好”

放下電話,李言誠伸手拿起筆筒裏的鋼筆,重新拿起一張空白信紙,在上邊給妻子寫了段話,然後起身走出書房,躡手躡腳的走進臥室,將信紙放到牀頭櫃上,轉身又悄悄的走出臥室下到樓下。

十分鐘後,在管衛東的駕駛下,他的車準時出現在看守所大門口。

“衛東,你回去吧,早上你幫我把你嫂子送到學校,送完她之後你再過來,看看我還在這兒不。”

“好的領導。”

管衛東沒有廢話,看着李言誠走進看守所後,就啓動車輛調頭又開了回去。

……

四十分鐘後,時間已經來到了六號凌晨四點多鐘快五點了,一行人從看守所隔壁臨時關押牛勝利的房間內先後走了出來,幾乎各個都是面色凝重。

只有剛纔因爲過於震驚,而反應慢了半拍的市監委的江副主任走在最後,看着最前邊和曾副部、高局長走在並排的李言誠的背影,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要是告訴他有人能控制別人的思維,他絕對會把那人當傻子,可現在他覺得自己纔是那個傻子。

難怪!

難怪這麼年輕就升的這麼快,之前他只以爲這個姓李的是仰仗老丈人,是個喫軟飯的,現在才知道,人家自己就硬的很。

就憑這手本事,領導怎麼着也不可能放任其不管,肯定要給他弄一個能充分發揮他本事的崗位。

之前在社會局,現在到公安局,都是要同各種各樣的犯罪分子打交道,有他這手本事在,何愁犯罪分子不交代,除非死了。

說到死了,走在最後的江副主任又皺起了眉頭,王廣軍死了,牛勝利又真的不知道幕後指使者到底是誰,昨天下午跟王廣軍聯繫的那個人現在就成了關鍵人物。

這位李副局長能幫那個門衛回憶起,下午僅僅是匆匆一瞥過的那個人的長相嘛?

儘管已經見識到了李言誠的本事,但對此他還是持懷疑態度,畢竟,控制一個人的思維,說出你想要的答案來,跟控制一個人的思維,回憶之前見過的人,他覺得這完全是兩碼事。

但看曾副部和高局長的態度,似乎又是手拿把掐,這讓他又有些疑惑,難道說,這位李副局長的本事真的已經大到那種地步了嗎?

如果真是這樣,這種人就只能當朋友,堅決不能當敵人,畢竟誰還沒點小祕密了。

與此同時,走在前邊的李言誠和曾副部還有高局長一起拐進了隔壁的會議室,幫門衛回憶下午見過的那個人的長相,這事兒還不急,美院的那位教授還沒到呢。

得等這位教授到了之後才能幫門衛回憶。

走在前邊的三人並沒有進隔壁會議室,而是在院子裏站定,曾副部從褲子兜裏掏出煙,給老高和李言誠一人丟了一根過去。

李言誠本來想掏打火機呢,一摸口袋沒摸到纔想起來,自己的煙和火都在書房書桌上放着呢,走的時候忘拿了,這個發現讓他心底一震,原來看似雲淡風輕的自己,其實那會兒還是緊張了啊,否則的話,他根本就不會發生這種忘記拿東西的事情。

“沒拿火啊?”

老高將自己手中的打火機遞了過來,笑呵呵的問道。

“何止是火,我連煙都忘裝了。”將手中的煙點上,給打火機還回去後,李言誠實話實說道:“不瞞二位領導,我緊張了,擔心領導們不信任我。”

“哈哈,你這傢伙還真敢說。”曾副部笑着抬起夾着煙的手指了指李言誠。

“不說這些了,我們能叫你過來參與這個案子,就表示對你十分信任,言誠,談談你的看法。”

看法?

李言誠這時候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看法。

牛勝利這傢伙是真的一問三不知,而他和王廣軍之間的關係其實很簡單,就是病友,沒錯,姓牛的也得了癌症,直腸癌,同樣是個將死之人了。

按照醫院大夫的說法,也就這兩三個月。

李言誠剛纔給他把脈也確定了,這傢伙確實已經病入膏肓,但和王廣軍不同的是,他雖然也變消瘦了,但並不誇張,還有就是晚期腫瘤經常會有的疼痛在他身上也並不明顯,不用長期大量的吞服止疼藥。

而他之所以聽從王廣軍的指使去殺人,原因也很簡單,爲了自己的孩子。

王廣軍答應他,只要嶽平心死了,會有人給他的三個兒子安排正式工作。

牛勝利也不知道這個姓王的值不值得信任,可他沒得選,他是將死之人了,也沒什麼本事,還被勞教過,苟延殘喘着也是家裏的拖累,還不如賭一把,萬一呢。

如果真能解決三個兒子的工作問題,即便他們以後走出去會受到指指點點,會說這是殺人犯的兒子,可實惠終究是落下了,被人說幾句也不會少幾兩肉,時間長了大家自會忘記。

王廣軍還告訴他,事發之後,肯定很快就會查到他們二人的頭上。

他只有一個要求,讓牛勝利儘可能的拖延時間,好方便他死的透透的,只有他死了,才能保守住祕密。

牛勝利知道,王廣軍說要自殺不是隨便說說的,也不是第一次說,他相信。

所以,他在面對審訊的時候纔會一拖再拖,拒不配合。

但他交代出來的信息,除了知道可能會有人給他的三個兒子安排工作之外,其他的就再沒什麼有用的信息,基於他交代出來的這些想要判斷些什麼,李言誠是人,不是神,他也沒辦法。

“對這個案子我目前沒什麼看法,有用的信息實在是太少,我比較感興趣的是,牛勝利願意去殺人,爲的是他的三個兒子,這點能理解,雖然他做的有些冒險了,幕後指使者就算不兌現這個承諾,他也是毫無辦法,因爲他壓根就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

問題是王廣軍這樣做又是爲什麼呢?他父母已經不在了,無子嗣,老婆早年也病逝,這些年他也一直沒有續絃。

只有一個姐姐已經退休了,姐姐家的孩子根據資料顯示都有工作,我實在是想不通,他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爲了什麼?

他爲何會如此聽那個幕後指使者的話,甚至爲了保守祕密,不惜自盡,這……感覺有點違背常理。”

“是啊,是有點違背常理,驅使王廣軍這樣做的原因,的確讓人感到有些疑惑。”一旁的老高點了點頭。

從得知王廣軍服毒自盡那一刻開始,他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這其中究竟是因爲什麼緣故,能讓一個人將自己的性命義無反顧的搭進去,儘管他確實活不了多久了。

“還是得從王廣軍的周邊關係查,他能爲那個人這樣做,二人之間肯定早就有某種密切的聯繫在裏邊,否則不可能一個臨時的決定,就讓他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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