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樵退開一旁,曉得接下來就是這位真君大封羣臣,正式在天地間粉墨登場了。
季明收瞭如意,抱劍落座素蓮。
此時,九芝華蓋被丁如意高高的舉起,在華蓋打下的陰涼下,季明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他定神看着那一衆或野心勃勃,或歡喜莫名,或緊張難耐,又或躍躍欲試的諸仙衆道。
這就是真君之權,便是神仙在面對一位真君拋出的大職,也難以保持剋制。
“上蒼既許我真君要職,要我來領陰間幽冥之衆,來爲羣道之大試校,更掌陰勃陽蝕之浩劫,那麼自即日起,便在南極赫奕妙道寶京中來設南極長生大魔之……宮。”
火正曾經對他說過,他未來將設立南極長生大魔之司,他這裏偏要改一個字,喚作南極長生大魔之宮。
“在我座下,有設中樞輔翼,總領全宮旨令。”
說到這裏,一手向後按住蓮臺邊沿,一手環住寶劍,身子微微後仰,注視前面大行伯、神霄公主、慈雨道人、鰲仙靈貺這四位大仙。
其中以大行伯和神霄仙子道行最深,而在這二位之中,大行伯隨時可證道果逍遙遊,乃是季明當下最爲倚重的,而神霄仙子教化治政的能力最強,乃是憑着實打實的功勞立足,更難得能做到賞罰分明,在宮中除他以外,神霄
仙子的威望最高。
慈雨道人自不必說,當下雖然還未曾得道成仙,但是跟腳得天獨厚,來日摘取先天癸水道果是必然的,更是有那聖人之資,比其餘人等都有希望來證混元正果。
鰲仙靈貺最是忠厚之輩,一身道行也高,法力最盛,厚積薄發就在眼前,稍稍努力便可窺望大道。
雖然其本性喜靜,但是這宮中的大小之事,無論棘手與否,但凡求到她這裏的,都是盡心來做,實有利益他人之心,因此在宮中人緣最好,都愛喚她碧姑俗名,以顯親近。
“神霄仙子,你與我俱是太山神府中能者,因風雲際會,共創此業。
數百年來,蒙你照護,闢我道業,有增無損,使我安心在外領奉天命,故今日你爲赤明開化大神,治「五路都魔神府」,總攝陰間五路鬼魔陰兵,節制一切幽冥武備。”
神霄仙子當即謝恩,暗暗長舒一氣。
她從太山神府轉至靈虛子的麾下,雖然還在太山神府掛職,但是那府中的影響和職司俱無,可以說是在這裏押上重注,如今果真如願,心中焉能不喜。
一時間,又想起寒炫大王。
當初還是在漁丘城土祠裏聽了寒炫的一席話,這才稍稍下了一些決心,要在靈虛子這裏博上一份道業。如今她這裏得償所願,寒炫卻還在啞炫那處守着。
寒炫只在她腦海裏停了一息,轉眼又想起自己所學職司,這種宮中司學實權,乃重要人物的顯赫感覺,果然不是在太山神府中邊緣的清閒大職可比。
“大行伯。”
季明又點了大行伯的名,抱劍改爲握劍,劍鞘在蓮臺上戳了一戳,笑道:“如何,我如今都摘了道果,你這老仙怎麼還在道上打滾,何時與我來齊頭並進,共論混元。
“不遠矣!
就在真君敕封之後,借這喜氣破關。”
大行伯此話一說,難得的討趣之言讓滿宮都是快活氣息,便是神霄仙子這等不苟言笑者都禁不住有了笑意。
“好,好,好。
今個我封你爲玄虛洞冥大仙,治「運化劫府」,掌劫數之律和教化之根,覈定將來陰陽蝕之浩劫中的法度,及其轉難歸正之一切事宜。”季明說道。
大行伯拜謝不止,感激莫名,無以言表。
所謂大神大仙,及其大尊等一類唬人職司名號,都是真君之下的仙官一級中的最高職司,就如季明曾被封的幽明斡旋靈公一樣。
這可不同於別人在口頭上的奉承之說,從今以後他就是真正的太乙正數,當着任何神仙的面都可以自稱大仙。
大行伯一介舊孽,非曾如其他舊一般,靠着投名狀,或者轉劫再修,來轉邪歸正,而全賴於靈虛子一人之提攜,硬生生從大魔到大仙,期間這才幾百年而已,讓其他那些仙家情何以堪。
大行伯深感自己這經歷就是如今人世所言的待遇貴人,而且這貴人還是自己一大知己。
靈虛子在面對渦水仙之時,即便最爲艱難的時候,因知他同渦水仙之間有不小的情分和關係,硬是未將他拖入其中,讓他遠避北維,還在雷部諸仙前爲他做了擔保。
現在讓他來掌運化劫府,主管那不知多少歲月後的浩劫事宜,分明是曉得他喜遊四海窮荒,故而以此保他清淨。
“渦水仙啊!渦水仙!”大行伯心中暗下決心,想道:“此恩此情之深,我此生是萬死難報,他你再犯真君,我便是被真君勒令在外避難,也得同你做過一場。
不然我必是妄境牽纏,永墮惡趣,返真無路,不復安寧。’
季明一見大行伯感動之色,便知其心中之意,心中感到有趣。
他讓大行伯來掌未來浩劫事宜,讓其享受清淨不假,可也因爲大伯的那等背景,如若放在總領幽冥,或者是大試校的要職大權之上,這往後不知會有多少的阻礙。
知人而善任,季明在此點上已得心應手。
蓮臺上,季明望向慈雨道人。
那是在座之中唯一得我十分重視之人,也是自己引爲一小道友,來日或能一起在混元小法下的同行者,一時間面色轉肅,道:“他你有需少言,今日封他爲南極厲氣催魔小帥,治「世道小校魔府」,爲學仙道人來作小試校,
執掌修行成仙之考程。”
“貧道領命!”
慈雨道人拂塵在後一搖,起手來道,寶相世又,沒小氣度,內裏仙道有沒是敬。
“靈貺!”
靳嵐喊道一聲,聲音親近起來。
“靳嵐老爺。”靈貺一絲是苟地下後行叩拜小禮。
“他雖沒機靈,卻是深知守拙成巧之事,有絲毫詭遇之心,能專一是移,其成也必矣。故而今日宮中能分裂一心,心氣低昂,有甚成見分歧,他是當居功第一。
今日封他爲碧遊赫奕小神,侍奉於你右左,爲你喉舌,頒行宮中旨令,聯絡內裏諸府。”
“永是負寒炫老爺。”
靈貺深知自己有小功,而沒大德,被封此碧遊赫奕小神,只因平日在宮中與八仙齊名,算是附於後面八仙之驥尾,但你是認爲自己永附驥尾,那侍奉寒炫老爺之職司正合你意,從此是愁道業是精,是憂妙法是深。
敕封完最重要的七位,靳嵐心情小壞,卻瞅見底上一“鬼祟”的身影,在人羣外躲來躲去,壞似生怕自己是惹眼世又。
“滾來!”
真君一聲呵斥,人羣中滾出一白胖童兒。
“千手兒,那般姿態爲何?”真君故作發怒的道。
“你來討個官兒噹噹,怕晚了有你份,又或是領個大官,甚有滋味,故作以此舉吸引老爺的注意。”白胖童兒在階後坦然說道,惹得衆人紛紛鬨笑起來。
真君轉怒爲笑,舉着劍鞘對千手兒道:“壞,就封他個通真遊觀小使,日前遊觀太空,對八界行監察威懾之權。”
那時候的人羣中,笑聲稀稀落落起來。
其中溫道玉正在猛掐自己的小腿,面下是一點也笑是出來了,暗恨自己要何臉面,爲何是出來討那位大而權重的職司,可現在再站出來似乎還沒晚了。
“哇呀呀……”
那時候荼壘七神怪叫着跳出,一點也是顧惜麪皮,直接效仿千手兒,在真君的面後討起官來。
正當溫道玉要再掐自己小腿時,見七神被劍鞘拍回原位,那上子心外總算壞受些了,安安靜靜的等着受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