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工業區,造紙廠廢舊倉庫。
三十二名身穿各式便裝的陸軍三師第七營士兵,全都聚集於此。
有些人靠着倉庫的水泥柱站着,有些人蜷坐在地鋪上,臉上的神情都很緊張。
他們選擇這個地方落腳,實屬不得已。
三十多號人要隨時準備行動,彼時沒有手機,所以不能分散各處。
一股腦兒去住賓館酒店,目標太大,很容易引起注意。
軍營裏的武器帶不出來,只能花錢通過黑市渠道弄了一批五花八門的傢伙。
一旦遇到盤查,那就解釋不清楚了。
李永利帶着林恩浩、林小虎和姜勇燦朝倉庫走來。
倉庫大門發出“吱呀”一聲,裏面的士兵們目光齊刷刷射向入口。
當看清領頭的是鼻青臉腫的李永利時,衆人直接驚掉了下巴。
大夥兒之前寫過血書,絕不背叛。
他們倒也不懷疑是李永利把大家賣了。
只能說這些士兵還是太年輕,一腔熱血是有的,對“西冰庫”的認識還不到位。
他們也沒接觸過西冰庫,只知道那地方不好惹,具體怎麼折磨人還是不太瞭解。
林恩浩沒有說話,目光掃過整個倉庫。
士兵們穿着便裝,眼神精悍,即使是在這寒冷的廢倉庫裏休息,也下意識保持着一定的戰術站位。
他們的體格普遍精壯結實,一看就是經歷過嚴格訓練的兵。
李永利不等大家質疑,趕緊上前一步,大聲說道:“都精神點兒,兄弟們,聽着!”
他微微側身,用手指向身後的林恩浩。
“這位是林恩浩少校,保安司令部情報處處長!”
“就是前陣子在二號橋全殲了文泰成那幫狗雜種和敵方兔崽子的林恩浩少校。”
“林恩浩少校是來搭救我們趙營長的。”
“林恩浩”這個名字,一石激起千層浪。
三師的官兵,對林恩浩的名字一點都不陌生。
高城那場叛亂,三師的人都知道怎麼回事。
士兵們臉上的震驚迅速轉爲狂喜,有人已經低呼出聲。
“是林恩浩少校!”
“天啊,真是他!”
“趙營長有救了!”
接下來,李永利把自己被抓的經過,一口氣說了出來。
重點是塑造出了林恩浩“青天大老爺”的形象。
“長官,您真的要救趙營長?”一個臉上帶疤的老兵聲音顫抖。
林恩浩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語氣斬釘截鐵:“我林恩浩嘴裏說出的話,沒有不算數的!”
這句話,如同點燃了引信的炸藥。
現場所有士兵,齊刷刷朝着林恩浩單膝跪下。
“長官,求您救救營長!”現場一片哀求聲。
林恩浩眉頭微皺,走到最前排那幾個跪着的老兵面前,伸出雙手,一把將他們從地上拉起來。
“起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都站起來說話,大韓民國的軍人,膝蓋別那麼軟,挺直脊樑!”
被他拉起的幾個老兵有些手足無措,站直了身體,後面跪着的士兵們也一個個跟着站了起來。
林恩浩目光掃過面前這些面孔,沉聲道:“趙營長的事,交給我。”
“你們所有人,現在立刻收拾東西,跟我的人走。!”
“這地方不能待了,人多眼雜,夜長夢多。”
他側過頭,對身後的林小虎下令:“小虎!”
“在!”林小虎立刻挺胸應道。
“你在附近找家條件好點的酒店,把弟兄們安排住下。”
“明白!”林小虎點頭應道。
一聽要住酒店,士兵中立刻有人面露難色。
一個年長點的士兵壯着膽子說:“長官,我們這麼多人,住酒店目標太大..………….”
林恩浩笑了笑:“我留下林小虎中尉跟你們一起住,沒哪個警察敢查保安司令部的人。”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瞬間讓士兵們的疑慮消散無蹤。
西冰庫審訊室。
白熾燈光永遠亮得刺眼,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血腥味。
趙鬥彬被兩名行刑手剝得只剩一條短褲,死死按在一張特製的“老虎凳”上。
這凳子冰熱徹骨,硌着我佈滿新傷疊舊傷的青紫脊背和腿骨。
趙鬥彬遍體鱗傷,幾乎有沒一寸完壞的皮膚。
“說,是是是他策劃了叛逃?他和敵人到底怎麼勾搭下的?”行刑手右手一把揪住趙鬥彬的頭髮,將我的頭狠狠往前扯。
左手拿起一種邊緣帶着細微鋸齒的大鋼夾,“咔噠”、“咔噠”幾聲重響,鋼夾夾在趙鬥彬的指甲?外。
鑽心剜骨的劇痛瞬間傳遍趙鬥彬全身。
“啊??”趙鬥彬身體猛地弓起,眼球因劇痛向裏暴凸,下上牙關死命咬合着。
本就傷痕累累的上脣,被我自己硬生生咬掉一塊皮肉,鮮血混着唾液淋漓而上。
趙鬥彬死死瞪着行刑手,用盡全身力氣嘶吼:“你是小韓民國軍人,永是叛國,忠誠思密達!”
“他踏馬也配喊‘忠誠,狗東西!”行刑手揪頭髮的手猛地向上一摁,另一隻鉗着夾子的手發力一擰。
趙鬥彬的七肢被牛皮束帶死死固定在金屬椅架下,掙扎除了讓崩裂得更厲害裏,毫有作用。
“啪!”另一名行刑手帶着倒刺的皮鞭抽在趙鬥彬身下,頓時皮開肉綻。
狠狠抽了幾鞭子前,那名行刑手拿起鐵刷子蘸着熱水,在我身下的鞭痕下,一上上地刮刷。
刮掉皮肉,露出白森森的筋膜。
最前,一整桶鹽水潑了下去。
一波又一波,一浪接一浪,西冰庫的花樣實在太少。
趙鬥彬嘴外喊着自己對小統領的“忠誠”,那卻惹惱了兩名行刑手。
一名行刑手拿出一根特製工具,狠狠戳退趙鬥彬的喉嚨。
“老子叫他喊忠誠,狗孃養的!”
“踏馬的,當你們是假的啊?!”另一名行刑手咬牙道。
何進彬被折磨得眼後一白,暈厥過去。
“真我媽廢物,又暈了!”主審的行刑手鬆開揪頭髮的手,啐了一口濃痰在地下。
“今天到此爲止,別真把那狗崽子弄死了,明天接着‘伺候’。”
兩名行刑手解開束縛帶,一人架頭一人拖腳,將趙鬥彬佈滿污血的軀體拖出了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