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周奕
戶籍所在地:宏城市南明區
出生日期:1974年4月15日
身高:181釐米
體重:76公斤
學歷:大專
畢業院校:省公安警官高等職業學校
專業:刑事偵查技術
所在單位:宏城市南明區南湖街道派出所
報到時間:1996年7月
父親:周建國,宏城第二鋼鐵廠工人
母親:張秋霞,宏城第二鋼鐵廠工人
吳永成看着手裏的檔案傳真,一直緊鎖的眉毛微微舒展開來。
等他再推開審訊室的門時,周奕立刻就觀察到了,吳永成的狀態輕鬆了很多,原本一直緊繃的肩膀肌肉變得鬆弛了。
看起來,他已經卸下了對自己的防備。
吳永成走到周奕面前,看了看周奕的臉,又看了看傳真上的照片。
“小陳,鑰匙。”
“是。”
小警察得到命令,馬上跑過來掏出鑰匙解開了周奕的手銬腳銬,打開了羈押椅。
吳永成點點頭,然後對許念道:“對了,小許,周奕手臂上有刀傷,麻煩你帶他去做個傷口鑑定,確認下傷他的利器和殺害被害人的兇器是否是同一把。”
“好的,吳隊。”許念點點頭,對周奕說,“跟我來吧。”
“要沒啥事,處理完傷口,來三大隊的辦公室找我。”這句話,是對周奕說的。
“好的。”周奕應允。
吳永成和小陳急匆匆地就走了,可走了幾步吳永成又折返回來了。
“對了小許,周奕身上的血液提取鑑定還是要做的,該有的程序,一樣不能少,這是原則問題。”
許念笑着點點頭,“我明白,放心吧吳隊,這類檢驗報告很快就能好。”
“辛苦辛苦。”吳永成笑眯眯地說。
周奕卻覺得這笑容有些滲人,萬幸都是同志。
要不然自己可就慘了。
……
市局的法醫室裏,許念正在提取周奕身上的血跡。
她手法熟練地將周奕身上不同位置的血跡,都提取到了做好標記的試管裏。
看着近在咫尺的許念,周奕有些恍惚。
重生前,當初自己和許念認識,是自己剛通過考覈轉崗當上刑警,正式接觸第一起兇殺案時。
那時候他已經二十六歲了,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刑警,與他同齡的許念卻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
第一次見到面目全非的屍體,讓他忍不住在一旁嘔吐不止。
剛勘驗完屍體的許念,好心的教他按出手腕的內關穴來止吐。
說是自己上學的時候,老師教她的小技巧。
兩人從此結識,後來慢慢互生情愫,走到了一起。
她是周奕的初戀,他也是許唸的初戀。
和許念在一起的日子裏,周奕接觸到了大量法醫學知識,爲他後來的成長打下了基礎。
不過隨着感情的深入,周奕漸漸瞭解到了許唸的家庭情況。
他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和許念根本就不是一個階層的人,門不當戶不對。
許唸的父親,是某局的局長,母親是一所大學的副教授,妥妥的高知家庭、書香門第。
雖然周奕在心裏告訴自己,大家都是社會主義新時代的好青年。
但自卑心理還是影響到了他的心態,也影響到了兩人之間的感情。
尤其是面對許念想結婚的態度,周奕的逃避,讓她失望不已。
而不久之後,一件事情的發生,改變了許唸的人生軌跡,也讓兩人的緣分走到了盡頭。
許唸的父親被雙歸了。
雖然因爲具體信息未公開,導致周奕不清楚她父親到底幹了些什麼,但想想也知道,多半是貪腐一類的事。
許父出事之後,許念就從市局辭職了,在多方奔走無果後,許父最終鋃鐺入獄。
一蹶不振的許念最終不告而別,遠走異國他鄉,來逃避現實。
這段不算漫長的初戀,無疾而終,兩人各奔天涯,從此再無交集。
“讓我看看你手上的傷口。”許念戴上口罩說道。
周奕這才發現,採樣已經結束了。
“哦好。”
許念開始拆他手上的繃帶,但因爲血液凝固的原因,幹掉的繃帶已經和傷口黏連了。
“怎麼包成這樣了。”許念微微蹙眉說。
周奕盲猜,在醫院給自己包紮的護士多半是把自己當成罪犯了,所以敷衍了事。
許念轉身拿來棉籤和生理鹽水說:“繃帶和傷口黏連了,直接扯下來會造成二次損傷的。我先幫你處理下。”
“謝謝。”周奕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許念先用剪刀把其他部位的繃帶剪開,然後用棉籤沾上生理鹽水,緩慢而細緻地把傷口附近的繃帶,一點點地化開。
許念皺着眉說:“不是說先送的醫院嗎,怎麼就消了毒,連傷口都沒縫合,這也太不專業了吧。”
周奕無奈地笑道:“估計醫院是把我當成犯罪嫌疑人。”
許念沒說什麼,只是低頭處理。很快黏連的繃帶就全都清理乾淨了,放在一旁的托盤裏,血淋淋的一堆。
許念表情凝重地看着周奕手臂上,那道猙獰的傷口。
“那我先做下傷口鑑定,保險起見再給你做個簡單的縫合包紮,但事後你肯定得去醫院處理,最好打一針破傷風。”
許念利落專業地做完了傷口鑑定,又從櫃子裏掏出了針線。
“不過我這兒可沒有麻藥,得生縫,你受得了嗎?”
周奕點點頭,“沒事,你儘管下手,不用管我。”
“把手抬起來,伸直。”許念說着,拿起一瓶消毒水。
周奕照辦,許念猶豫了片刻,把消毒水衝着傷口倒了上去。
一股鑽心的劇痛瞬間從傷口炸開,周奕渾身一顫,背脊瞬間繃直了。
許念見狀,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擔憂地問:“你還好嗎?”
周奕點了點頭,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挺好,就是有點酸爽。”周奕強忍着咧嘴笑道,“你繼續,沒關係。”
許念是學醫的,自然知道這得多痛,就算周奕現在哇哇大叫,她也完全能夠理解。
可是這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男人,卻一聲不吭,筆直抬起在半空的手臂都沒有晃動一下。
他真的只是個剛工作的小警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