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比她差?”
包廂裏。
金智秀語氣鏗鏘,卻隱隱透着一些委屈。
李陽夾肉的動作一頓,而後,卻是自顧自的繼續喫起肉來,又喝了口酒,這才說道:“我自然有我自己的考量。”
他明白金智秀的委屈。
其實那天在星船宣佈安宥真爲代言人的時候,李陽也同樣發現了張元英眼睛裏的落寞。
嗯。
不是嫉妒,不是喫醋。
無關利益。
只是委屈。
可他能說什麼?
他什麼都不能說.
品牌的事情,目前沒辦法和任何人解釋。
金智秀卻直接把腿抽了回去,冷笑着道:“好啊,真是翅膀硬了,當社長了,態度就是不一樣了,再也不是當年死皮賴臉要照片時候的你了,現在都和我搬出來這副公事公辦的態度了?”
“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陽哭笑不得,旋即主動拉着金智秀的手,任憑她如何掙扎,還是緊緊握在手裏,輕嘆一聲,說道:“我現在真沒辦法解釋,我有我的苦衷,你知道的越多,反而不是什麼好處。”
說着,他看向金智秀認真道:“等我一段時間好吧,最多一年,等我解決完了所有的事情,到時候一定會把什麼都告訴你的。”
金智秀斜瞥一眼,道:“現在不能說?”
李陽苦笑道:“暫時真不能說。”
金智秀秀眉微蹙,冷聲道:“鬆手!”
李陽堅持道:“不松!”
金智秀瞪他一眼。
李陽也看了回去。
四目相對,彷彿隱隱在對峙着什麼一般。
最終,還是金智秀率先打破安靜,道:“我手要被你握斷了。”
李陽這才發現金智秀手都被自己攥的發白了,反應過來自己太過用力,略微鬆了鬆,結果金智秀趁機直接把手抽了回去。
李陽張了張嘴,卻只能欲言又止。
金智秀揉了揉痠疼的手腕,很快,看着李陽的樣子,終究是忍不住內心一軟,說道:“你其實不用幹什麼都憋在心裏的。”
“上次從新西蘭回來之後,我就發現你心思重了很多,因爲忙一段時間沒能見到你,結果這次看到後,感覺你整個人就像是背了一個沉重的包袱一樣。”
金智秀側身過來,直面李陽,認真道:“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可有些事情,你不讓我瞭解的話,我光是看着你現在的樣子就會忍不住心疼。”
說着,抿了抿櫻脣,清澈明亮的美眸彷彿隱隱蘊着些許水霧,委屈道:“你應該清楚,那是沒辦法控制的擔心。”
李陽目光直直看她,半晌,咬牙道:“那好,我說”
金智秀直接打斷,道:“不想聽了。”
“莫?”
李陽被這猝不及防的反應弄得愣了下。
“我說,我不想聽了。”
金智秀重複了一遍,美眸氤氳的水霧還未散去,心情看起來卻似乎好了許多。
說着,頓了頓,迎着李陽疑惑的目光,頓時忍不住嘲笑道:“女人要的是態度,態度,懂嗎,就這還號稱第一渣男?以後乾脆改名叫第一蠢男算了。”
李陽:“.”
他看了看金智秀,卻選擇再次默不作聲,只是心裏偷偷腹誹。
金智秀,你戲過了你知道嗎?
真不關心的話,就不會是你現在這副看起來很牽強的樣子了。
不過他也沒有揭穿,只是悶頭乾飯。
很快,碗裏多了幾片涮好的羊肉。
李陽微怔,緊接着耳邊傳來有些溫柔的聲音。
“多喫點吧,看你最近造的跟個乞丐似的,一點精氣神都沒了,恐怕很久沒有好好喫過飯了吧?”
“沒,喫飯的話,其實還行。”
李陽很快把肉喫了進去,一邊悶聲道:“每天都是保證兩頓飯的,不喫飽了沒法幹活的道理我還是懂得。”
“你知道個屁!”
金智秀沒忍住爆了粗口,說道:“真要什麼都懂,什麼都明白的話,你還能把自己糟蹋成這副德行?”
“這話我可不愛聽了!”
李陽放下筷子,甩了甩劉海,理直氣壯道:“就算工作十五個小時,我也會抽出一個小時去保養的很好吧?”
說着,他拉着金智秀的手放在自己臉上,一邊驕傲道:“感受下我這緊繃的肌膚,是不是和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沒什麼區別?”
金智秀語氣幽幽,說道:“人只有在越缺什麼的時候纔會越強調什麼,你真覺得自己皮膚狀態很年輕嘛?”
李陽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臉上。
而後甩開金智秀的手,順帶白了一眼,沒好氣道:“怎麼,去趟巴黎是不是就光學習着怎麼扎心了?”
金智秀卻眸光瀲灩,纖手輕撫李陽的眼尾,凝看他的眼睛,有些感慨,有些唏噓,說道:“我記得當初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這雙眼睛亮晶晶的,一眼就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現在.”
李陽沒好氣道:“現在怎麼了?”
“現在.都沒有光了!”金智秀接話說道,有些憐憫,有些心疼,真的心疼。
認識快一年的時間了,她還從沒在李陽身上感覺過這麼疲憊的狀態。
“那是累的。”
李陽拍開金智秀的手,彷彿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似的抖了抖,而後忍不住道:“不是心累,只是身體累了而已。”
說着,嘟囔道:“你試試每天十幾個小時的做牛馬,誰來誰都疲憊。”
“可人如果健康的話,是不會累的。”
金智秀忽的有些狐疑道:“你是不是身體不太行了?”
“瞎說什麼呢!”
李陽頓時大聲嚷嚷道:“我身體好的很。”
而後,又忍不住大聲辯解道:“你試過”
說着,語氣一頓。
他想起來了,愛豆這職業初期貌似比自己工作的還要玩命。
對於這點,金智秀貌似真挺有發言權的。
沉默。
還是長長的沉默。
半晌。
金智秀語氣幽幽,似乎隱隱有些憋笑,道:“承認吧,李陽,你就是身體不行了。”
“誰說我身體不行了,我身體健康着呢!”
說着,李陽彷彿有些惱羞成怒的一把抓住了金智秀的手腕,就要朝着門外走去,一邊嚷嚷道:“走,事實勝於雄辯,我要讓你看看勞資到底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