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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6章 這貓被懸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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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點正式上播。

張遠坐在鏡頭前調整着直播設備,還讓直播間已經打開了。使在線人數一路飆升,晃眼就突破了4000在線大關。

【主播晚上好啊。】

【主播你這下是真的出名出圈了,我鄉...

奶茶店玻璃門被推開的瞬間,風鈴叮咚一響,像一根細弦撥動了整片空間的氣流。

張遠沒抬頭,卻已看見那女人踏進來的第一腳——右腳鞋跟微斜,踩在門檻內側那塊青灰色地磚上。磚縫裏滲着半透明水漬,像一條蜷縮的蛇,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她穿淺藍碎花裙,左手拎着一隻褪色帆布包,右手無意識掐着自己小指關節,指節泛白,指甲邊緣有新月狀的咬痕。張遠的目光順着她小腿往上,停在她耳後——那裏有一道極淡的、近乎癒合的抓痕,皮肉微微翻卷,像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過又強行壓平。

“來了。”他低聲說。

楊逍端着冰鎮檸檬茶的手頓住,杯沿凝結的水珠緩緩滑落,在木質桌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痕跡。“你連她耳後那道傷都看得見?”

“不是看見。”張遠指尖輕點桌面,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清,“是它在說話。”

他沒說的是,那道傷痕周圍三寸之內,風水氣場如沸水翻騰——煞氣盤踞,怨氣沉滯,而更深處,竟有一縷極細的金線纏繞其上,細若遊絲,卻堅不可摧。那是命格未絕之徵,是天意尚存一線迴旋餘地的標記。這金線並非天然生成,而是被某種外力強行續接上去的,像是有人用銀針,一針一針,把將斷未斷的命脈重新縫合。張遠心頭微震,這手法……與袁天罡筆記裏記載的“金縷續命術”隱隱吻合,可那已是失傳三百年的祕法,連任茗博當年也只敢在殘頁邊角潦草批註一句:“此術逆天,施者折壽十年,受者福禍參半”。

女人往前走了三步,裙襬掃過地面水漬,鞋底沾溼,腳步略滯。她低頭看手機,屏幕亮起,彈出一條微信消息,頭像是一隻卡通貓,暱稱叫“糖糖”。張遠眼角餘光掃過,那對話框裏只有一行字:“東西我放你家信箱了,記得拿。別拖,下週三前必須簽字。”

她喉頭滾動了一下,沒回,卻把手機攥得更緊,指腹在屏幕上留下模糊指紋。

就在這時,她左腳落下,踩向那塊鬆動的地磚。

張遠沒動。

楊逍也沒動。

兩人安靜如兩尊石像,只目光追隨着她足下軌跡——鞋尖懸空半寸,腳踝微旋,重心前傾,鞋跟即將叩向那處積水凹陷。而就在這一剎那,奶茶店門口風鈴再度響起,一個穿校服的男孩抱着籃球衝進來,肩膀撞上玻璃門,門扇猛地彈開,帶起一陣疾風。風掠過女人髮梢,掀動她鬢角碎髮,也捲起她帆布包一角——包口鬆開,一張摺疊的紙片飄出,在空中翻了個身,不偏不倚,正正蓋在那塊地磚的積水之上。

女人腳跟落下,踩在紙片上。

紙片吸水即軟,卻意外墊高了鞋跟,讓她足底穩穩懸於水面之上。她甚至沒察覺異樣,只皺眉低頭,嘟囔了一句“這地板怎麼這麼滑”,便抬腳繼續往前,徑直走向櫃檯點單。

張遠輕輕呼出一口氣。

楊逍盯着那張飄落的紙片——是一張超市小票,打印日期正是今天清晨六點十七分,商品欄最末寫着“香蕉一串,¥8.50”。

“她沒踩中。”楊逍聲音發緊,“可你明明算到她會摔。”

“她該摔。”張遠目光落在那張小票上,指尖無意識摩挲着桌面木紋,“但有人替她擋了一劫。”

楊逍猛地抬頭:“誰?”

張遠沒答,只垂眸看向自己右手掌心。那裏一道極淡的金痕若隱若現,像被什麼灼燒過,又像被什麼撫平過。他昨夜修習氣功時,元神雖仍杳無音信,可丹田深處卻有股暖流悄然湧動,似有若無,如同沉船底部悄然浮起的氣泡。此刻這金痕微熱,與那女人耳後金線遙遙呼應,彷彿兩根琴絃,在無人撥動時,已自行共振。

“不是人。”他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是‘勢’。”

楊逍瞳孔一縮。

“風水之妙,不在勘形,而在察勢。”張遠指尖點了點自己太陽穴,“剛纔那陣風,那張小票,那個撞門的男孩……看似巧合,實則是此地風水氣場在潰散前最後一搏。那塊地磚本該塌陷,可它底下埋着一根三十年前老店重修時埋下的桃木釘——釘頭朝上,刻着‘鎮’字,早被潮氣蝕得只剩半截。它本該腐朽,卻因昨夜一場雷雨,雷火劈中店後古榕樹,樹根導電,反將桃木釘淬鍊成‘雷擊木’,陰差陽錯,成了壓住此地煞氣的最後一根楔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奶茶店角落——那裏一盆綠蘿長得過分茂盛,葉片油亮得詭異,莖幹虯結如爪,正死死纏住一根裸露的水泥柱。柱子表面,幾道細微裂痕呈蛛網狀蔓延,裂痕深處,隱隱透出暗紅鏽跡。

“那棵綠蘿,根系已經鑽進柱子鋼筋縫隙,吸食鐵鏽爲養分。它活得太久,長得太兇,反而成了此地煞氣的‘飼主’。剛纔那陣風,是它在呼吸;那張小票,是它借男孩之手拋出的餌;而那個女人……”張遠聲音漸沉,“她耳後的傷,是丈夫打的;她手機裏的‘糖糖’,是小三;她包裏還揣着離婚協議書複印件,第三頁被她用指甲反覆刮擦,幾乎破洞——可她真正怕的,不是離婚,是離婚後丈夫會把兒子判給她,再用‘家暴證據’反告她精神失常,奪走撫養權。”

楊逍喉結滾動,端起檸檬茶猛灌一口,冰涼液體滑入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寒意。“所以……她摔那一跤,本該摔斷腿,住院半月,期間丈夫僞造精神鑑定報告,法院直接判她喪失監護權?”

“不止。”張遠搖頭,“她若摔倒,後腦磕在那塊鬆動地磚邊緣的金屬包邊,當場顱骨骨折。急救車來時,她包裏那份協議會被血浸透,字跡模糊——丈夫正好藉機銷燬原件,再拿出‘她自願放棄撫養權’的假簽名文件。而那個‘糖糖’,今早七點剛取走她名下賬戶最後一筆二十萬,轉賬備註寫的是‘分手費’。”

楊逍手一抖,茶水潑出半滴,落在桌沿,迅速被木紋吸盡。

“可現在……”他聲音乾澀,“她只是點了一杯珍珠奶茶,坐那兒刷手機,等丈夫電話。”

“對。”張遠抬眼,目光澄澈如洗,“因爲風水之勢,在最後一刻,替她改寫了結局。”

話音未落,店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個穿藏青唐裝的老者,銀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裏拄着一根烏木柺杖,杖頭雕着半截盤龍。他目光如電,進門第一眼便釘在張遠臉上,隨後緩緩掃過楊逍,最後落在那盆瘋長的綠蘿上,眉頭倏然鎖緊。

張遠心頭一跳——這老者腰間玉佩,紋路竟與他掌心金痕同源!那玉佩邊緣,一道細如毫芒的裂痕蜿蜒而上,裂痕盡頭,一點硃砂紅得刺目,像未乾的血。

老者沒說話,只將柺杖輕點地面三下。

咚。咚。咚。

每一下,奶茶店燈光都隨之一暗,再亮起時,那盆綠蘿最頂端一片葉子,無聲無息,斷爲兩截,墜入花盆泥土。

楊逍霍然起身,手按在腰間——那裏藏着一把非金非鐵的短尺,是他離特勤局時蘇吒親手所贈的“鎮煞尺”。

老者卻看也沒看他,只朝張遠微微頷首,沙啞嗓音如枯葉摩擦:“小友,這店的風水,你破得巧。”

張遠沒起身,只拱手,掌心金痕在袖中悄然隱去:“前輩謬讚。晚輩不過借勢而行,不敢言破。”

老者嘴角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目光卻如刀鋒,直刺張遠眼底:“借勢?你可知這‘勢’是誰布的?”

張遠靜默兩秒,抬眼迎上那雙蒼老卻銳利的眼睛:“不知。但晚輩知道,前輩腰間玉佩,與晚輩掌中金痕,同出一源。”

老者眼中精光暴漲,柺杖頓地之聲驟然如驚雷炸響!

整個奶茶店燈光劇烈閃爍,窗外行人紛紛駐足,抬頭望天——明明晴空萬里,卻有烏雲憑空聚攏,壓城欲摧。

楊逍手腕一翻,鎮煞尺已橫於胸前,尺身幽光流轉,映得他面色肅殺。

而張遠,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金痕光芒大盛,竟與老者玉佩裂痕中的硃砂紅輝相映成趣,彷彿兩簇火苗,在風暴中心靜靜燃燒。

“前輩。”他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鍾,“晚輩不問您是誰,只問一句——您來此,可是爲了尋那‘斷聯之源’?”

老者拄杖的手,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窗外烏雲,驟然撕開一道裂隙,一道慘白陽光,筆直刺下,恰好籠罩在張遠掌心金痕之上。

光影交錯間,張遠分明看見,那金痕深處,一扇虛幻青銅門扉,正緩緩開啓一道縫隙——門內,不是元神,而是一雙眼睛。

冰冷,古老,漠然俯視人間。

像極了袁天罡筆記末頁,那幅從未落款的墨畫裏,所繪的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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