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兵祭出了親情刀。
眼下的他,暫時沒有別的辦法。
見李紅梅哭得眼睛通紅,李紅兵也不想讓她太過傷心,於是從身上拿出了買回來自行車的相關票據,轉移話題道:“姐,等你休息的時候,拿着這票據,去派出所砸個鋼印,把登記手續辦了,以後這自行車就是你的了……”
在商場付完錢,把這自行車買回來,並不意味着就可以隨意上路,還得拿着購買時商家開的票據,和自己的身份證明,到派出所登記和在自行車上砸鋼印,纔算是徹底的屬於自己。
上面這樣做目的,自然是爲了方便管理和防盜。
類似後世的登記上牌。
尤其現在的自行車,可比後世滿大街的汽車,稀缺多了。
“紅兵……”
李紅梅抬起頭,看着自己的弟弟,眼裏滿是感動。
她其實沒想過要多豐厚的嫁妝,只是李紅兵剛纔那些話,讓李紅梅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姐,人家衛國哥之前給的聘禮不算輕,但咱們李家不賣女兒,給的陪嫁也不能寒磣,讓人看了笑話,這些你不要有任何的思想包袱。”
和李紅梅對視,李紅兵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再次開口道:“姐,就算你嫁出去了,成了別人的媳婦,也不要忘了,你還是姓李,我們李家的李。
而且我給你買縫紉機,可不是沒有目的的,你以後還得繼續給我多做幾件衣服,還有你未來的弟媳婦,大外甥外甥女……”
明知道李紅兵是在安慰自己,可看着他一副“沒正行”的樣子,李紅梅忍不住淚中帶笑,又哭又笑了起來。
……
此時此刻。
外面院子裏的人,依舊未完全散去。
白天出門去上班的人,陸陸續續從外面回來,也都知道了剛纔轟動全院的事情。
有人羨慕李紅梅,也有人笑李紅兵傻。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李紅梅嫁出去了,這以後還能一樣嗎?”
“姓李那小子,到底是年輕,連這點道理都不明白,以後有他後悔的。”
“又是買縫紉機,又買自行車的人看把他給能的。”
“就算有再多的錢,也早晚被他給敗光,我看他到時候怎麼哭。”
“……”
院裏有類似這樣想法的人,並不止賈張氏一個。
只不過。
眼下賈張氏的這一波吐槽,無疑是帶着強烈的個人情緒,羨慕嫉妒恨罷了。
“不管怎麼樣,李紅兵對李紅梅這個姐,真的好到沒話說。”
聽到賈張氏剛纔那些言論,王桂花並沒有反駁,卻是忍不住給出了這個評價。
只是王桂花這話一出,賈張氏卻有些不願意聽了,當即沒好氣的懟道:“老易媳婦,你怎麼淨幫外人說話呢?這李紅兵可是跟咱們有大過節的。”
王桂花當即尷尬。
其實她也不是要幫李紅兵說什麼好話,只是單純的發表一下感慨。
而讓她能夠如此感慨的,其實只是李紅兵對待李紅梅這個親姐的態度,也就是他對自己身邊親近人的態度。
早在當年李富順去世的時候,易中海和王桂花兩口子,就曾經把養老的主意,打到過李紅兵的身上。
不過後來,在當時街政府的幫助下,食品廠給了李家一個進廠的名額,還有一大筆撫卹金,他們只能放棄。
李家的日子完全過得下去,根本犯不着他們接濟,有勁也使不上力。
而且李家就剩下李紅兵這個獨苗,作爲姐姐的李紅梅,把這個弟弟看得比她自己的命還重。
要是易中海敢打李紅兵的主意,一旦被李紅梅發現,保不齊會跟他拼命。
現在看到李紅兵對自己身邊的人那麼好,忍不住讓王桂花感慨,要是當初的計劃能成,能讓李紅兵給自己兩口子養老,他們以後的日子肯定滋潤。
“李紅兵對李紅梅的好,只是因爲李紅梅是他的親姐,人家有血緣關係,跟咱們這些外人,有什麼相乾的?”
易中海太瞭解自家媳婦了,也猜到她爲什麼會有這番發言,當即開口將她拉回現實,免得她繼續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王桂花聞言,不由暗暗歎了口氣。
其實她的心裏也清楚,就算李紅兵和他們家沒有發生過之前那些矛盾,也不可能給他們兩口子養老。
不僅僅是因爲李紅梅的緣故。
也因爲李紅兵不是傻柱,沒那麼容易忽悠。
對於聰明的李紅兵,易中海和王桂花可沒那麼不放心。
萬一他將來反過來算計他們兩口子,圖謀他們易家的家底,到時候他們反而晚景淒涼。
從古至今。
類似這樣的例子不是沒有,而且還不在少數。
“東旭他師父,我過來找你們,是爲了東旭的事情,咱們還是不聊其他無關的人了。”
賈張氏聽不懂他們兩口子的言外之意,不過現在聽到李紅兵和李紅梅,她的心裏就煩躁,所以直接將話題轉到了賈東旭的身上。
易中海有些無語。
這和李紅兵姐弟有關的話題,分明是賈張氏自己挑起的,他們也就接個話。
只是一提到賈東旭,易中海又開始上心了,連忙關心的問道:“老嫂子,這東旭還是不喫不喝?”
“可不是,都快把我急死了。”
“我今天都把飯硬喂進他嘴裏了,可他淨給吐了出來。”
“這孩子就是犟,現在連話都不跟我說了。”
“東旭他師父,您說他爲了一個鄉下的毛丫頭,就跟我這樣,我心寒不心寒?”
“不就是一個長得好看點的農村姑娘嘛,他至於……”
“……”
提到這個,賈張氏愁的頭髮都快白了。
“老嫂子,這樣下去可不成。”
聽了賈張氏的話,易中海也憂心忡忡了起來,情不自禁的勸道:“再這樣不喫不喝下去,東旭他怕是要廢掉了。
而且今天我去廠裏,車間主任還問我東旭的病好了沒有,什麼時候能去廠裏參加生產工作。
老嫂子,我想你也知道,現在廠裏的生產任務重,缺人手……
我怕再這樣下去,這事瞞不久,廠裏遲早要知道。
如果東旭還一直這樣,連最基本的生產工作都不參加了,估計以後就是想參加,也沒這機會了。
我看,要不你就答應東旭,讓他和姓秦那姑娘再試試……”
隨着易中海這番話出來,本來就心煩的賈張氏,再度陷入了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