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師傅,感謝您能百忙之中過來幫忙,這是我們給您準備的一點小心意,不成敬意,還望收下。”
隨着中午的席面順利結束,趙父特意找上了今天掌勺的胡師傅,在表示感謝的同時,也送上了早已準備好的紅包。
紅包裏的錢並不少。
趙父之前打聽過,像胡師傅這樣級別的大廚,很少出私活,而且都不是什麼普通人家,所以並不存在什麼明碼標價,全憑主家心意。
能出面掌勺,本身就已經不完全是錢的事了。
趙父知道,今天對方之所以能過來,完全是看在李紅梅的弟弟李紅兵,甚至是他師父的面上。
不過情面歸情面,就是請個普通廚子,都得給酬勞,更別說胡師傅這樣的豐澤園大廚,趙父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
有些錢,是不能省的。
更何況。
李紅兵之前也暗戳戳提醒過,趙父還特地跟李紅兵商量請教了。
今天的婚宴席面,請了豐澤園的大廚掌勺,他們還給介紹了採購食材的渠道,成本比他們自己到市場上去買降了不少,面子裏子都有了,趙父不至於在最後的環節,讓人詬病。
“客氣了。”
面對趙父的客氣舉動,胡師傅笑了笑,並沒有拒絕。
見他收下,被他帶過來幫工的兩個後廚學徒,也美滋滋的收下了屬於他們的紅包。
他們收到的紅包,肯定比不上胡師傅的厚,但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筆不錯的額外收入。
今天就沒白忙活。
另一邊。
李紅兵看着喝了不少的郭友忠,卻是有些擔憂。
“師父,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才那麼一點酒,你師父……我還沒醉!”
“小師弟,你就放心吧,還有我們呢!”
“你這邊還有事,師父就由我們幫你送回去了,不用擔心。”
“那就麻煩師哥了。”
“這什麼話,這是你師父,也是我們師父。”
“有時間多聚聚,有事找師哥!”
“師哥回見!”
“……”
目送他們離開,李紅兵不由鬆了口氣。
郭友忠剛纔喝了不少,李紅兵還真不放心他一個人回去,好在有梁大民這些師哥們。
今天的一切,可以說是很圓滿,李紅兵的心情很好。
“紅兵!”
這時,趙衛國找了過來。
“姐夫!”
看着趙衛國,李紅兵臉上露出了笑容。
眼下李紅梅和趙衛國已經走完了所有流程,以後就是真正的一家人,李紅兵也改了口。
“有件事忘了跟你說,上午的時候,我已經把新房的鑰匙拿到了,並且找人過去打掃,等這邊徹底結束之後,我打算和你姐就搬過去,你下午有沒有其他事?”
趙衛國開口詢問道。
“廠裏的房子,這麼快就申請下來了?”
李紅兵有點意外,還以爲得再等兩天。
“我也沒想到這麼快。”
提到這個,趙衛國也有點開心。
其實他和李紅梅,昨天就提前把證給領了,並且跟廠裏提交了分房申請。
雖然已經都打點好了關係,不過也要走個流程。
本來還以爲得委屈李紅梅兩天,讓她先在這邊擠一擠,沒想到早上就有結果了。
他今天去接親,其實稍微晚了點,就是爲了處理這事。
這邊實在是住不開,連趙衛國平時都是住在食品廠的宿舍裏面,要讓李紅梅和他在這將就兩天,他的心裏也過意不去。
好在喜事連連,一切都這麼及時和恰到好處。
“姐夫,你這什麼話?”
趙衛國和李紅梅要搬家,需要幫忙的話,李紅兵自然不會推脫:“你和我姐搬家,我就是沒空,也得放下手裏的事情,過來幫忙。
更何況,今天你們的所有事情,就是我的大事。
姐夫,這事你怎麼不早點說?
剛纔我師哥他們沒走,還能找他們幫忙……”
說到這裏的時候,李紅兵有些鬱悶。
不僅是多些人力的問題,梁大民他們那還有兩輛三輪車,搬家肯定用得着。
現在他們都走了,李紅兵也不好爲了這事,再把他們給叫回來。
“沒事,人手夠!”
趙衛國明白李紅兵的意思,當即笑了笑。
今天他結婚,好多親友都來了,更別說還有他那些關係要好的工友和昔日戰友,根本不愁人手的問題。
找李紅兵,也不是因爲缺人手。
主要是他作爲李紅梅唯一的親弟弟,自己現在的小舅子,搬新家總要讓他過去認認門,鬧鬧新房。
過了一陣子。
隨着賓客散去,撤去原本擺在院裏的桌椅板凳,送還給各家,收尾工作也基本結束。
此時此刻,李紅梅正在悄悄和趙衛國商量自己嫁妝的安排。
搬到新房子去住,自己的這些嫁妝,肯定是要一起搬過去的,不過李紅梅打算留下來一些。
雖然以後分開住了,但還是一家人。
趙衛國的父母,就是她的公婆,更是她的長輩,她不能一點都不考慮。
“紅梅,我看就不用了吧,我爸媽這邊現在不缺這些東西,你還是自己留着。”
面對李紅梅的安排,趙衛國卻是有些不好意思,也怕李紅兵這個小舅子會有意見。
“什麼話?”
李紅梅聞言,卻是白了趙衛國一眼,語氣嚴肅的說道:“咱們現在是一家人,你爸媽也是我爸媽,紅兵給我準備的嫁妝不少,咱們兩個留一些給爸媽,也當是儘儘孝道。
畢竟以後不住在一起,不能像大哥大嫂他們一樣天天在身邊照顧,咱們也不能讓別人說閒話。”
那些嫁妝雖然是李紅兵這個弟弟幫自己準備的,但她現在嫁了人,按照傳統習俗,這些嫁妝都屬於她自己,自然沒必要再去跟李紅兵商量怎麼安排和分配。
以她對李紅兵這個弟弟的瞭解,李紅梅知道李紅兵不會管這些。
而且今天把這些嫁妝搬過來,馬上就要搬到新家去,嫁妝還是原封不動的全部帶走,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多多少少,李紅梅還是準備給公婆家裏留一點。
像她帶過來的六牀被子,她打算留下兩牀,冬被夏被各一牀,而暖壺、臉盆這些,也都留下一個,還有其他的一些。
至於縫紉機和自行車,李紅梅又不傻,自然不可能留下,待會兒肯定是要一起帶去新家的。
決定好之後,李紅梅便讓趙衛國替自己出面,去跟自己的公婆說。
直接說的話,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還是找個“中間人”比較好。
雖然嫁過來了,他們之間建立了新的關係和身份,感情卻沒辦法那麼快轉換過來。
“爸,媽,剛纔紅梅跟我商量了,她打算把她嫁妝的……”
接受李紅梅“任務”的趙衛國,只好找上了自己父母。
“這…這不好吧!這些東西家裏有,你們還是留着自己用。”
不管他們有沒有過這種想法,新婚第一天,也沒有打新兒媳婦嫁妝主意的道理。
趙衛國和李紅梅今天就打算搬到食品廠的新房子那邊去,他們是知道的。
非但沒有任何想法,反而還很高興。
也不是他們容不下李紅梅這個新兒媳婦和趙衛國這個小兒子。
家裏實在是住不開了。
食品廠分配的房子下來,他們搬過去住,顯然比在這跟他們擠着舒服。
“這是紅梅的意思!”
趙衛國強調道。
他還不至於把功勞給攬在自己身上。
最終。
趙父趙母還是半推半就收了下來,臉上雖然沒有表露的太明顯,但心裏早就樂開花了。
不單單是收到了孝敬,更是感受到了李紅梅這個新媳婦的孝順和心意。
對於李紅梅這個小兒媳婦,他們註定是不可能爲難她。
不說有李紅兵這個弟弟,還有那麼多師哥和師父給他們姐弟撐腰站臺,就李紅梅自己有工作和收入,他們也不會不開眼的想要找她麻煩,給自己找不自在。
雙職工家庭,別人羨慕都羨慕不來。
趙衛國和李紅梅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了,偶爾再孝敬一下他們老兩口,就已經很讓人滿足。
李紅兵知道了這些,卻沒說什麼。
作爲兒媳婦,孝順公婆,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
只要李紅梅在趙家不受欺負,過得順心,這些都不算什麼。
李紅梅又不傻,只是給了公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還自己留着。
以後不住在一塊,也算是提前儘儘孝道了,平時生活中能省不少麻煩。
距離產生美。
一開始的關係再好,相處的時間久了,也容易滋生矛盾,尤其是婆媳之間。
雖然不絕對,但大抵如此。
隨着這邊事了,趙衛國便招呼着人,搬上東西,一行人又奔向了新家。
食品廠離南鑼鼓巷不遠。
趙衛國打點過關係,分配下來的住房,就是在這一帶的廠屬房。
李紅兵看了看,雖然只有一間房,卻是間大房。
如果找個泥瓦匠師傅過來,完全可以隔成兩間房,就是以後生了孩子,也有單獨的房間住。
“紅兵,你陪你姐在這,我帶人去木匠師傅那邊跑一趟,把打好的傢俱都拉回來。”
把東西都卸下之後,趙衛國跟李紅兵打了聲招呼,又帶着人出門了。
雖然是臨時才搬過來的,但申請這邊住房,早就是趙衛國和李紅梅計劃好的,趙衛國之前也專門爲這邊的房子,找了木匠師傅打新傢俱。
傢俱已經打好了,只是趙父趙母家放不下,只能先暫存在木匠師傅那裏,等這邊的房子下來。
“姐,這裏有喜糖嗎?”
“你要這些幹什麼?”
“喬遷新喜,今天又是你和姐夫結婚的日子,以後院裏這些人,都是鄰居,怎麼也得發點喜糖給人家吧!”
“哎呦,我倒忘了這個,待會兒你姐夫回來,我問問他。”
“別了,家裏還有一些,我去取過來。”
“那你路上慢點。”
“……”
結婚和搬家,今天有太多的事情趕在了一塊。
房子和鑰匙是今天纔下來的,估計趙衛國也沒準備充足,李紅兵自然要幫着解決一些。
李紅兵騎着自行車,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
“紅兵,回來了啊?”
“回來取點東西。”
“還出去啊?”
“嗯!”
“……”
李紅兵回來的時候,中院賈家的婚宴席面已經結束,幫忙的人也都回到了各自家裏。
家裏的喜糖,其實上午在外面衚衕的時候,就已經散完了,不過之前採購的時候,李紅兵故意多買了一些,囤在了系統空間。
回到自家屋裏,關上了門。
除了糖,李紅兵又取了一些瓜子花生出來,裝好又重新出門。
兩邊距離不遠,不然李紅兵就直接在外面找個隱蔽的地方,把這些給弄好了。
……
沒一會兒。
在李紅兵離開四合院之後,剛把自己師父送回去的傻柱,也差不多時間回來了。
只不過。
他的臉色並不好看。
此時的賈家,正關起門來清點今天大家給的份子錢,傻柱直接找上了門。
“傻柱,什麼事?”
出來開門的賈張氏,心情很不好。
剛纔她清點份子錢的時候,發現好幾家隨份子,都少給了。
發現這樣的情況,她心情能好纔怪。
“張大媽,我問你,你今天是不是沒給我師父紅包?”
這件事,傻柱也是送自己師父回去,自己師哥責怪,他才後知後覺。
當時他那個臉臊的,都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中午那麼忙,傻柱根本沒就關注,以爲賈張氏或者易中海,會把這些給安排了。
“紅包,什麼紅包?”
賈張氏卻是愣了。
“工錢啊,我師父專門來給你們家掌勺,幹了一中午的活,你不得給報酬?”
傻柱沒好氣的說道。
像這種喜事,給掌勺師傅酬勞,一般都是把錢裝在紅包裏。
一方面是圖喜慶。
另一方面。
也顯得好看一點,不那麼俗氣。
“你師父不是來幫忙的嗎?還要錢啊?”
聽到傻柱這話,賈張氏直接瞪大了她的三角眼,一臉的震驚。
“賈張氏,你這是什麼話?”
賈張氏一開口,直接讓傻柱氣得差點冒煙,當場氣憤道:“我師父今天爲了能幫你們家掌勺,特地跟後廚的其他大師傅調了班,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以爲是爲了賺你們家那點錢啊?
你之前讓我給你們家打白工也就算了,總不能讓我師父也這樣,懂不懂規矩,會不會辦事啊你?”
傻柱這回是真氣着了。
合着這賈張氏,一開始就打算白嫖,連報酬都不給。
他能把自己師父請過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賈家這做法,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剛纔送自己師父回去的時候,自己師父可一句話都沒提。
想起這個,向來要面子的傻柱,更是忍不住臉紅。
要不是自己師哥提醒,這事傳出去,他得讓人說多少閒話。
情面是情面,紅包還是要給的。
哪怕賈家包的少一點,他也不會說什麼。
“嘿!合着你請你師父過來幫我們家掌勺,我們家還得給錢啊?”
一聽傻柱這話,賈張氏就更加不樂意了,當場鄙視道:“要是這樣的話,我們還找你幹什麼?
別說你師父了,只要花了錢,哪個酒樓飯莊的大師傅請不來,輪得着你們?
傻柱,你這人情都要了,還打算要錢,真是一點都不喫虧!
都是一個院的,我們家這麼大的喜事,讓你師父幫個忙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