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師傅,不瞞您說,我和易中海有過節,而且還不小。”
“這件事情,我本來是不想介入的,其實對我並沒有什麼好處,還容易讓人誤會是在報私仇。”
“昨天聽說傻柱跑到了軋鋼廠當工人廚師,我原本還只是有些意外,可早上得知了一些內情後,發現事情並不那麼簡單。”
“說句不客套的話,您和我師父是朋友,我和您雖然只是兩年前匆匆會面過一次,但您是我的前輩,聽說您因爲傻柱的事情被氣病了……”
“……”
李紅兵想要表達的意思,其實很簡單。
我本來不想管,但咱們是自己人,我看不過眼。
拉近關係的同時,也在尋求認同感。
至於他和易中海之間的那點破事,不管董從友聽沒聽說過,又或者瞭解過多少,李紅兵先一步把這些給撂了,也省得後面再讓人生疑。
李紅兵確實是帶着目的過來的。
但心懷坦蕩。
“好孩子……”
儘管心裏還有疑惑未解開,但聽了李紅兵的這番話,董從友不由對他多了幾分親近感。
也許董從友和李紅兵還不熟,可他難道還不瞭解郭友忠嗎?
“小李……不介意的話,我叫你一聲紅兵吧!”
稍稍平復了下心情,郭友忠冷靜下來,直接對着李紅兵說道:“說說你知道的情況吧!”
“董師傅,其實我知道的情況並不多,大部分都是靠猜的。”
李紅兵該說的,其實已經說了不少。
接下來能說的和要說的,依舊是沒有證據的猜測。
“那我倒是想知道,你都是怎麼猜的?”
聽李紅兵說他都是猜出來的內情,董從友就更加好奇了。
因爲他剛纔“猜”的,幾乎全對。
能知道這些事情的,基本就只有他們幾個當事人。
董從友甚至以爲,是何大清親口告訴他的。
至於易中海,跟李紅兵有恩怨,根本不可能跟他說這些。
“也許我不瞭解事情真相,但我清楚人,易中海針對過我不止一次,我太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三年前,何大清丟下傻柱兄妹跑路去保城的事情,當時院裏很多人討論,說什麼的都有。”
“其實我一直不是很理解,什麼樣的人,才能爲了一個寡婦,丟下自己的親生兒女,不管不顧。”
“後來,傻柱被易中海介紹到峨眉酒家當學徒,當時院裏還有不少人好奇,易中海一個工廠鉗工,居然還有這樣的關係。”
“直到今天早上,得知原來您跟何大清以前就認識,而且還有過一段淵源,我才意識到,傻柱進入峨眉酒家,並且很快被董師傅您收入門下,原來是您的安排,或者說是何大清給傻柱準備的後路。”
“這個發現,讓原先很多看似正常的事情,變得有疑點起來,而且有些疑點……”
“既然何大清當年跑路的時候,爲傻柱兄妹留了後手,做了一些準備,而易中海又是其中的知情人或中間人,那按道理來說,傻柱兄妹的溫飽問題,應該不成問題。”
“可在何大清走後的一段時間內,傻柱兄妹卻是過着食不果腹的日子,經常跑到菜市場爛菜葉子,甚至還……”
“……”
李紅兵的這一番解釋,讓他剛纔的那些猜測,瞬間變得合理了起來。
董從友沉默片刻,卻是說道:“傻柱當初撿爛菜葉子的事情,我知道。”
當李紅兵聽到董從友的這句話時,卻是直接愣住了。
看着李紅兵意外的樣子,董從友解釋道:“其實當時何大清去保城之前,留了一筆錢給傻柱兄妹倆,就放在易中海那裏。
後來易中海把這筆錢給了傻柱,當時傻柱恨何大清把他給拋棄了,死活不要這筆錢,要自己自力更生,甚至還跑去菜市場撿爛菜葉子回來充飢。
這些事情,後來易中海都跟我說過,也是因爲知道傻柱的骨氣硬,怕他知道我和何大清的關係,能進峨眉酒家也是因爲何大清,傻柱不肯接受。
所以易中海就跟我商量了,讓我不要將自己跟何大清的關係說出來,並且以他的名義,把傻柱介紹進來,省得他又混不吝起來。
這事我當時是同意的,所以這麼長時間,傻柱都不知道這些……”
李紅兵悟了。
半真半假的謊言,更加容易讓人相信。
易中海不傻,自己要是不說點實話,到時候萬一事情露餡,他就連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而且當時,易中海需要讓董從友出面配合自己,好將何大清的所有安排,都變成他自己一個人的功勞,還要有一個堂堂正正、說得過去的正當理由。
這就是易中海的高明之處。
意識到董從友也是易中海忽悠的一個環節,李紅兵並沒有因此退卻,而是反問道:“董師傅,您剛剛說的這些,我也是第一次聽說,不過您難道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嗎?”
“什麼?”
董從友的表情微怔,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既然傻柱進峨眉酒家,是何大清一開始就安排好的,爲什麼易中海不早點把他送過來,哪怕是以他的名義,而是讓傻柱兄妹先去撿了一段時間爛菜葉?”
“因爲這個,傻柱和何雨水兄妹倆,真的差點餓死,而整個過程中,易中海就像喂小貓小狗一樣,時不時給一點糧食,讓他們餓不死,卻又不讓他們喫飽。”
“就算傻柱性子倔,因爲何大清的緣故,不肯要那些錢,可錢在易中海的手裏,難道他就不能以自己的名義,用何大清的錢,讓傻柱兄妹有個起碼溫飽?”
“以您對易中海的接觸和瞭解,他應該不是那麼古板,絲毫不懂得變通的人吧?否則他找上您的時候,也提不出藉助他的名義,讓傻柱進峨眉酒家的打算。”
“而且您想想,傻柱之所以那麼恨何大清,即便大部分都是何大清自己的緣故,三年了,傻柱到現在還恨着何大清,並且只要誰一在他面前提這個,就像是炸了毛的貓,這中間未嘗就沒有易中海從中作梗的可能。”
“這次傻柱做了這樣沒規矩的事情,您和他之間又出現了嫌隙,難道您不覺得一切都太反常了嗎?”
“……”
聽着李紅兵的分析,董從友的一顆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貓膩太多了。
尤其當初何大清剛跑路之後,易中海的那些操作,董從友到了現在,纔是真正的瞭解清楚。
何大清委託易中海的那些安排,易中海最後是做了,但如果真像李紅兵說的這樣,顯然也不得不讓人懷疑他的用心。
“可他這是爲什麼?”
顯而易見。
董從友也懷疑易中海了,但他就想不明白原因。
既然何大清跑路前,主動找易中海當這個照看傻柱兄妹的委託人,肯定是信得過他的。
最起碼,兩人之間沒有什麼仇怨和過節。
可易中海爲什麼要這樣做?
這樣做,又對他有什麼好處?
“董師傅,這些我就不清楚了,可能要問易中海本人才能知曉,不過我敢肯定,他絕對有着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紅兵知道易中海是想讓傻柱當未來給自己養老的備胎,卻沒辦法直接跟董從友說。
不然的話。
他是怎麼知道易中海的想法的?
沒法解釋。
更何況。
現在易中海可是還有一個賈東旭,這是擺在明面上,堂而皇之的準備讓賈東旭給他養老。
這件事情,不光是易中海兩口子門清,賈張氏和賈東旭心裏也有底,連院裏不少人都看出來了。
也許在易中海的心裏,傻柱還比不上賈東旭,但肯定是有他自己的一些想法和謀劃的,不然也不會從當初何大清跑路的時候,就開始算計和“培養”傻柱。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傻柱就是易中海的雙重保險。
這個心思,易中海藏的相當隱祕。
眼下除了易中海兩口子,再加上開了上帝視角的李紅兵,恐怕沒人能想到。
就算說出去,也未必有人相信。
“董師傅,我想跟你打聽個情況。”
見董從友沉默,李紅兵便主動開口。
“你說。”
到了這時候,董從友顯然是對李紅兵相當重視。
視線落在董從友的身上,李紅兵有意試探道:“何大清離開這三年,在和您的信件往來當中,有沒有問過傻柱和何雨水兄妹的情況?
而這中間,有沒有給他們兄妹寄回來過一些東西,比如保城那邊的特產,又或者是補貼傻柱兄妹倆的生活費?”
剛纔李紅兵有問到,何大清這幾年是不是有和董從友保持信件往來,董從友並沒有否認,所以李紅兵纔會跟他打聽這些。
何大清寄生活費這件事情,肯定是有的。
原劇中,在何大清回四合院的時候,雖然只是匆匆一筆帶過,但也提到了這件事。
關鍵這事情,有些反常。
如果傻柱知道何大清每個月往回寄的生活費,並且接受了,當初就不可能這麼慘,而且現在日子肯定更好。
可問題是。
傻柱明顯不知道有這筆生活費,而且他到現在還恨着何大清,就算知道也不可能接受。
偏偏何大清還持續寄到何雨水成年,這件事就有貓膩。
易中海沒有從中做過手腳,他是不相信的。
哪怕後面賈東旭嘎了,傻柱開始“轉正”,易中海爲了避免後患,把這件事的漏洞填補上,找了什麼說法圓了過去,可現在還沒到那個時候。
反正當着董從友的面,不管有什麼天馬行空的想法或猜測,李紅兵也都是奔着驗證的目的而來,有什麼就說什麼,哪怕猜錯了也無妨。
“你爲什麼會這麼問?”
面對李紅兵的詢問,董從友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好奇道。
“既然當初何大清離開四九城的時候,提前替傻柱和何雨水兄妹做好了所有安排,那麼不管是有什麼苦衷,還是真的爲了個寡婦,顯然就不是徹底的無情無義和不管不顧。
在這樣的情況下,哪怕何大清一直沒有回四九城,也不可能全然對傻柱和何雨水不聞不問……”
有理有據的說出這番分析後,李紅兵看向董從友,繼續說道:“易中海還有個徒弟,叫賈東旭,這事您應該知道吧?
當初我姐姐出嫁,您來我們四合院替賈家掌勺,當時結婚的人,就是他。
易中海作爲軋鋼廠的高級鉗工,一個月的工資收入不低,但同時他的媳婦身懷頑疾,常年需要喫藥,每個月都需要耗費大量的藥錢。
這是易中海自己說的。
也因爲這個緣故,易中海兩口子的生活十分節儉,平時連肉都捨不得買。
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依舊還能每個月拿出不少錢來補貼自己的徒弟,從來沒中斷過。
當初賈家結婚,往家裏添了臺縫紉機,這錢還是賈家找易中海借的。
賈家借錢,有借無還……
我還記得,當初賈家託傻柱請您出面掌勺,一開始似乎並沒有給您酬勞對吧?
還是後來傻柱找賈家討要,才補上來的。
這錢,也是易中海替賈家出的。
去年年初開始,賈東旭因爲犯了錯,被廠裏作了工資降級的處罰,全家上下一個月就只有十八萬的工資收入。
當時她媳婦還懷着孕,到現在已經是一家四口,而中間還有幾個月病假休息,沒有任何收入來源,這都是易中海這個師父長期補貼到現在。
他們自己兩口子的日子,都過得那樣清貧,卻總能在賈家需要的時候,源源不斷的拿出錢來補貼,這一點我始終想不通,但如果……”
“你的意思是,易中海一直在拿何大清給傻柱兄妹的生活費,來補貼自己的徒弟?”
董從友徹底憤怒了。
李紅兵剛纔雖然沒有明說,但董從友又如何聽不懂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原本董從友還想不通,何大清跟易中海無冤無仇,易中海爲什麼要做這些事情,但如果這個情況屬實,那一切就有了理由。
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一旦有了合理的動機,原本看似不合理或難以讓人理解的事情,就解釋的通了。
“我也只是懷疑,如果何大清真有往回寄生活費的話,而易中海又作爲中間人,這件事還真有可能。”
“畢竟這幾年,傻柱一直靠自己的工資自食其力,學徒的工資不高,但傻柱和何雨水兩個人,已經夠生活了。”
“他們兄妹倆的日子過得不算差,可也沒好到哪裏去。”
“易中海看似對傻柱不錯,但在金錢方面,還真沒有給過他們多少幫助……”
“……”
易中海自己肯定是有不少家底的,補貼賈家的能力毋庸置疑,但他一直在裝窮,對外宣稱王桂花每個月喫藥要花掉大部分工資。
李紅兵也是利用這一點,來加強自己猜測的合理性與可信度。
況且。
這事還真不一定是李紅兵瞎猜。
連爲了自己將來的養老問題,都要各種算計謀劃,不肯付出真心,易中海又豈會那麼大方,那麼捨得往賈家砸錢。
就算易中海看好賈東旭,可賈張氏是個什麼人,難道他心裏一點都不知道?
投資賈家,不是完全沒有風險的。
傻柱的存在,於易中海而言,恰恰是就抵禦這方面風險的後手。
易中海補貼賈家,是大家看得到的。
至於傻柱,純純就是一個工具人,沒少替易中海和賈家他們出工出力、忙前忙後的,甚至還經常被忽悠給聾老太買肉燉肉喫。
即便傻柱知道何大清給他們寄生活費了,卻鑽了牛角尖不想要,易中海是真好心,要把何大清的生活費給傻柱他們,也得巧立個名目出來,可從始至終都沒有。
否則的話。
易中海完全可以讓何大清不要繼續往這邊寄,可他每個月照常收着,還一分都不給傻柱,這是什麼意思?
他易中海又不真的是傻柱什麼長輩,更不是銀行,有什麼道理替何大清幫他們兄妹倆收着,代爲保管?
打着爲傻柱好的名義,實際卻一直做着離間、疏遠他們父子關係的事情,易中海打的什麼主意好壞,昭然若揭。
“所言爲真?”
董從友的目光森寒,直視李紅兵。
不得不說,李紅兵今天的突然出現,給他來到了太多的衝擊和顛覆。
李紅兵發現董從友已經動了氣,但知道他這樣並不是針對自己,所以沒有什麼心理壓力,坦坦蕩蕩的說道:“董師傅,這裏面很多都是我自己的個人猜測,不過易中海補貼他徒弟這事,並不是我編的,您隨便找人去我們院裏打聽,都能夠甄別真僞,我沒必要騙您!
至於易中海對傻柱兄妹的關照,不能說沒有,要不然傻柱也不可能把易中海當成親爹一樣,但這裏面還有多少別人不知道的事情,那就不確定了。
不過這次傻柱入職軋鋼廠的事情,易中海肯定做了些什麼,不然您想想,傻柱無緣無故的,會突然做這樣沒規矩的事情?
至於易中海,他也不是什麼小孩子,都那麼大的人了,您要說他是爲了傻柱好,沒考慮那麼多,這話您自己信嗎?
就算傻柱不懂規矩,易中海都活了那麼多年,難道也一點規矩都不懂?
董師傅,您在四九城有不少朋友,關於這件事情的具體情況,我想您真要是有心的話,想必也不難打聽出來……”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李紅兵其實不用再做其他的。
眼下董從友已經產生了懷疑,自然就會自己想辦法去求證。
“紅兵,今天謝謝你,特地跑這一趟,來告訴我這些。”
到了這個時候,董從友要是還看不出來李紅兵過來的真實目的,那就白活了那麼多年。
不過對於易中海和傻柱的事情,董從友並沒有做其他的表態,而是對着李紅兵請求道:“關於今天的事情,還有你剛纔的那些話,我希望你能夠暫時保密,不要跟其他人講,也包括傻柱,可以嗎?”
“董師傅,我今天就是替我師父過來探望您的,其他的一些閒聊,我只記得您對晚輩的關心和勉勵。”
董從友這麼說,李紅兵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提醒並祝願道:“不管怎麼樣,我都希望您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早日康復,不要因爲一些不相乾的人,壞了您的心情,影響您的身體健康。”
李紅兵清楚,即便董從友心裏面已經信了自己,也不可能他說什麼,就完全信什麼,他自己肯定還要再去覈實與查證,才能做出最終的判斷。
“好!回去之後,麻煩你替我謝謝你師父的關心,回頭等我身體好了,再上門拜訪。”
對於李紅兵的一點就透,董從友十分的滿意,也羨慕郭友忠有這樣一個懂禮識趣的徒弟。
如果李紅兵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那不論是對他,還是何大清,已經不是一個人情的問題,而是大恩。
“董師傅,今天我就不過多打擾了,您好好休息。”
今天過來的兩個目的,全都已經達成,李紅兵便起身告辭離開,不打算繼續留下來打擾董從友的清淨了。
“好,你慢走。”
“香芹,你送下小李。”
“董師傅,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
“小李,有時間常過來坐坐。”
“好,您送到這就行了……”
“……”
送李紅兵離開後,董從友媳婦馬香芹重新回來,看到董從友坐在牀上不知道在想什麼,忍不住說道:“這小李,還真是個有禮貌的好孩子。
當家的,你以前和這位郭師傅關係這麼好嗎?
我怎麼沒聽說過……”
董從友沒有接話,而是看着自己的媳婦,面色凝重的開口道:“香芹,你跑一趟,去把保國找過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現在?”
馬香芹愣了愣,十分的意外。
方纔董從友口中的保國,正是他的大徒弟。
今天一大早的時候,對方就過來了。
說是專門請了假,要留在這邊照顧和侍奉董從友這個師父,結果被董從友罵了一頓,把他重新趕回去工作了。
結果這會兒,董從友又要讓自己去把他給喊回來,馬香芹實在是有些不能理解。
“快去吧,不要多問。”
見自家媳婦還愣在那裏,董從友並沒有要解釋的打算,直接催促了一聲。
“那你這……”
“我現在沒什麼事,暫時用不着人,你快去快回就行。”
“那好,我跟院裏的老羅媳婦說一聲,讓她幫忙看着點,你要是有什麼情況,就喊一聲。”
“行。”
“……”
隨着馬香芹離開,董從友看着重新關上的大門,不由嘆息了一聲。
三年師徒情,哪怕傻柱這次的做法,傷了他的顏面和心,董從友也不可能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傻柱不僅是自己教了三年的徒弟,還是自己當初救命恩人何大清的親兒子。
本來已經心灰意冷了,可李紅兵的到來,卻又讓他重振了精神。
如果這裏面是有其他人搞鬼,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止是傻柱這次入職軋鋼廠的事情,包括何大清、傻柱和易中海之間的事情,他都要弄個一明二白。
活了這麼多年,哪怕當年被仇家追殺,再怎麼狼狽和惶恐,他都沒現在這麼憋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