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斤?”
“一個月八十二斤的糧食,這夠誰喫啊?”
“杜建國,你想要餓死我們家啊!”
“我不信上面是這樣規定的,我是農村戶口沒錯,但我在城裏住了多少年了,早就是城裏人了,這糧食定量肯定有我的一份。”
“按照戶口本上的來,這個根本就不合理,明擺着欺負人!”
“……”
一聽到自己的糧食定量要被去掉,賈張氏直接炸了。
之前的麪粉購買證也就算了,大不了少喫點饅頭和麪食這類的,喫大米和雜糧面這些主食,同樣能夠喫飽。
哪怕過去這段時間,街道辦一直在提倡節約用量,從糧店買糧也不讓多買,但他們依舊能夠買到全家夠喫的糧食。
畢竟限購的參考依據,主要過往半年左右的購糧數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嚴格按照人口的人數、職業和年齡等方面,去制定固定的標準。
這樣一來,每家每戶每個月的糧食購買份額,就直接給定死了。
像賈家這樣的情況,直接少了一個大人的口糧定量。
哪怕賈東旭作爲鉗工,屬於重體力勞動者,糧食的定量標準高,但真算下來的話,肯定是不夠喫的。
要不然的話,賈張氏剛纔的反應也不會那麼大。
“賈張氏,你不要在這裏無理取鬧,我剛纔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這糧食定量是給有城市戶口的,你屬於農村戶口,本身就不符合定量的標準。”
看着賈張氏,杜建國的臉色很不好看,直接沉着臉說道:“你要是想要這糧食定量,就把自己的農村戶口轉到城裏來,落在你自己家的戶口本上。
到了那時候,你就和大家一樣,有屬於自己的糧食定量。
否則再怎麼鬧,就是鬧到了街道辦,也沒什麼用。
這個政策,是國家定的,不單單是咱們四合院,整個四九城的人,都得按照這個標準來,你以爲你鬧兩下,就有用了?”
對於賈張氏,杜建國可不跟她客氣。
一退讓,反而讓賈張氏以爲自己怕了她,到時候蹬鼻子上臉。
而且他剛纔說的那些,全部都是事實,不摻雜一絲水分。
賈張氏的農村戶口情況,其實杜建國心裏也有數。
明明賈張氏一直以城裏人的身份自居,並且看不起農村人,自己卻一直死攥着農村戶口不放,不過是因爲她在農村有塊地,捨不得每年地裏的產出收益。
至於當初分地的時候,賈張氏一個已經出嫁,並且在城裏生活了好些年的婦女,是怎麼回村分到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眼下賈張氏佔着農村戶口所帶來的便利,卻又同時想要城市戶口的好處,既要又要的,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杜建國的意思很明顯,你賈張氏再怎麼鬧,他也幫不了賈張氏。
這種事情,不是他一個管院大爺,就能夠決定的。
真要有本事的話,直接找街道辦鬧去。
不過杜建國顯然料定,賈張氏肯定沒這個膽。
如果賈張氏想要自己的糧食定量,方法杜建國也說了,就是把農村戶口落到城裏來,就看賈張氏能不能做到,或者她自己怎麼選擇了。
被杜建國一訓,感受到院裏其他人的目光,賈張氏有些尷尬。
同時。
如果這真是上面的規定,賈張氏心裏也清楚,像杜建國說的那樣,就是鬧也沒用。
鬱悶的賈張氏,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她剛纔只是習慣性的鬧一鬧而已。
可惜這一招,現在根本不管用,甚至連個幫她說話的都沒有。
即便是易中海,也知道這種事情鬧,是沒有意義的。
關鍵杜建國根本做不了主,不存在什麼通融。
不多時。
隨着易中海和王桂花兩口子回屋,賈張氏、賈東旭和秦淮茹三個人,直接過來了。
“師父,你看這事鬧的,好端端的,搞一個糧食定量出來,這不是折騰人嗎?”
一進屋,關上了門之後,隔絕了外面的動靜,賈東旭就忍不住面露苦色,向易中海這個師父求助道:“師父,您可得幫我們家想想辦法,這一個月才八十二斤的糧食定量,哪裏夠我們一家四口喫的?”
“東旭,這事不是沒辦法,就看你們願不願意了。”
面對賈東旭這個徒弟的求助,易中海不着痕跡的掃了眼賈張氏,卻是不由嘆了口氣。
一聽易中海說有辦法,賈東旭當即大喜,連忙激動的說道:“師父,我就知道您有辦法,您快說說,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看到賈東旭這個興奮的樣子,易中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道:“這個辦法,其實剛纔在外面的時候,杜建國就已經說過了,就是把你媽的農村戶口給轉到城裏,落在你現在的戶口本上,到時候你媽有了自己的定量,就夠你們家喫了。”
“這不可能!”
易中海的話音剛落,賈張氏立馬就變了臉色,直接說道:“要是成了城裏戶口,我在村裏的那塊地,就保不住了。”
關於轉戶口的事,當初麪粉購買證的時候,賈張氏就已經特地去瞭解過了。
現在雖然已經開始限制農村人口大量流向城市,但只要是有接收單位,或者親屬在城裏的,可以通過招工、單位公函或者投親的理由或形式,辦理戶口遷移。
但問題是。
一旦轉出農村戶口,幾乎就不可能再轉回,同時原本分配的土地,也將被上面收回去。
賈張氏在村裏的那塊地,是當初國家分配給她個人,並且在她的名下。
這個時候的土地性質,還是歸屬於私人,國家和法律是允許買賣的,只有到了農業合作化之後,土地性質變更爲集體,纔不被允許和禁止。
只是賈張氏顯然是捨不得賣。
因爲只要這塊地一直在,每年租給自己的弟弟種,源源不斷的有產出,她就能每年收租金,就跟聚寶盆一樣。
至於把地掛在自己弟弟名下,賈張氏顯然是不放心的。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萬一到時候自己弟弟一家不認賬,那這塊她當初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地,就打了水漂。
只有穩穩攥在自己的手裏,才能保障自己的這份利益。
“老嫂子,我也只是給個建議,至於要不要這樣做,還得看你們家自個兒的選擇。”
除了這個方案,易中海其實也沒有別的法子。
不過他也不想勸,而且這種事情,不能勸。
倘若將來,賈張氏後悔了今天的決定,到時候的一切責任,就都落在了他的頭上。
易中海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東旭他師父,不是我不想聽你的,只是我在農村還有塊地,每年都能有一部分糧食的收益,要是沒了農村戶口,這塊地就保不住,每年的這些糧食也沒了。”
“這塊地,要是趕上收成好的時候,每年能到手的糧食,就頂我好幾個月的口糧。”
“糧票是重要,但也只是買糧用的幾張紙,還得自己搭錢買,我算了一下,實在是划不來。”
“等接下來,外面肯定有倒騰糧票的,我只要花點錢買些糧票回來,然後再去糧店買糧,問題就解決了。”
“所以我覺得,這戶口還是不要轉的好……”
“……”
賈張氏並不想和易中海唱反調,但農村的那塊地,可以說是她的命根子,怎麼都不可能捨棄。
這塊地,每年能給她提供的,可都是實實在在的糧食,而不是那些還需要另外花錢,才能買到糧食的所謂糧票。
在賈張氏的心裏,接下來這糧票,其實就跟之前的麪粉購買證一樣,到時候一樣有人倒騰。
算了筆經濟賬,賈張氏還是覺得留住村裏那塊地,更加的重要和劃算。
就爲了幾張糧票,把能下金蛋的母雞給放了,未免有些太可惜。
不值當!
眼下還沒到困難三年,村裏土地也沒開始進行集體合作化,所以賈張氏根本想不到,這城裏的糧食定量,將來會有多重要。
而且現在每個人每個家庭的糧食都定量,這糧票的重要性,可不是之前的麪粉購買證能比的。
就算是有人倒騰糧票,價格也肯定會比原先的麪粉購買證高,一年下來的這筆支出也不小。
也就賈張氏在村裏的那塊地,每年都有產出,基本能抵消掉這部分,收成好的年份,甚至還能有一些盈餘,不然根本就划不來。
“老嫂子,既然你自己心裏已經有了主意,那我就不跟着添亂了。”
擺明了,賈張氏的算盤都已經打得叮噹響,根本用不着別人幫他們家出主意,易中海也識趣的不打算摻和。
只是賈張氏的這個選擇,對他們家還是有影響的,畢竟要比以前多出來一筆買糧票的錢,開支肯定會比以往大一些。
想到這個,易中海就有點頭疼。
以賈家現在的開支情況,即便賈東旭的工資已經恢復到原來的正常水平,可還是需要他每個月幫襯一點。
這回上面實行糧食定量供應的政策,易中海怎麼感覺是衝着他來的?
……
轉眼次月,已是晚秋。
因爲從這個月開始,四九城正式開始進入糧食定量供應的時期,所以很多人在拿到這個月糧票的時候,就第一時間帶着購糧證和糧票,來到各自指定的糧店,排起了長隊。
顯而易見。
由於這個政策的實施,很多人都產生了危機感,以爲糧食供應方面,出現了什麼問題,怕接下來出現糧荒的情況,所以抓緊把這個月能買的糧食,通通都給買上了。
普通民衆有這種擔憂,其實是正常的,不過眼下顯然還沒到真正困難的時候。
這次上面給出的糧食定量標準,其實是提前組織人員進行過深入調研的,並不是隨意填寫的數量。
除了個別特殊情況,或者某些飯量比較大的,對於絕大部分的人來說,定量基本都是夠喫的。
當然了。
適當做一下規劃,還是有必要的。
不然有的一開始不控制,喫到月底的最後幾天,剛好發現沒糧了,那就只能自己想辦法挺過去了。
李紅兵顯然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不過糧票制度的實行,也給他帶來了點影響,就是以後在豐澤園喫工作餐,要開始交糧票了。
以前豐澤園作爲私企的時候,就有包喫包住的福利,而在谷建良接手豐澤園,開始進行公私合營之後,除了對工資制度進行改革,增加了一些國營企業該有的保障制度,並沒有動這塊小蛋糕。
畢竟是餐飲企業,而且當初工資改革,可是砍掉了後廚所有老師傅的分紅高薪,砍工資還能把人給留下來,已經不容易了,要是連這個都要動心思,那等於是要把所有人給逼走。
上個月谷建良調職,而新的公方經理陳立民接手之後,也基本延續了他之前的管理制度和模式。
因爲谷建良已經把能改諽的,都給完成了,陳立民顯然很難在這方面進行超越。
而他所能做的,就是按照谷建良鋪的路,繼續走下去,把谷建良來不及完成的計劃,給推行下去。
比如廚師團隊的人才培養上,谷建良用了很多的心思,也做了不少的工作,但這些顯然不是三年兩載就能夠完成的。
不是每一個人,都是李紅兵這種“天才”。
陳立民接手,後面做出了成績,這些功勞就是他的了。
喫飯收糧票這件事,倒不是陳立民故意刁難人,也是無奈之舉。
別說是內部工作人員,就是上門喫飯的客人,如果要了米飯或饅頭這些主食類,就算出了錢,同樣要收對應的糧票。
像食品加工和餐飲這類的企業,雖然採購糧食有專門的工商行業用糧供應證,但如果不收糧票的話,到時候就對不上賬,容易成爲全市糧食定量供應的漏洞和缺口。
這是上面政策的要求。
至於豐澤園的生意,並沒有因爲糧票制度的全面推行,而產生什麼影響,畢竟飯莊內的主糧類銷量佔比低,沒幾個人是專門上豐澤園喫米飯、饅頭和麪條的。
除了米麪糧油,眼下各種食材的採購,並不受到票證的限制和影響。
也就之前先行的布票、糖票和油票,其他很多物資的票證和統銷統購,基本都是在全國糧票發行之後。
比如肉票,是五七年年中的時候,纔開始實行。
而雞蛋、豆製品和糕點這些副食品,時間上還要更晚一些。
等到了各種物資都需要嚴格憑票供應之後,不僅僅是豐澤園,其他飯莊酒樓的生意,也將會迎來致命般的暴跌和打擊。
到了那時候,生意就會斷崖式下降,變得冷清起來。
相比於其他的飯莊酒樓,豐澤園的情況反而會好一些,畢竟還有着不少來自上面的政務接待。
不過這對李紅兵來說,並不是一樁壞事,因爲該拿的工資和待遇一分不少,工作量還大大減少了。
李紅兵現在要做的,就是利用這幾年的輝煌時間,趁着豐澤園生意依舊火爆的最後階段,抓緊機會刷經驗,爭取早日把自己的廚藝技能給刷滿了。
要是等後面豐澤園煥發新春,生意重新爆火的時候,最少都得二三十年起步。
估計那時候,李紅兵都已經徹底躺平了。
這個階段,除了全國糧票發行和糧食定量供應的大事,還有另外一件跟李紅兵息息相關的事情。
或者說。
是跟陳雪茹牽連極大的事情。
那就是公私合營已經完成了從試點到擴張的階段,接下來馬上就要進行全國範圍內的全行業改諽最後階段。
“紅兵,這兩天我收到了消息,聽說我們前門大街這邊的商戶,接下來也要開始進行公私合營了……”
立冬剛過沒多久,某天李紅兵過來的時候,陳雪茹滿臉憂愁的跟他說了這個消息。
“關於這件事,我也聽說了一點。”
儘管不知道陳雪茹是從哪得到的消息,但李紅兵知道這件事是真的。
“我聽說這公私合營,是自願參加的,這兩天我自己想了下,感覺還是不參加的好。”
陳雪茹看着李紅兵,忍不住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我們家這綢緞莊,雖然規模不算特別大,但是祖上傳下來的產業,一旦讓別人插手進來,我怕……”
有句話,陳雪茹並沒有說出來。
其實她並不想像他們豐澤園的欒掌櫃一樣。
豐澤園飯莊是早前開展公私合營的試點之一,因爲李紅兵的緣故,陳雪茹對豐澤園內部情況和這幾年公私合營的變化,比旁人多了不少瞭解。
曾經作爲傳奇大掌櫃的欒學堂,如今已經慢慢退居到了幕後,這兩年都幾乎鮮有人提及。
至於豐澤園飯莊,也從原來的私人企業,成了現在的國家控股經營和管理。
豐澤園現在生意是越來越好了,有了官方背書,接待的規格也逐漸上去,但也宣佈着一代傳奇掌櫃的落幕。
雖然她只是一個綢緞莊的小掌櫃,和欒學堂那樣的傳奇人物比不了,但……
“這是大勢!”
李紅兵知道陳雪茹心裏的權衡和顧慮,卻是隻能遺憾的說道。
站在個人角度,沒幾個人願意把自己的產業與人共營,但從國家層面,這卻是勢在必行。
“大勢……”
陳雪茹本來還想着聽聽李紅兵,對這事情怎麼看,有什麼想法和建議,然後像往常一樣,給自己出出主意。
可“大勢”那句話出口,卻是直接讓陳雪茹愣住了。
“可不是說……”
還沒等陳雪茹說完,李紅兵便搶先開口道:“個人得失,在國家興衰面前,不值一提。”
此時李紅兵說的這句話,明顯有不同的理解,就看別人怎麼想。
陳雪茹顯然極爲了解李紅兵,很快就領會了他所想要表達的意思,卻是一時失神了起來。
如果是別人跟她說這些,陳雪茹多半不會當回事。
但李紅兵說的,她卻不得不相信和重視。
看着陳雪茹這個樣子,李紅兵只能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對她的情緒進行安撫。
“有些事,未必就是壞事。”
“一時得失,不代表着什麼。”
“往後的日子很長,我們還有很多有意義的事情可以去做,你不要給自己增添太多壓力。”
“放心,一切有我在!”
“等後面政策下來,我們再好好研究這些,現在不急。”
“……”
眼下全面公私合營在即,提前給陳雪茹打打預防針,不是什麼壞事。
逃避,並不可取。
犧牲和付出,肯定是要有的。
與其讓陳雪茹後面一步步失望,還不如提前做好應對的心理準備,到時候也能爭取一下表現。
隨着陳雪茹心情好一些,見她朝自己看了過來,李紅兵不由轉移話題道:“雪茹,現在是十一月了吧?”
“是啊!都過立冬了,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陳雪茹聞言,隨口回答道。
“我知道啊!”
將視線落在陳雪茹的身上,李紅兵笑着說道:“我的意思是,我是不是應該找個時間,準備一些聘禮,上門去你家提親和下聘?”
“這個……”
李紅兵這個話題轉的,直接讓陳雪茹耳根一紅,卻又忍不住猶豫了起來,開口試探道:“你當初答應我爸的,還算不算數?”
“自然算數!”
見陳雪茹問出這個問題,李紅兵愣了一下,不禁笑道:“不是給你們家一個孩子嘛?等咱們生出來就給!”
雖然現在陳父已經不在了,但當初自己答應過的,哪怕最終並沒有留下任何字據,李紅兵都不打算食言。
“什麼叫給我們家一個孩子啊?”
聽到李紅兵的表述,陳雪茹臉一紅,卻是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直接吐槽道:“不管姓什麼,將來都是咱們兩個的孩子,我媽從來都沒提過這件事。
只是如今我爸不在了,我媽現在一個人,我想給她一個念想,沒有別的意思……”
“沒問題啊,不過前提是,咱們得先把咱倆的孩子生出來纔行,不是嗎?”
連證都還沒領,他們倆就在這討論起孩子的問題了,看着陳雪茹明明臉紅的不行,卻又強裝一本正經的樣子,李紅兵差點沒樂出聲。
看着陳雪茹握緊小拳頭,一臉羞惱瞪着自己的樣子,李紅兵不禁摸了摸她的頭,安撫道:“我是肯定沒什麼問題的,就是到時候要辛苦你,畢竟生孩子這事,女人比較遭罪。”
發現李紅兵又突然正經了起來,似乎想到什麼的陳雪茹,不由點頭贊同道:“懷孕是挺難受的,看慧真大着肚子那個樣子,之前一直喫不下飯,還……”
“徐慧真現在什麼情況?算算日子,現在應該也快生了吧?”
隨着陳雪茹提起徐慧真,李紅兵不由想到,小酒館開局劇情中,臨盆在即的徐慧真,在外面大雪紛飛的晚上,獨自叫了輛三輪車前往醫院的事情。
說實話。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賀永強這貨都娶了徐慧真,連孩子都懷上了,結果不管不顧,簡直一點良心和責任心都沒有。
當初要是真的不喜歡,甚至討厭徐慧真,完全可以不娶人家,又沒人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關鍵娶了之後,該做不該做的事情也都做了。
“快了,最多就這個月的事。”
提起這個,陳雪茹就氣不打一處來,替徐慧真這個閨蜜感到不值,都懶得說那個賀永強的不是。
李紅兵聞言,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有些事情,都還沒有發生,眼下不適合多說,也沒辦法多說。
不想提這些事情,陳雪茹又把話題給拉了回來,對着李紅兵說道:“提親和下聘的事情,我和我媽都沒什麼要求,看你的意思,簡單走個過場就行,反正我媽早就把你當成了一家人,對你比對我這個親女兒還好。
其實如果根據我爸當初提的要求,我後來瞭解了一下,按照習俗的話,你都不用準備聘禮,我也不用準備嫁妝,不過我覺得咱們還是遵循常規的好……”
陳雪茹這樣說,顯然是爲了李紅兵考慮,畢竟聯婚這種形式,在這個年代並不廣泛,甚至都不被接受和歡迎,尤其是對於男方,輿論上很不好。
有些事情,他們自己知道就好,陳雪茹並不想給李紅兵造成太大的壓力。
日子是自己過的,不是給別人看的,但架不住左鄰右舍的,老有人喜歡指指點點,背後說人閒話。
陳雪茹自己可以不在意,但必須要爲李紅兵考慮。
面對陳雪茹的好意,李紅兵沒有強要面子的選擇拒絕。
生活在這個年代,沒必要標新立異,能少一點麻煩和閒言碎語,就儘量少一點。
而且如果李紅兵沒有準備聘禮,到時候陳母的街坊鄰居和親友什麼的,說不定會有一些不好的言論出來,李紅兵必須把體面給足了。
詢問了陳雪茹的意思,李紅兵接下來,便把上門提親和下聘的事情,迅速給安排上了。
倒是沒有特地請媒婆,直接讓李紅梅這個姐姐,以家人和家長的身份出面。
郭友忠這個師父,雖然也是李紅兵的長輩,但畢竟還有個作爲親姐的李紅梅,李紅兵就沒有麻煩郭友忠了。
不過結婚那天,作爲師父的郭友忠,肯定是要以長輩身份出席的。
“紅兵,雖然親家母說不用,但我覺得咱們家還是應該擺酒,不能讓人家雪茹嫁到咱們家,委屈了她。”
下聘回來這天,李紅梅直接對着李紅兵說道:“擺酒這錢,你不用管,這錢姐出了,這事情我跟你姐夫已經商量過了,你姐夫也同意和支持。”
當初自己出嫁的時候,李紅兵給自己準備的嫁妝,可以說是無比的豐厚,李紅梅一直等着這一天。
現在機會來了,她這個做姐姐的,自然要幫李紅兵這個弟弟,好好安排安排,千萬不能讓人給看輕了。
“姐,就算要擺酒,這錢也犯不着你出,我這幾年的工資可不低,一個人可勁花都花不完,攢下來不少,你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對於結婚擺酒這件事情,李紅兵倒不是很在意,主要陳母那邊,也是如此。
原因很簡單。
在四九城,李紅兵沒什麼親人,也就李紅梅這個姐姐一家,還有自己的師父和師哥們。
當初李紅梅出嫁的時候,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纔沒在院裏擺席辦酒。
現在李紅兵也不是很熱衷。
而陳家那邊。
當初陳父病重,陳家只有陳雪茹一個獨女,所以不少親友都開始打主意,甚至起了喫絕戶的心思,因爲這個緣故,陳父跟那些親友的關係,都鬧得有點僵。
陳父去世後的這兩年多時間,他們之間並沒有太多往來,陳母也早就看透了。
“這可不行,當初爸留下來的那些積蓄,都讓你拿來給我準備嫁妝了,這裏面有你的一份,你要是不接受,那我一輩子都過意不去。”
李紅梅知道李紅兵現在不差錢,可她依舊堅持。
聞言,李紅兵沒法。
李紅兵瞭解李紅梅的性格,自己結婚這事,要是不讓她出錢出力,那她肯定是會不舒服的。
要怪只能怪,李紅兵當初給她準備嫁妝,準備的太狠了。
早知道這樣的話,還不如少準備點,等後面物資緊張的歲月到來,再多給他們送些喫的喝的和用的。
後面。
李紅梅又找時間專門去跟陳母說了這件事情,最終決定了在四合院那邊辦一場。
至於陳家那邊,依舊不辦。
這是陳母的意思,李紅梅只能尊重,不好強求。
事情定了下來,時間就在元旦那天。
元旦是個好日子,那天剛好放假,大家正好都有時間。
只是因爲同樣的原因,婚姻登記部門的工作人員都不上班,所以只能先結婚辦酒,第二天再去把證給領了。
商量完這些事情,距離結婚的日子,也就剩下一個多月的時間,有些事情,自然要提前操辦起來。
四合院的三間房子,早幾年已經專門修整改造過了,眼下顯然還沒有這個必要,不過家裏的那些傢俱什麼的,卻是到了換新的時候。
新婚新氣象,之前李紅兵可以不在意,但都要結婚了,而且往後買木材打傢俱,可都是要攢木材票的,剛好趁着這個機會,提前把這些給弄好了。
隔天。
李紅兵就專門請了假,經師父郭友忠的介紹,專門找了個口碑和技術都不錯的木匠上門,給房間量尺寸,以便接下來進行各種傢俱的設計和定製。
“紅兵,你這怎麼突然要打傢俱了?”
發現李紅兵帶了個木工師傅上門,而且看這架勢,是打算把屋裏所有的傢俱都換一遍,閻大媽不由打聽道。
“閻大媽,不瞞您說,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我就要結婚了,所以提前找個木工師傅過來,準備打套新傢俱,把家裏那些原來的舊傢俱,給換了。”
面對閻大媽的詢問,李紅兵也不隱瞞,反正又不是什麼大祕密。
“什麼?紅兵你要結婚了?”
“是跟你那個對象,陳掌櫃嗎?”
“廢話!除了陳掌櫃,還能有誰?人家紅兵又沒有第二個對象。”
“算算時間,過了年,紅兵也滿二十歲了,是到領證結婚的時候了。”
“時間剛好三年,這對象處得也夠久,再拖下去,人家陳掌櫃怕是要等不及了。”
“紅兵,恭喜啊!馬上就要娶媳婦了。”
“……”
隨着李紅兵說出自己很快就要結婚的這件事情,院裏不少人都紛紛聚了過來,對着李紅兵打聽和恭賀了起來。
“謝謝,謝謝大家的祝福!”
對着衆人感謝一聲,李紅兵又主動說道:“我和雪茹結婚的日子,就定在元旦,到時候準備在院裏面擺上幾桌,希望大家能夠捧場。”
“紅兵,你結婚準備在院裏擺席?”
“那可太好了……呃,我的意思是說,紅兵結婚是件大喜事,咱們整個院的喜事!必須好好操辦一下。”
“沒錯!紅兵,到時候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千萬不要客氣,你楊大媽我絕對不推脫。”
“還有我!”
“……”
隨着李紅兵結婚那天,準備在院裏擺席的消息一出,前院衆人紛紛感到了驚喜。
當初李紅梅出嫁的時候,就沒在院裏面擺席,不少人還以爲這次李紅兵結婚,也是和之前一樣。
尤其現在糧食實行了定量,大家每天煮飯都是按固定的量來,不敢像以前那樣敞開喫,捨得花錢辦席的人,也跟着少了不少。
關鍵李紅兵結婚擺席,以他現在的身份和人脈關係,到時候請過來掌勺的人,手藝肯定不會差。
這一場席面,都還沒開始,就已經把她們的期待感給直接拉滿了。
“我在這裏先謝謝大家了。”
大家這麼捧場和給面子,李紅兵當着衆人的面,直接表示了感謝。
花花轎子人人抬。
過去這幾年,在這四合院裏面,大家相處的還算不錯,李紅兵自然不會高高在上,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雖然打算元旦那天結婚擺酒,不過李紅兵並不打算搞得多豪華,就按照正常的標準來就行,只是掌勺廚子的規格,肯定是超出這個普通標準的。
自然而然,也耗費不了太多的錢。
最主要的是,當下擺席的食材,還用不着憑票購買。
如果處在物資緊張的時期,哪怕李紅兵的系統空間已經囤了很多,完全不是問題,他也不打算折騰這些,隨便買點喜糖,散一散就可以。
很快。
李紅兵元旦要結婚和在院裏擺席的消息,便如同旋風一般,傳到了中院和後院。
到了傍晚,在外面工作的人下班回來,也紛紛聽說了這個消息。
“紅兵,你真準備在結婚那天擺席?”
得知這個情況的閻埠貴,直接激動壞了,迫不及待的跑過來跟李紅兵進行了求證。
“怎麼,閻大爺覺得我結婚擺不起席,還是認爲我小氣,捨不得辦酒?”
看着閻埠貴這樣子,李紅兵有些無語。
“不是不是,紅兵你不要誤會,我只是……聽說你要結婚的喜事,忍不住替你高興罷了。”
有些尷尬的閻埠貴,連忙解釋道。
至於李紅兵剛纔說的那些想法,也不是完全沒有。
不過並不是覺得李紅兵請不起或者小氣,只是覺得李紅兵可能看不上他們這些鄰居。
當初李紅梅出嫁的時候,他們就沒在院裏擺席,雖然因爲李紅梅是出嫁的女方,大家不好說什麼。
但私底下,還是有些人道閒話。
主要因爲沒喫上席面。
畢竟當時李紅兵有郭友忠這一個師父,如果在院裏辦席的話,肯定不會差。
而且後來不少人聽說,當天趙家那邊辦了席,而且還是請的豐澤園後廚大師傅掌的勺,誰都能想到是因爲李紅兵的關係。
這樣一來,沒能喫上席的人,心裏面就有些想法了。
所以這一次李紅兵要結婚,並且傳出要在院裏擺席的消息,很多人都無比的驚喜和期待。
閻埠貴同樣如此。
當初李紅梅出嫁那天,賈東旭和秦淮茹也結婚,並且在院裏擺席,請的還是傻柱師父來掌大勺,不過因爲不是休息日的緣故,要上班的閻埠貴就沒能喫上。
這次李紅兵結婚擺席的日子在元旦,他肯定就不能錯過了。
“紅兵,你這就要結婚了?”
剛剛拎着個裝着飯盒的網兜從外面進來,正哼着小曲的傻柱,一聽到李紅兵要結婚的消息,整個人都懵了。
“沒錯,就在後面元旦這天。”
李紅兵點了點頭,目光下意識掃了掃傻柱手上提的那個飯盒。
“你這……也太快了吧?”
一聽李紅兵承認,傻柱臉上流露出一抹鬱悶神色,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的說道。
自己比李紅兵還大一歲,到現在連個對象都沒有談過,結果李紅兵這就要結婚了?
他不是嫉妒李紅兵,而是作爲一名單身狗,純純的羨慕。
此時。
一旁的閻埠貴聽到傻柱的發言,忍不住開口說道:“傻柱,人家紅兵跟陳掌櫃的,都處了三年的對象,哪裏快了?”
閻埠貴這句話,彷彿化作一把刀,直接插在了傻柱心口上。
無限暴擊!
好像更難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