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亮的兩個耳光,不僅打懵了賈東旭,更是震驚了衆人。
誰也沒想到,李紅兵會突然對賈東旭動手。
看見自己的徒弟被打,易中海臉色劇變,連忙上前,對着李紅兵指責道:“李紅兵,君子動口不動手,你過分了。”
本以爲棒梗是一個孩子,李紅兵只能束手無策,沒想到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對賈東旭出手,一點武德都不講。
“易中海,你是僞君子,但我可不是什麼君子,動口不動手這招,對我沒用。”
李紅兵樂呵呵一笑,卻是當衆把易中海的傷疤給揭了出來。
易中海和賈東旭是一夥的,又重新站在對立面上了,李紅兵根本就沒必要跟他客氣什麼。
僞君子這三個字,用在易中海身上,可以說是無比貼切,也是院裏人盡皆知的事情。
當初何大清歸來,傻柱父子上門算賬,易中海過去所針對他們做的一切,赤果果暴露在衆人面前,他的形象就徹底顛覆,連最後一點光環也沒了。
“賈東旭,易中海,你們要是不服,大可以還手,師徒兩個一起上都行,我就站在這。”
隨着李紅兵這句話出口,易中海和賈東旭的臉色卻是變幻了起來。
因爲易中海心裏清楚,就算是他們師徒倆加起來,也斷然不是李紅兵的對手,真要是動手了,那就直接上了李紅兵的大當。
顯而易見。
這是李紅兵故意針對他們,所設下的一個陷阱。
一旦他們動了手,到時候李紅兵就更有理由揍他們一頓了。
明白李紅兵的算計,易中海的臉色陰沉,怕賈東旭上當,連忙出聲道:“李紅兵,這裏不是你逞兇的地方,你不要仗着你有幾分蠻力,就可以一點道理都不講。”
易中海這句話,不僅是對李紅兵發出譴責,更是提醒賈東旭,他不是李紅兵的對手,不要衝動。
果然。
聽到易中海的聲音,原本還有些躍躍欲試,思考着自己和易中海兩個人聯合起來,能不能給李紅兵一點苦頭喫的賈東旭,又逐漸冷靜了下來。
“我倒是來講道理的,但你們不跟我講道理,我就只能動拳頭了。”
李紅兵笑了笑,目光落在賈東旭的身上,鄙視的說道:“堂堂一個大人,連自己的孩子都教不好,也配當一個父親?養而不教,枉爲父母,棒梗有現在這個樣子,全是因爲生在你們賈家,也不知道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
一個人的成長,和所處的環境和所接受的家庭教育,息息相關。
正如李紅兵剛纔所說,棒梗之所以會變成一個熊孩子,和往日賈張氏的嬌慣和縱容有着絕對關係,作爲父母的賈東旭和秦淮茹不作爲,也是重要原因。
熊孩子都是慣出來的。
大部分家庭的孩子,只要有所管教,不敢說將來有多大的成就,但起碼少有棒梗這樣的,尤其是劇中的棒梗。
本來賈家怎麼教孩子,跟李紅兵沒什麼關係,但今天棒梗這熊孩子犯渾犯到他頭上,李紅兵就不能無動於衷了。
“李紅兵,你過分了啊!棒梗還是一個孩子,你這樣折損他,還是不是一個人?”
人羣中,聽到李紅兵剛纔那一番發言和定論之後,王桂花卻是“勇敢”站了出來,當衆詰難道。
“王桂花,你哪隻耳朵聽到我說棒梗的壞話了?”
見賈易聯盟一份子的王桂花出動,李紅兵瞥了她一眼,當場吐槽道:“我說的是賈家,是賈張氏和賈東旭他們,他們無德,害了棒梗。
慣子如殺子,這麼簡單的道理,賈東旭這蠢驢不知道,你不會不懂吧?
還是你們故意想要讓賈家把棒梗往廢了養?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倒要懷疑你們的用心了。
這不對啊!
別人也就算了,易中海,王桂花,你們作爲賈東旭的師父和師孃,這樣的事情,居然都不提醒和勸說……”
李紅兵的這一番話出來,不僅是易中海和王桂花臉色變幻,連在場喫瓜看戲的衆人,也紛紛向他們投去了揣測的目光,懷疑他們是不是別有用心。
“李紅兵,你胡說八道……”
易中海氣得肺都快炸了。
剛剛李紅兵這一招挑撥離間,簡直是太狠了。
居心叵測!
易中海和王桂花倒是想要幫忙教育棒梗,但之前賈張氏還在,而且連作爲親爸親媽的賈東旭和秦淮茹都插不上手,他們憑什麼越俎代庖。
真要這樣做的,反而會引發賈張氏的不滿和敵意,導致兩家生了間隙。
雖是師徒,但易中海和賈東旭之間,並沒有傳統那種師徒關係的純粹與緊密,摻雜了太多的算計。
“我怎麼胡說八道了?”
見易中海被自己氣得渾身顫抖,李紅兵笑着說道:“師徒如父子,這句話可不是說說的,賈東旭的親爹不在了,易中海你雖然不是賈東旭的爹,但師父也是長輩,跟親爹的地位差不了多少。
這賈張氏和賈東旭平時怎麼管教棒梗的,你們兩家就住在對面,不可能不知道,你都把這些看在眼裏了,卻彷彿不知情一般,默不作聲,看來你是沒把賈東旭當成自己真正的徒弟……”
都說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李紅兵胡咧咧幾句,就直接讓易中海整個人都差點氣吐血。
當着院裏這麼人的面,尤其是賈東旭這個本人的面前,李紅兵說這些挑撥之言,可謂是司馬昭知心,路人皆知,稍微有點腦子的都能看出來,但架不住這些話誅心啊!
懷疑只要產生,不管事實有沒有,問題就都已經存在。
眼看着易中海最近又開始不安分了,李紅兵自然不介意給他上點眼藥。
就在此時。
人羣中的何大清,聽到李紅兵說出的這些話,卻是當場笑出了聲,並且開口道:“易中海收賈東旭當徒弟,本來就是爲了能讓賈東旭將來給他們兩口子養老,目的本來就不純,是不是真心把賈東旭當徒弟,還真不一定。
至於棒梗嘛,易中海他們養老,有賈東旭和秦淮茹兩個就夠了,根本用不着棒梗,這棒梗將來怎麼樣,養好還是養壞,他們不在意也正常。
反正百年之後,有賈東旭這個徒弟送終,到時候易中海兩腿一蹬,哪管什麼身後事,棒梗和賈家是好是壞,關他一個死人什麼事。”
作爲易中海死對頭的何大清,這一番話不可謂不毒,跟當面咒易中海死,已經沒什麼區別的。
對於何大清說出這樣的話,在場衆人也不意外,畢竟易中海爲了自己的養老問題,可是算計了何大清和傻柱父子不止一丁半點。
這個仇,何大清能記一輩子。
而且過去這一年多時間,傻柱的相親並不順利,因爲當初傻柱相親被打斷腿的事件,被許大茂到處宣傳的情況下,易中海和賈東旭這對師徒沒少在背後使勁,導致現在傻柱的名聲受損。
本來兩家人都不追究,但被許大茂和易中海他們這麼一宣揚,甚至還故意放大缺點和暗中加黑料,何大清就算是想要補救,也難了。
新仇加舊恨,如今李紅兵打頭陣,何大清怎麼也要幫幫場子,當面噁心一下易中海。
“易中海,賈東旭,紅兵說的這個問題,你們是應該重視啊!”
“這棒梗才五歲,就敢砸人家玻璃,哪有這樣的,不管教不行!”
“再這樣下去,好好一個孩子,真被你們給養廢了。”
“賈東旭,子不教,父子過,紅兵剛纔打你的那兩巴掌,你沒白挨!”
“多大點事情啊!別墨跡了,趕緊把你們家棒梗叫出來,給李紅兵和他丈母孃道歉,也別讓大家看了笑話。”
“……”
繼何大清之後,許富貴也站出來“搗亂”,給賈東旭上眼藥的同時,也對李紅兵進行聲援,主動交好李紅兵。
這許富貴和何大清,一個和賈家有恩怨,一個是易中海的死敵,兩人之前雖然有點小摩擦,但在這個時候,都默契的暫時放下這些,聯手對賈東旭和易中海落井下石,爲李紅兵站臺。
不止是他們,就連作爲管院大爺閻埠貴和杜建國他們,還有院裏的大部分住戶,此時也紛紛發聲,站在了李紅兵這邊。
本身這事,就是棒梗不對。
而李紅兵的要求也並不過分,只是要棒梗當面道個歉。
賈東旭不佔理,不分青紅皁白的護犢子,偏偏又沒有護犢子的這個能力,大家就是想站隊,也不會站到他那一邊。
“東旭,讓棒梗出來吧!”
看到事情發展到這個局面,易中海無奈的嘆了口氣。
此時此刻。
易中海知道這事已經沒有商量和反對的餘地了。
知道李紅兵現在不好惹,但易中海沒想到李紅兵如今已經成勢到了這個地步,他並不想爲了這點小事,就被迫站到整個四合院的對立面。
原本易中海還以爲,能夠藉着棒梗小孩子的身份,能夠佔到一些便宜。
但現在看來,是他癡心妄想了。
李紅兵要真那麼好對付,就不是李紅兵了。
“師父?”
賈東旭沒想到易中海這麼快就屈服了,心中有些不樂意,但看到和李紅兵一起逼他的這些人,也感到了壓力山大,只好讓秦淮茹去屋裏把棒梗給帶出來。
很快。
隨着棒梗被秦淮茹從家裏帶出來,看着周圍等着自己讓棒梗給李紅兵道歉的衆人,賈東旭的臉色有些難看,面帶屈辱的對着棒梗說道:“棒梗,跟李紅兵他們說一聲對不起。”
“我不!”
“憑什麼?”
“爸爸,你說話不算話,你說了我不用跟他們家道歉的。”
“你都說了,我沒有做錯,那玻璃砸的好!”
“我憑什麼道歉?”
“我就不說對不起,他們家的玻璃,下次我還砸!”
“……”
本意是讓棒梗出來道歉,妥協了結這件事情的,結果棒梗這一番“童言無忌”出來,卻是讓賈東旭和秦淮茹當場臉色瞬變了起來。
在一旁易中海忍不住抬頭望天之際,在場衆人無不驚訝和錯愕,紛紛搖了搖頭。
“嘖嘖,賈東旭,你就是這樣教棒梗的?你可真是一個好爹啊!有你這樣的人當爹,何愁棒梗不廢?”
同樣聽到棒梗那樣一番話的李紅兵,卻是沒有放過這次機會,當場嘲諷了起來。
不是爲了針對賈東旭,而是發自內心的鄙夷。
雖說童言無忌,但棒梗剛纔說的那些,誰都能聽出是賈東旭教他的。
自己的孩子,不勸其向善也就算了,還教他作惡。
就賈東旭這樣的,都不配當爹。
枉爲人父!
面對李紅兵的當面嘲諷,還有周圍其他人的指指點點和非議,賈東旭人都麻了,但偏偏又沒辦法解釋和發作。
棒梗這一波坑爹,是把他坑的死死的。
這種情況下,賈東旭自然是想開溜,但棒梗不道歉,李紅兵顯然是不會輕易讓他們離開的。
無奈之下。
賈東旭只能使盡渾身解數,勸說、利誘甚至威脅,基本都用上了,卻未曾想棒梗也是個小犟種,竟在這個時候跟他交上了勁,死活不妥協。
“賈東旭,我看這件事,還真不是棒梗自己故意的,你也別這樣逼他了。”
就在賈東旭頭疼之時,李紅兵突然出口的這句話,卻是讓他整個人懵了一下。
不止是賈東旭,還有秦淮茹和易中海他們,已經院裏的其他人,所有人都意外的看向了李紅兵,還以爲他心軟,看在棒梗是個孩子的份上,準備放棒梗和賈東旭一馬。
結果。
當他們的這些想法剛出來,就聽到李紅兵開口道:“剛纔棒梗說的很清楚了,我們家玻璃,大概率是賈東旭指示棒梗去砸的。
棒梗自己還說了,賈東旭誇他砸玻璃砸的好,鼓勵他下次繼續砸,讓他道歉,又說什麼賈東旭說話不算話,保不齊爲了讓棒梗砸我們家玻璃,賈東旭還許了什麼好處。
這明顯是有預謀啊!
賈東旭,這件事情既然是你指使和主謀的,就別讓棒梗一個小孩子替你頂罪了,我不追究棒梗的責任了。
但是啊……
你這樣做的性質,太過於惡劣了。
接下來呢,我會找街道辦,並且去你們軋鋼廠,找你們軋鋼廠的領導反應,到時候就看街道辦和軋鋼廠怎麼處理你了,你要做好準備!”
“李紅兵,你別胡亂栽贓,明明是棒梗自己做的,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明擺着不安好心!”
發現李紅兵的真實意圖之後,賈東旭直接嚇出了一身冷汗,整個人都凌亂了。
李紅兵這帽子和罪責,扣的實在是太狠了。
就棒梗一砸玻璃的小事,竟然要直接毀了他。
“既然是棒梗做的,那你就讓他道歉啊!”
看到賈東旭一下子把這個屎盆子又扣回到了棒梗頭上,李紅兵差點笑出了聲,卻又故作嚴肅的說道:“棒梗要是不道歉,那就是你指使做的,你這個責任,就別想推掉!”
李紅兵纔不管三七二十一,總之賈東旭和棒梗這父子倆,總要給他一個交代。
父代子過,也不是不行。
“棒梗,你道不道歉?”
“不!我就不道歉!”
“反了你,連你老子的話都不聽,再不聽話,信不信我打你?”
“奶,你在哪裏啊?你快回來,爸爸他要打我!”
“奶,你快回來,我想你了……”
“……”
不想讓李紅兵把事情鬧到街道辦和軋鋼廠的賈東旭,自然只能繼續讓棒梗道歉,奈何在他揚言要動手的時候,棒梗反而大聲召喚起了賈張氏這個奶奶,頗有賈張氏之資。
要不是賈張氏現在還在,棒梗這些召喚,就能升級成亡靈召喚大法,徹底的和賈張氏一脈相承了。
“賈東旭,都這樣了,你不打還幹嘛?”
“就是,不打不成器,你這樣子,有幾分當爹的樣子?”
“連個孩子都管不住,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
“嘿,就只會嚇唬,連動手都不敢,都不如一個孩子。”
“棒梗,不要怕,你爸不敢打你,繼續哭!哈哈……”
“……”
人羣中,看着賈東旭治不了棒梗一個小孩子的笑話,衆人紛紛起鬨。
熊孩子捱打是常事。
可棒梗從出生到現在,始終被賈張氏捧在手心裏面,還真沒捱過打,如今大家也都相當期待這個令人賞心悅目的場面出現。
面子上掛不住的賈東旭,在衆人起鬨的情況下,也忍不住起了這個心思。
結果還沒等他出手,似乎察覺了這一點,十分“機靈”的棒梗直接就開跑了,讓賈東旭直接失了手,引來周圍一陣噓聲。
好在院子裏人多,好心人更多,直接幫賈東旭把棒梗給攔住了,並且親手送回了他的手裏。
經過這麼一遭,本來還想護着棒梗,裝裝樣子的賈東旭,也是徹底上了火,畢竟棒梗這小子三番兩次拆臺和坑爹,一步步把他逼到現在這個地步,不僅沒面子,更是下不來臺。
只不過。
賈東旭在教育孩子這方面,實在沒什麼經驗,尤其是打孩子這件事情上,更顯笨拙。
熱心腸的街坊鄰居們看不下去,紛紛開口指點,甚至還有專門從各自家裏拿出來藤條、皮帶來助力的。
很快。
棒梗捱打的慘叫聲,便響徹四合院的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