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兵,剛纔你怎麼一句話也不說,難道你也認同易中海,任由他在這樣折騰?”
全院大會結束,在衆人陸續散去的時候,剛纔在易中海那裏喫了個悶虧的傻柱,卻是悄悄找上了李紅兵,有些鬱悶的問道。
在傻柱的印象裏,李紅兵可不是那麼慫的人,怎麼可能會怕一個易中海。
“傻柱,我可不是怕易中海,只是支持國家整政策和建設發展,鍊鋼是大計,這點你要分清楚。”
李紅兵笑了笑,卻是強調道。
在這年代,立場必須要正。
個人恩怨歸個人恩怨,要是分不出輕重,把個人私怨跟國家大計和政策混在一起,那就上了易中海的大當了。
顯而易見。
剛纔傻柱就喫了這個虧。
聽李紅兵這樣說,傻柱卻是鬱悶了起來。
其實傻柱也知道這點,只是見不得易中海那副大義凜然的虛僞樣子。
而且易中海剛纔的提議,本身也有點荒唐。
這路子本來就不正,只是大勢之下,大家爭相效仿,少有人敢或願意公開站出來反對而已。
連李紅兵,都選擇了保持沉默。
傻柱皺着眉頭,忍不住對着李紅兵問道:“紅兵,你就不怕這樣下去,到時候易中海重新得勢?”
“得勢?”
聽到傻柱這話,李紅兵卻是差點沒笑出聲。
就憑這個,易中海能得什麼勢?
無非就是自我“熱血”,瞎蹦躂一段時間罷了。
李紅兵的心裏清楚,持續不了多久,到時候易中海直接就被打回原形了。
在這個期間,易中海出的風頭越大,做的事情多,採用的方式越過激,到時候就越落不了好。
不說別的。
這次易中海裹挾大義號召大家捐鍋捐門鎖,乃至一切“多餘”的鐵製品,等這陣子風頭過去,院裏這些人,多半會把責任怪在易中海的頭上。
易中海自己作死和找埋怨的事情,李紅兵爲什麼要插手和幹涉?
否則的話,易中海一個軋鋼廠的鉗工,懂什麼鍊鋼,這可是人家鍊鋼廠的專業領域。
他也不過是搶佔了先機,胡亂找了一些土法煉鋼的法子,站出來裝懂行的罷了。
剛好院裏沒幾個懂鍊鋼的,需要有一個領頭的。
實際上。
他們這樣煉出來的,不過是含碳量高、硫磷超標的海綿鐵,或者氧化不徹底的鐵渣混合物,質量根本達不到上面的要求,成品更無法軋製鋼材。
別說是鋼了,連鐵的合格標準都夠不上,只能用了濫竽充數。
只是李紅兵就算知道正確的鍊鋼之法,奈何現實條件不允許,根本沒辦法達標,而且這種情況到處都是,不是李紅兵一人之力能改變的。
既然做不到,這種喫力不討好的差事,李紅兵就更不願意冒頭了,不然哪有易中海的機會。
回到前院。
李紅兵也開始和院裏其他人一樣,開始擰螺絲,拆自己門上的掛鎖鎖釦配件。
“咱們家也拆啊?”
看見李紅兵的舉動,已經瞭解會上內容的陳雪茹,卻是有些意外,忍不住小聲的問道。
在陳雪茹看來,這個操作顯然是有些讓人無語,十分的滑稽和多餘。
院裏那個土高爐,煉出來的成品是什麼樣的,陳雪茹早就見過了,連正常的鐵成品都算不上,更別說鋼了。
家裏這些門鎖鍋具什麼的,本身就已經是合格的鐵製品,雖然不是鋼,但回爐再那麼一煉,出來的品質就更差了,簡直是糟蹋東西。
陳雪茹不相信李紅兵不知道這些,卻沒想到他也會跟着這些人胡鬧,所以有些不理解。
“咱們要合羣,不能脫離羣衆,結果怎麼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和態度。”
拆完了進屋,李紅兵對着陳雪茹笑了笑,然後說道:“在大家熱情高漲的情況下,咱們起碼得跟着做做樣子,門外的拆了,裏面的還留着,白天院裏都有人,媽也在,家裏重要的東西,我都另外收起來了,上不上鎖,其實區別不大……”
李紅兵還真不擔心家裏進賊的問題,平時院裏都有人在,外賊的可能性不大。
內賊的話,院裏的人暫時沒有這方面的前科,也就看棒梗的盜聖技能,現在有沒有覺醒。
真要那麼膽大妄爲,李紅兵也不會跟他們客氣,想要像原劇中捂蓋子和賠錢了事,那就是癡心妄想。
就算不能直接讓對方進局子,也得到少管所報個到。
更何況。
真正重要的東西,還有大部分錢財,李紅兵早就收進了系統空間,別人想偷也偷不走。
陳雪茹一想也是。
家裏兩個孩子要帶,而陳濟文更是連週歲都還沒到,根本離不了人,在李紅兵和陳雪茹都要上班的情況下,平時陳母連買菜,都是讓閻大媽或楊大媽她們幫忙帶的,基本不離家。
至於糧食和肉蛋油這些,每次都是李紅兵趁休息的日子,就準備好的,用不着陳母操心。
就算沒這檔子事,他們家白天也基本不鎖門。
當然了。
李紅兵也就做做樣子,應付一下,響應國家號召,支持大鍊鋼,不落人話柄即可。
真讓他把家裏帶鐵的部件,全都卸了捐出去,想都別想。
別說是李紅兵了,就是閻埠貴和易中海他們自己,也不會這樣做。
……
幾天後。
一個讓院內住戶意外的人,出現在了四合院。
“賈張氏,你怎麼回來了?”
看到已經好幾個月沒出現,當初被遣返回農村的賈張氏重新歸來,院裏的人不由驚訝。
“我怎麼就不能回來了?”
瞥了眼剛纔開口的閻大媽,賈張氏並沒有生氣,在反問了一句後,又開口說道:“雖然我現在不住在這裏,但我的兒子和兒媳婦,還有大孫子在這,我就不能回來看看?”
閻大媽沒有接話,但依舊感到奇怪。
並不是說賈張氏當初被遣返回去,現在就連進城的資格都沒有,只是之前的時候,都是賈東旭帶棒梗去農村看賈張氏,賈張氏可沒主動回來過。
至於爲什麼,其實大家也都能猜到,畢竟賈張氏是犯了錯,被街道辦給趕回農村的,顯然是沒臉回來,可眼下卻讓人意外。
“對了,賈張氏,聽說你在農村的地,被村裏收回去了是不是?”
此時開口的人,自然是以前和賈張氏關係不太好的,故意在這個時候提這個,顯然是想要看她笑話。
這陣子,除了到處都在大鍊鋼以外,各地農村也陸續成立了公社,並且把土地集中起來,變更爲集體所有,他們自然也聽說和瞭解了一些情況。
眼下賈張氏出現,被打聽和當面求證,在所難免。
當然了,也不排除有別的心思。
畢竟當初賈張氏爲了農村那塊地,可是堅持不要城裏戶口,寧願花錢倒騰糧票,都要守住。
如果不是這樣,有城裏戶口的話,賈張氏也不至於犯了錯之後,最後被遣返回農村。
偏偏纔過去幾個月的時間,那塊地就已經不屬於賈張氏了,這在有些人看來,賈張氏實在是太過悽慘。
同情也好,幸災樂禍也罷,看到原來和自己一樣住在四合院的賈張氏,落得現在這樣的“下場”,大家多多少少有些慶幸和優越感。
“嘿!這你就不懂了吧?成立公社可是天大的好事。”
賈張氏不傻,自然能聽出對方的意思,卻是出人意料的沒有動怒。
換做是往常的時候,賈張氏早就跟對方直接幹上了。
就在大家以爲,賈張氏在農村呆了一段時間,過上了苦日子,脾氣得到了改善時,賈張氏卻是一臉得意的說道:“我現在也加入了公社,是公社的一員。
你們以爲我回農村是壞事,結果怕是沒想到,我張翠花因禍得福,偏偏讓我趕上了公社成立的的大好事。
我的地可不是村裏收回去的,而是我主動上交,你們不知道,以後地裏的收成,都算是集體的。
現在公社開了公共食堂,殺豬宰羊,天天有肉喫,可比在城裏的日子好多了。
我今天回來,就是帶棒梗回去,跟我過時間好日子去的,跟着我天天喫肉……”
“賈張氏,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聽到賈張氏的炫耀,原本心裏還有優越感,甚至想着看賈張氏笑話的人,一個個傻眼,並且難以置信了起來。
“騙你們幹嘛?”
此時的賈張氏,有種富貴還鄉的春風得意,滿臉自豪的炫耀道:“不信你們可以自己去農村看看,或者問問你們在農村的親戚,我們村是帶頭示範村,不對,現在是公社了……公社成立的早,也最先過上的好日子,不過其他的也都快了。”
賈張氏這次回來,可不光是爲了帶棒梗這個孫子回農村跟她過好日子,更是想要在四合院這些人面前,揚眉吐氣一番。
要是沒有剛纔那人,賈張氏都還不知道要怎麼把這件事,給“不動聲色”的宣傳出來,讓大家知道和羨慕。
如今就是賈東旭得到街道辦允許,要把她從農村接回來,賈張氏也不打算回來了。
天天有肉喫的日子,她這輩子可是頭一回過,神仙來了都不換。
聽賈張氏說的煞有其事,原本質疑的衆人,也有些不確定了起來。
不過這次賈張氏來的突然,走得也快,中午在賈家喫了一頓飯,就各種嫌棄和吐槽,下午直接把棒梗給接走了,說是要帶自己的寶貝孫子回農村過神仙日子。
面對賈張氏的這番操作,衆人便有些相信了。
晚上。
這件事情便在整個四合院傳開,並且得到了閻埠貴的證實,說在報紙上已經有了這方面的報道,賈張氏說的情況可能是真的。
接下來兩天,這件事逐漸發酵,也有人通過各方求證,不少人都開始羨慕起了賈張氏。
還真讓賈張氏這廝過上了好日子。
多多少少,院內衆人的心裏,都有些不舒服和不平衡,尤其是那些以前跟賈張氏有過口角和矛盾的。
恨人有,笑人無,嫌人窮,怕人富,本身就是潛藏在人性當中的一種惡。
同樣知道這些的李紅兵,卻沒有什麼感覺。
即便賈張氏真過得好了,李紅兵也不至於去羨慕和嫉妒,因爲自己完全不差,甚至比對方更好。
漸漸的。
不僅是農村,連城裏的一些地方,也辦起了公共食堂。
這天。
閻埠貴忽然找上了李紅兵,主動跟他商量一件事,或者說是試探他的態度。
“怎麼?閻大爺您的意思,是準備在院裏搞公共食堂?”
知道閻埠貴的打算後,李紅兵顯然是有些錯愕,沒想到閻埠貴也開始搞事情了。
公共食堂這個操作,其實在這個階段,不止是農村的公社搞,城裏也同樣有人弄或效仿,閻埠貴顯然是發現了這個情況,便起了這個心思。
面對李紅兵的詢問,閻埠貴有些忐忑,不由開口說道:“其實這事,不光是我一個人的主意,老杜他們也有這樣的打算和想法,所以我纔來問問你的意見……”
在閻埠貴看來,雖然李紅兵不是管院大爺,但他的態度至關重要。
如果李紅兵反對,事情就會變得很棘手。
最起碼,中院的何大清和後院的許富貴他們,會選擇跟李紅兵站在同一個陣營。
不僅僅是因爲他們平時主動交好李紅兵,以及跟賈家和易中海對立的自動盟友關係,更是因爲他們幾家的收入和條件,是院裏最好的。
搞公共食堂,其實就是在搞平均,有人佔便宜,自然就有人要喫虧。
包括像劉海中他們這些,也是阻力之一。
至於閻埠貴自己,肯定是佔便宜的,要不然也不會主動出面找李紅兵試探態度。
雖說閻解成已經參加了工作,但眼下還沒有正式轉正,目前還是領的學徒工工資,而且他們家不光人多,孩子也多。
尤其是閻解放和閻解曠這兩小子,正處在長身體的階段,飯量不是一般的大,天天嚷着喫不飽。
都說半大小子喫窮老子,閻埠貴感覺自己都快養不起家裏這幾個小子了,要是院裏面的公共食堂能搞成,到時候他可就輕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