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巧。
今天正好是李紅兵休息的日子。
倒不是傻柱故意挑的這天,只是碰巧趕上了。
畢竟傻柱說的“好東西”,可不是天天有,要不然也不至於拖到今天,纔過來邀請李紅兵喝酒和感謝。
喫過早飯之後,李紅兵特地帶上魚竿,然後騎着自行車送陳雪茹去絲綢店上班。
李紅兵今天不上班,陳雪茹不至於嬌慣的非要李紅兵送不可,不過對李紅兵來說,也就一會兒的功夫,而且還能刷騎行技能的經驗值,順帶再釣會兒魚,倒也沒什麼。
因爲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高層那邊比較緊張,李紅兵最近也跟着清閒了下來。
倒不是沒人想找他上門接私活,只是李紅兵早就不缺錢了,除了徐老他們那邊,李紅兵除了平時在豐澤園飯莊,私人時間輕易不出工。
否則的話,李紅兵有着接不完的單。
眼下已經徹底進入了票證時代,給李紅兵再多的錢,都很難花的出去。
不說李紅兵時不時的刷一些技能等級,還能經常從系統那裏爆金幣,光是他現在一個人的工資,全家上下一起花,也都綽綽有餘,甚至每個月還能存下不少來。
至於大件什麼的,家裏該有的,早就已經有了,平時幾乎沒有什麼大的開銷。
因爲不是休息日的緣故,今天河邊的人少了很多,不過釣魚的人依舊不少,畢竟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紀的老頭,早就不用工作,少的是那些來閒逛和看人釣魚湊熱鬧的。
半晌的功夫,李紅兵收穫不少,除了自留的一條大草魚和鯉魚,其餘的都就地“處理”掉,換了一些錢和票回來。
光憑這一手釣魚的技術,收入就不比平時上班掙得少,就算李紅兵不工作,天天釣魚也能養活一家人,只是當下的“自由職業”有風險,還是有個穩定和體面的工作,會更好一些。
將自留的大草魚和鯉魚掛在自行車把手上,李紅兵展示着自己一個上午的戰果,在回四合院的這一路上,收穫了不知道多少的豔羨目光。
而這種情況,只不過是李紅兵些許日常的一部分罷了。
“呦,紅兵,你這又釣到大魚了?”
當李紅兵推着自行車進四合院,看到車把手上分別掛着的大草魚和鯉魚,閻大媽忍不住眼睛一亮,連聲音都跟着高了幾度。
還沒等李紅兵回話,旁邊的楊大媽便不禁調侃道:“老閻媳婦,你這話問的……,你以爲是你家老閻啊,人家紅兵哪次是空着手回來的?”
聽到楊大媽貼臉開大,閻大媽有些尷尬和鬱悶,很快又無奈的笑道:“我家老閻自然是比不過紅兵了,別看他釣魚的時間比紅兵久,但實力和運氣這東西,還真是沒辦法。”
閻大媽回應着,還順帶捧了李紅兵一波。
不管是從哪方面,只要是和李紅兵比,誰輸都不是件丟人的事情,這幾乎是院裏的共識了。
李紅兵聞言笑了笑,習慣性謙虛的說道:“閻大媽您捧了,我也就運氣好了一點而已。”
整個四合院,有釣魚這愛好和習慣的,基本就李紅兵和閻埠貴兩個人,從兩人每次帶回來的收穫,誰更厲害,自然一目瞭然,李紅兵也不需要靠這個裝逼。
再說了。
在釣魚技術這方面,閻埠貴可是親口承認不如李紅兵,甚至還老想着從他那裏偷師,學到一些東西。
每次李紅兵出去釣魚,都能帶一兩條魚回來,但只有和李紅兵一起釣過魚的閻埠貴才知道,這只不過是李紅兵收穫的冰山一角,其餘的都換成了錢和票,裝進了口袋裏。
釣上來的魚屬於勞動所得,更是計劃外的物資,再加上現在還沒有妖魔化,街道辦和婦聨都有人的李紅兵,好幾道保護符在身上,還真不擔心有人會拿這個做文章,來針對他和搞事情。
更何況,這事目前院裏只有閻埠貴一個人知道。
“哇,好大的魚!”
“爸爸,棒!”
聽到外面動靜的李建武和陳濟文,連忙從屋裏跑了出來,發自真心的對李紅兵日常崇拜了起來。
“爸爸,你下次再去釣魚的時候,記得帶上我一起啊,我也想去釣魚。”
看着李紅兵從自行車上取下來的魚,李建武忍不住開口說道。
別看李建武平時和同齡的孩子比起來,要沉穩不少,但畢竟還是個孩子,看到李紅兵釣魚回來,便起了孩子心性。
一旁的陳濟文聽到哥哥李建武的話,也看向了李紅兵,奶聲奶氣的說道:“我也要釣大魚!”
“沒問題,不過得等你媽媽哪天休息了,我再帶你們出去河邊,到時候咱們全家都去。”
李紅兵沒有拒絕兩個好大兒的請求,不過是有前置條件的。
平時肯定不行,哪怕大一點的李建武,現在也才四歲,正是有玩性的時候,必須時時小心和留意着。
別說李紅兵不放心,就是陳母和陳雪茹也不會答應。
不過換成全家出去郊遊的話,那就沒什麼問題,到時候有陳母和陳雪茹幫忙照顧和看着,李紅兵自己再留點心,也不擔心會發生什麼意外。
“耶,爸爸你最好了。”
“嘻嘻!”
“爸爸,我幫你拿魚。”
“別了,待會兒弄得你一身魚腥味,還得麻煩你姥姥給你洗衣服。”
“哦!”
“……”
看着兄弟倆歡呼雀躍的樣子,李紅兵忍不住笑了笑,然後把手中的草魚遞給陳母,並且交代道:“媽,這草魚您拿回去,先把米飯蒸上,魚別動,我先去趟中院,馬上就回來,我待會兒給你們做水煮魚片喫。”
“好!”
聽到自家女婿的話,知道他中午想要親自下廚,陳母不由露出了笑容。
在李紅兵的專業指導下,陳母現在做飯的手藝也不差,基本已經擺脫業餘,開始在專業的領域持續進步,不過和李紅兵這個知名大廚比起來,自然是沒法比的。
關鍵建武和濟文這兩個孩子,也最愛喫李紅兵做的飯,畢竟從小就被養刁了嘴,雖然沒有挑食的壞毛病,但比誰都會喫。
帶着剩下那條鯉魚,李紅兵來到了中院,很快就看到了在那和其他大媽聊天打屁的傻柱。
都還沒進中院的時候,李紅兵都聽到了傻柱那帶有標誌性的聲音和腔調了。
實在是太有辨識性了。
傻柱的嘴很能說,可惜就是情商不高,或者說大直男一枚,沒少得罪人。
要不然的話,以他之前的條件,早就把媳婦給娶進門了,不至於到現在連個對象都沒有。
“欸?紅兵,你今天沒去上班啊?”
正說得正起勁,傻柱的目光忽然掃到了剛從前院過來的李紅兵,當即愣了一下。
李紅兵休息的日子和他們不同,傻柱今天是爲了晚上宴請李紅兵,所以才特地請假了一天,而且早上李紅兵送陳雪茹去上班,上午釣魚到現在纔回來,傻柱並不知道他今天也休息。
“今天休息,早上送雪茹上班,上午去河邊釣了會兒魚,運氣還不錯,喏!”
李紅兵說到這裏,把手上那條鯉魚往上提了提,展示了下自己的戰果,然後對着傻柱繼續說道:“晚上不是你請喝酒嘛,我也不能空着手,這條鯉魚,就當是我的上門禮了。”
“嗐,紅兵,你這……請你喝酒,我這有好酒,難道還能少了好菜不成?”
對於今天晚上的大菜,傻柱可謂是信心滿滿,所以對着李紅兵說道:“這魚你拿回去,剛好中午燒給建武和濟文喫,晚上你就等着喫好的吧!”
李紅兵笑了笑,開口道:“不用,自己還留了條大草魚,等會兒做水煮魚片,這條鯉魚你先收着,晚上收拾收拾,就當是加道菜了,重頭戲肯定還是你準備的大菜。”
都拿過來了,哪裏還有再拿回去的道理,而且李紅兵也不缺這一條魚。
“那行,反正你也不是缺一條魚的人,我就收下了,不過再有下次的話,你就別這樣了,讓我怪不好意思的。”
見李紅兵那樣說,傻柱也不堅持了。
都不是缺一條魚的人,在這爲了一條魚你推我讓的,反而讓人笑話。
而且李紅兵的這個舉動,也讓傻柱感覺到十分的有面。
接過魚的那一刻,傻柱就已經想好了這條魚的做法,當即開口道:“既然是鯉魚,那晚上我就再做一條我們川菜中的乾燒鯉魚,順道讓你指點指點,看看我最近手藝有沒有進步。”
要論廚藝,傻柱自認是比不上李紅兵,現在就是他師父董從友來,恐怕都已經比不過李紅兵了,所以傻柱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一副虛心求指點的樣子。
“沒問題。”
在自己的專業領域,李紅兵並沒有謙虛。
雖然和傻柱是一個輩分的人,但李紅兵不論是實力,還是在廚藝界的名氣和地位,早就已經甩了傻柱不知道幾條街,自然有這個底氣。
……
下午。
剛喫完飯沒多久,傻柱就提前開始爲今天晚上的這頓酒,做起了準備。
本來不用這麼早的,不過知道李紅兵今天休息,晚上也不用特地等到他下班,所以傻柱就把時間提前。
這樣一來,相關食材的處理,自然也要提前。
這次傻柱精心準備的神祕好東西,其實是狍子肉。
狍子肉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即便是李紅兵,也不能完全不當回事。
自從說了邀請李紅兵喝酒表示感謝之後,傻柱其實一直在蒐羅好的食材,只是真正好的,都是可遇不可求。
本來傻柱已經通過董從友這個師父的關係,拿到了一些上好的乾貨,可昨天下午聽說有人在捕獵到了一隻袍子,然後傻柱就費了些心思和功夫,專門去搞了一塊狍子肉回來。
論廚藝,傻柱自知在李紅兵面前不值一提,不管再怎麼花裏胡哨,也終歸沒辦法驚豔到李紅兵,所以這次他準備拼食材,喫好食材的本味。
真正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簡單的烹飪。
大道至簡!
作爲一個跟隨名廚且系統學習過的專業廚子,傻柱自然是知道這一點的。
不過除了這個以外,他還是準備利用這狍子肉,做一道精品菜——香烹袍脊。
在拿到那塊狍子肉之後,傻柱可是專門研究過怎麼處理,甚至還去找了董從友討教,所以董從友那裏得到了不少建議。
一個就是食本味。
另外一個,就是這作爲滿漢全席中御菜四品之一的香烹狍脊。
雖然董從友主要推薦了前者的做法,傻柱比較貪心和自信,兩個都要,也想試試這滿漢全席中的名菜,順帶秀一秀自己的實力,讓李紅兵看看自己廚藝有沒有進步。
而這香烹狍脊的做法中,對狍子肉的食材處理,就有提前用冷水浸泡三到四個小時的步驟。
時間慢慢推移。
隨着一心想着憋大招的傻柱,提前把另外一部分狍子肉給燉上的時候,狍子肉的香味慢慢傳出,並且瀰漫着這個四合院,已經開始引起衆人好奇和驚歎了。
院裏的人都知道傻柱準備晚上請李紅兵喝酒,特地準備了一些好東西,可這味道也太香了,他們甚至都不知道鍋裏面燉的是什麼。
任大家怎麼打聽,傻柱就是一個勁的賣關子和嘚瑟,死活不說。
“傻柱,你這燉的是什麼,好香!給我喫一口!”
就在傻柱一邊看着鍋,一邊處理着中午李紅兵給他的那條鯉魚時,原本在外面瘋玩的棒梗,聞着味找回了這裏。
棒梗小小的年紀,一開口全是大爺的口氣,原本還哼着小曲的傻柱一聽,當即沒好氣的瞪眼道:“一邊去,有你什麼事?”
對於棒梗,傻柱可沒有半點的好語氣。
先不說這鍋狍子肉,是傻柱花了大功夫,特地爲了李紅兵給準備的,他對棒梗這熊孩子,可沒什麼好感。
和賈家的關係不對付是一方面,棒梗自己不討喜,又是另一方面。
不過棒梗畢竟是個孩子,傻柱素來好面子和“講規矩”,就是再混不吝,也不會欺負到一個孩子身上。
可現在棒梗主動找上門來,不僅張口就是一個傻柱,沒有半點禮貌,更是囔囔着要喫鍋裏的狍子肉,傻柱能有好臉色纔怪。
“傻柱,怎麼就沒我事了?”
聽到傻柱的話,棒梗一臉不服,理直氣壯的警告道:“我是小孩,你要愛幼,不給我肉喫,你就是欺負小孩,我要上街道辦告你去!”
棒梗的這一番話,直接讓傻柱愣住了,緊接着反應過來,便是一番帶綠色植物的國粹。
“我艹!你媽的,小兔崽子,小小年紀不學好,訛人訛到了你傻柱爺爺頭上來了,也不看看我是誰!給老子滾一邊去……”
然而。
傻柱的這一番話剛出口,甚至都還沒完全的落地,旁邊便傳來了秦淮茹震怒的聲音。
“傻柱,你要艹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