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離開天神宮,陸離的腦子都是一團亂麻。
只因爲巴利貝爾的那句話。
反抗軍的行動,居然已經被提前知曉了!
可是最讓陸離感到意外的是,這件事情,其他人似乎並不知情。
只有巴利貝爾一個暴食者知曉。
起碼在陸離和毒液的探查之下,其他的暴食者還是和平日裏一樣,飲酒向了,偶爾提出一些不大不小的賭局,來爲血稅加碼。
“這傢伙搞不好是最棘手的一個啊。”
飛鳥之上,陸離佯裝閉目養神,任憑飛鳥帶着他飛向遠方的天神府。
天神府外,往日裏大敞着的城門正緊閉着,只在側面留出了一個側門供人進出。
有不少人正圍成一圈,不知道在看什麼。
“離火大人,按照規定,你們參賽選手要在這裏完成一道考驗才能進去,我就送到這兒了。”
落地之後,一路護送的護衛行禮告退,留下陸離一個人站在城門前蒙圈。
來之前也沒人告訴他這裏還有一道考驗啊。
“請參賽選手製作出一道足以打動城門獸的料理,方可入城參加兩日後的決賽。”
城門之上,一個身穿世界廚師制服的人朗聲道:“如自覺沒有能力通過考驗,可走小門入城。”
還沒等陸離反應過來,砰的一聲,一道黑影劃過頭頂,摔在一旁。
“不合格!”
沉悶的聲響從城門之上響起,陸離舔了舔嘴脣,上前一步。
原來,在緊閉的城門上面,有一個巨大的石頭雕刻成的獅首,之前的聲響就是從它的嘴裏發出來的。
想來這個石獅子頭就是所謂的城門獸了。
“這破考驗誰愛考誰考,老子不幹了!”
剛剛被打飛的廚師吸了吸鼻子,吐出一口血痰,在一片嘲笑聲中走進了一旁的小門。
“你來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陸離耳畔響起:“沒想到吧,居然還有一道考覈。”
敖漢的臉上滿是惆悵。
少年心性的他一路上走走停停,喫喫喝喝,幾乎是卡着點來的,眼下卻被這個石獅子頭攔在了門外。
“連你也過不去嗎?”
陸離不由得有些驚訝,敖漢的水平他是見識過的,難道這道入門考覈有這麼難?
“啊,我當然沒問題了。”
敖漢指了指腰間,那裏掛着一枚令牌,上面寫着一個大大的甲字。
“這道考驗不光是篩選實力,還有分類的意思,最高級是甲級,最低級通過的也要乙。”
一邊說着,他一邊轉過了頭:“看看熱鬧嘛,多好玩。
陸離一陣無言,這傢伙還真對得起他的年齡。
“好了,加油吧。”
敖漢轉過身去,他可不會告訴陸離他是專門等在這裏的。
陸離上前一步,看到了一個人正在熱火朝天的烹飪料理。
伴隨着火焰的升騰,麻辣的鹹香味傳播開來。
“這傢伙的味覺不是很敏銳,卻偏偏喜歡喫味道濃重的料理,爲了過關,不少人都往裏加了超規格的調料,卻失去了食材的本味。”
敖漢在陸離的身旁解釋道:“比如這個,這麼辣,常人喫了都要被辣死了,那還是在做菜。”
陸離側目看着敖漢,這滿滿的透題韻味怎麼這麼濃重。
這傢伙,該不會還在爲之前的事情內疚吧。
在這羣品行不端的傢伙裏,這個少年倒是格外率真。
事實也果然不出所料,那麼辣的菜直接被石首吐了出來,噴了廚師一身。
“不合格!”
石首悶聲開口,卻並沒有驅逐廚師。
顯然,這道考驗並不是只有一次機會,只要在比賽開始之前,你可以嘗試無數次,只要能有一次過關即可。
而這,恐怕也是爲了篩選出足夠的世界廚師所作的改變。
“初選嗎?”
陸離已經明白了他們這麼做的用意。
世界廚師現在缺了十幾人的缺口,隨着時間的推移,這個缺口還在不停的拉大。
爲了確保參賽的人都有與世界廚師相稱的實力,他們才特意派出了這個石首。
到了決賽開始的時候,恐怕每個人都有準世界廚師的水準。
再根據世界廚師的缺口,臨時改變賽制就是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篩查反抗軍。
既然巴利貝爾已經知道了反抗軍的存在,這個石首也能夠提前篩選,將有嫌疑的人排除出去。
“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陸離無奈搖頭,這個考覈倒是難不住他。
走到已經被清理乾淨的竈臺前面,陸離從空間裏拿出了一些食材。
這石首既然喜歡味道濃烈的食物,加麻加辣自然是最簡單的方法。
他還要趕緊把巴利貝爾透露出來的消息告訴琉璃,動作自然是越快越好。
取新鮮的豆腐切塊,陸離又往水中加了少許鹽,這樣可以去除一定的豆腥味。
將汆水後的豆腐撈出,陸離開始處理調料。
爲了確保足夠麻辣,陸離甚至動用了貪婪熔爐的能力,將麻椒花椒淬鍊成了一滴精油。
敖漢的眼神一亮,陸離的提煉手法很值得借鑑。
在保留了麻辣的同時,還削減了異味,讓這種麻辣變成了一種香味,而不是單純的辣。
要知道這兩者的差別還是非常大的。
前者是一味調料,後者毒死人都不在話下。
調好調料醬汁之後,陸離又將二兩肉餡切碎,用調料醃製了一番。
熱鍋涼油,陸離又加了一把青紅花椒進去激發香味,待到微微發黑的時候才撈了出來。
放入醃好的肉餡,逐步加入食材,一道麻婆豆腐就新鮮出爐了。
在陸離製作的過程中,嗆鼻的氣味隨風飄散,就連城牆上的世界廚師都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石首猛烈的嗅了嗅空氣,眼裏罕見的有了一絲渴望。
“快給我!”
這是它第一次說出合格和不合格以外的評價。
陸離將麻婆豆腐擺在石首面前,刺鼻的氣味激的它打了個噴嚏。
噴嚏過後,就是無盡的食慾。
一番狼吞虎嚥過後,石首心滿意足的晃了晃腦袋,說話都有點大舌頭了:“合格,甲等。”
身前的城門應聲而開。
城頭上適時丟下一枚令牌,和敖漢腰間的令牌一模一樣。
“回見!”
沒給敖漢湊上來的機會,陸離一溜煙跑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