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舒城戰役之前,從來沒有一場戰爭會被列爲藝術。
而在這之後,一種新的戰術誕生了。
很難想象憨憨的牛頭人搭配着半人馬騎射手能夠發揮出這麼強大的威力。
當這些皮糙肉厚的牛頭人朝着你衝過來的時候,你的頭頂一定有一片箭雨。
你中了一箭,整個人都會被洞穿,牛頭人中了一箭,就跟紮了一根刺一樣,不痛不癢。
步炮協同的戰術不是沒有人用過,可是這種戰術操作難度極大,除了蟲族這種具有集體意識的族羣以外,還真沒幾個種族玩得轉。
可如果當你的士兵不怕炮擊的時候,難度就大大降低了。
隨便射,反正自己人不怕。
有着這樣的大前提在,陸離這種魔改後步炮協同很快就取得了成效。
與此同時,還有一羣不懼死亡,熱衷於自爆的狼人。
僅用了兩個小時,聖主聯軍的第二次攻勢就宣告結束。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此時的聯軍士氣低迷,就連軍陣都萎縮了起來。
“該死的,這個總理,不會真的是父親大人的使者吧?!”
此時的聯軍大營內,幾名聖主面面相覷,不敢接茬。
主位上的雲城在心底裏暗罵一聲,當初推崇自己的時候說的比唱的都好聽,現在攻勢受挫,就全都接了!
作爲麾下有四種兵種的聖主,他原本是不用當馬前卒的。
但奈何,潮汐的誘惑太大,如果拿下這次潮汐,他完全可以和雲喫雲吞平起平坐,一躍成爲新的領袖。
正是因爲這一點,他才主動勾連起了聯盟。
原本他還洋洋得意,爲雲喫的疏忽和他即將獲得的好處。
可是現在雲城已經明白了,,這哪裏是疏忽,分明是故意的!
自己被利益迷惑,成了雲喫的馬前卒!
環視四周,雲城暗暗盤算。
眼下撈好處是沒可能了,止損纔是最關鍵的。
而最佳的止損對象,就是這些聖主們了。
“事不宜遲,今晚動手。”
雲城做出了決斷。
只要把這些人的財產喫下,自己就還是那個雲城,就算是雲喫也不能輕易動他。
可還沒等他叫來心腹,營地裏就傳來了一片騷動。
“敵襲!”
撕心裂肺的嚎叫響起,半獸人軍團頓時亂作一團。
可很快,半獸人們就集結起了戰陣。
作爲製造出來的兵種,它們並沒有多餘的情緒。
儘管白天的戰事慘烈,但是畏懼這種情緒,並不在他們的字典裏。
畢竟他們連字典都沒有。
慘烈的衝殺再次上演,可是這一次,喫癟的就是陸離它們了。
敵人到底是聯合了多位聖主的力量,即便是雲喫和雲吞也要頭疼一陣。
之前藉助信息查和戰術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眼下聯軍回過味兒來了,進攻自然沒有之前那麼一帆風順。
可即便如此也足以令人爪麻。
誰能想到,原本一個只有一座城池的蚩榮在短短幾天的時間裏直接鳥槍換炮,搖身一變成了坐擁數座城池,手裏有三種士兵搭配的中層聖主。
這種發家速度以往只存在於夢裏。
如果哪個聖主能有這種成長速度,那可真是做夢都能笑醒。
“僵持啊。”
陸離撓了撓頭,又一鍋血稅出爐。
這玩意兒雖然不能直接喫,但是內部蘊含大量的生命力,拿來當鍊金材料倒也不錯。
“僵持是正常的。”
蚩榮靠在門上,無聊的打着哈欠。
相比起外面的戰場,此刻,這座小院纔是真正的核心腹地。
爲了避免被人,這裏主要指契約者摸到這裏暗殺,蚩榮只好充當起了保安的職責。
一鍋血稅出爐,新的血稅匯入鍋中,陸離面不改色的操縱着眼前的一切。
作爲主理者,本應該是心神消耗最大的人,此刻卻顯得遊刃有餘。
反倒是身邊的元素劍和沈欣月已經疲憊不堪。
滴答??
水滴滴落的聲音響起,陸離抬眼,拿過了一旁的酒樽。
滌魂血釀,已經好了。
得益於滌魂血釀的加持,他的靈魂傷勢已經被修補了七七八八,而沈欣月和元素劍也是憑藉這個一直堅持到了現在。
“還是缺少一個全自動的儀器啊。”
陸離嘆了口氣,如果有一座完備的實驗室在這兒,別說血稅了,就連世界碎片他都可以解析。
可是現在,連製造血稅都得親自動手。
新的血稅加入,陸離再次盤膝而坐,開始提純。
無聊而又枯燥,卻又逐漸充盈。
血稅在增加,場上的士兵也在增加,而在此刻,契約者的襲擊,終於到了!
陸離一開始就沒有掩飾行蹤,雖然沒有在戰功排行榜上暴露身份,可這個神祕的右大臣,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角落裏的陰影蠕動,咕嚕全神貫注的看着領主核心旁邊的陸離。
這一次襲擊只要能殺死陸離,國足三兄弟的戰功來源就會全部消失。
到時候的戰功排行榜也就沒有爭議了。
可就在咕嚕逐漸潛行靠近的時候,陸離抬起了頭。
很純粹的殺意。
蚩榮面不改色,如同往常一樣打了個哈欠,可是大地突然湧動。
巨獸張口,將院落吞入腹中。
咕嚕頓時瞪大了眼睛,自己的潛行暴露了?!
緊接着,獸影褪去,院落安然無恙,陸離三人還在原地,蚩榮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什麼情況?”
後知後覺的元素劍抬起頭來,察覺到了稍縱即逝的危機。
“應該是刺客吧。
陸離繼續着手裏的動作。
有蚩榮在,高階的危險自然有人抵擋。
而低階的契約者,也很難進入這處院落。
良久,又是一鍋血稅出爐。
就在陸離伸手握住血稅結晶的時候,動作突然頓了一下。
下一秒,陰影再現,一把匕首憑空浮現,直插陸離心臟。
毒液湧動,匕首經過層層削弱,只能蹭破陸離的皮膚。
噹啷一聲,陸離手裏的血稅結晶落地,整個人的面色都白了一分。
【清收者受到輕微刺擊,經削減已豁免三重判定,扣除890點生命值(此爲削減後傷害,原傷害爲2890點)並附帶流血傷害(每秒扣除120點生命值,持續10秒)】
【清收者具備神性質變,已免疫毒素傷害】
只是一擊,就扣了陸離兩千點生命值。
這還是經過削弱的後果。
下一秒,蚩榮浮現,手上多了一片血跡。
“抱歉。”
蚩榮面色陰沉,這個刺客的能力強的有些過分。
即便是他出手,還是沒能完全擋下,甚至拼着自己重傷,也要和陸離一換一。
“無妨。”
陸離看了自己的血條一眼,還行,輕傷:“不愧是四階啊。”
就連神之眼都只能看到一秒的畫面,倉促之間做出的應對還是沒能防住。
看了一眼戰功排行榜,此時的國足三兄弟已經登頂第一。
而第二名的咕嚕,已經很久沒有變動了。
顯然,咕嚕就是剛剛潛伏進來的刺客。
給胸前的傷口糊了一層藥劑,陸離起身將血稅放在覈心旁邊。
此時這裏已經有了幾十枚血稅結晶,幾十萬的血稅,足夠他們撐過接下來的戰鬥了。
一切繼續。
而在雲舒城外,陰影蠕動,將咕嚕吐了出來。
一口鮮血噴灑,咕嚕手忙腳亂的往嘴裏灌了幾瓶亂七八糟的藥劑,將翻湧的五臟六腑療愈。
“該死的,這傢伙的命也太硬了吧。”
咕嚕看了一眼戰鬥記錄,又吐了口血出來。
“現在的新人都是怪物嗎?”
那一擊原本附帶的三重判定根本沒有生效,毒素也被豁免,就連原本持續12小時的流血效果也被削減成了10秒。
咕嚕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再往後還想要刺殺成功,難度只會更高。
事到如今,只能祈禱蚩榮會在後續的進攻中落敗了。
刺殺只是一個小插曲,雖然國足三兄弟知道以後已經轉移目標,開始找咕嚕的麻煩了,但這件事並不會改變目前的局勢。
陸離的兵種雖然配合度很高,但是底蘊不足,是他最大的缺點。
白手起家怎麼比得過三代經商,這裏又沒有股票賣。
當雲城將一顆領主核心栽下之後,戰況正式進入了焦灼階段。
一天時間過去了,戰場始終維持在聯軍和雲舒城的中央,敵人不斷增兵,陸離也沒有休息。
廝殺的是半獸人,007的是陸離三人組,可是變成司馬臉的,確實聯軍中的聖主。
“雲遊,你這邊已經很久沒有派出過士兵了,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雲城看着坐在最後的雲遊,語氣森然。
其餘人也側目而視。
既然是聯軍,那麼大家就要都拿出籌碼。
可是本就底蘊薄弱的雲遊根本沒有餘力蒐集血稅結晶,打着打着,家底都打進去了。
“可是,我已經………………”
後半句話沒有說出來,雲城就抬起了手:“知道你財力不足,可是大家聯合起來,講究的就是一個公平。”
“這樣吧,沒有血稅,就拿世界碎片頂賬,我個人借給你十萬,雲遊兄不是還有14%的世界碎片嗎?”
14%的世界碎片換十萬血稅,不管是什麼時候,都是賠本買賣。
血稅可以通過祕儀徵收,通過戰爭獲取,可是世界碎片,那是隻有潮汐誕生的時候纔有產出。
雲遊嘴脣嗡動,最終還是沒能把含量極高的話說出口,艱難的低下了頭。
"......"
只要撐過這段時間,雲喫的賞賜下來,自己就能翻身。
一定能!
很狠撈了一把好處,雲城反倒擺起了一副悲天憫人的架勢:“雲遊兄接連擔任主攻,也是累了,接下來幾天,就負責殿後吧,各位,可有意見?”
其餘聖主紛紛點頭,面露讚許。
別的地方擔任殿後的可以保存實力,可是和這次的敵人開戰,殿後的纔是死得最慘的。
大軍後撤,中軍可能還能保留一二,可殿後的,卻是連撿拾血稅的時間都沒有。
雲遊,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直到這時,饕餮的貪婪無度纔在這裏初露端倪。
即使明知道今天的雲遊就是明天的自己,他們也無暇他顧。
死人就死人,只要死的不是自己,什麼都好說。
就這樣,沉浸在短暫的幸福當中,聖主們再次舉杯暢飲。
饒是雲遊面如死灰,卻還是暗地裏開始盤算。
內鬥,貪婪,索取,渴望不勞而獲,這就是聖主聯軍。
“還真是,醜態百出啊。”
咕嚕無奈嘖舌,幸好她的陣營是雲吞所屬的陣營,否則還真會被這些人氣死。
蚩榮已經積攢了幾十萬的血稅沒有動,顯然是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反觀這裏,居然在內訌。
坐在主位上的雲城已經做好打算將盟友喫幹抹淨,而其他人,還在做着被雲喫賞賜的美夢,全然不知自己已經成了棄子。
如果不是因爲他們底蘊豐厚
“算了,回去吧。”
咕嚕無奈退去,雙方從一開始就沒有站在同一水平線,就算攛掇半天,也沒什麼用。
RE......
“爲什麼又是老陰逼!”
趕路的咕嚕陷入了沉思,每次遇到老陰逼,準沒好事!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這次的老陰逼實力很弱,不像之前那個......
另一邊的陸離並不知道咕嚕的想法,此時的他還在煉製血稅。
順便,小小的分兵了一波。
血?只能保持目前的戰況,想要真正打破僵局,掌握主動,還要更多的世界碎片纔行。
牛頭人的成長潛力不低,總要充分發揮出來纔行。
可是這種東西都被嚴格把控,所有聖主恨不得含在嘴裏。
因此,想要搞到世界碎片就只有一個辦法:潮汐。
雖然離不會製造潮汐,但是他會另一種方法。
汲取祕儀。
“你確定這裏就可以了?”
沈欣月坐在帕林的肩膀上看着四周,這裏距離雲舒城有一段距離。
“嗯,距離不能太遠,但也不能太近,二十公裏正好。”
陸離一邊回答一邊開始鋪設祕儀。
既然潮汐不會憑空產生,那我就主動汲取!
世界這麼大,我就喫一口。
伴隨着畸變人的活動,猩紅的軌跡開始在地面延申,逐漸構成了一個繁複的祕儀。
“準備好了嗎?"
最後,陸離輕聲發問,沈欣月滿臉懵逼:“還有我的事兒呢?”
陸離沒有回答,只是伸手觸摸地面。
良久,烏雲遮蔽了明月,陸離嘖了一聲。
下一瞬,雷霆乍現!
“劈了我,我就當你同意了哦。”
陸離輕笑一聲,儘管頭髮被天雷燒焦,卻還是催動了祕儀。
那一夜,雲舒城往東二十公裏處,發生了一起雷暴,引起了小規模的潮汐。
只可惜等到雲城帶人趕到的時候,只有捷足先登的狼人軍團。
雙方交戰一場,各有損失。
“咳咳......”
陸離咳了兩聲,肺部被燒焦的感覺並不好受。
毒液緩慢的恢復着陸離的傷勢,在他的手中,是28%的世界碎片。
“還能這樣?”
世界不給,還能自己要?
蚩榮只覺大開眼界,陸離總能給他驚喜。
“也就這一次。”
陸離揉了揉腦袋,燒焦的毛髮掉落,新的頭髮長出。
“世界碎片是世界之核浸染後的世界本源,主動索取質量不足,而且會損害本源。”
雖然只獲得了28%,卻也足夠改進幾次兵種了。
“我還以爲是無限的呢。”
蚩榮失望搖頭:“看來二階段,還是一番苦戰啊。”
“二階段?”
陸離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新詞:“你什麼意思?”
蚩榮輕笑一聲:“你不會以爲,這就是試煉的全部了吧?”
聞言,陸離沉默。
確實,如果只是這樣,可配不上全屬性晉升的考覈難度。
屬性壁障的突破難度會隨着屬性種類的增加而增加。
單屬性爲100%難度,每種主屬性壁障突破,將額外提升20%難度,如主屬性超出兩種,每種主屬性將遞增10%。
陸離本次突破避障的難度:100%+20%+30%+40+50%。
共計:240%難度提升。
現階段雖然難度很大,陸離的實力在這裏可謂是誰都打不過。
可這並不是任務的主要難題。
真正的難題,還沒有展開。
“試想一下,一個世界被一羣人亂七八糟折騰了幾千年,能醞釀出什麼品種的災厄?”
蚩榮嘆了口氣:“還有三天,就見分曉。”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僵持了三天的戰況,迎來了第一個變化。
【公告:神國戰爭進入二階段,請全體契約者做好準備】
樂園的一則公告率先打破了平衡,隨着樂園公告的浮現,陸離的身形逐漸變化,粗布麻衣的鬥篷覆蓋了他的身體。
【試煉展開,清收者已賦予身份:流浪商人】
【流浪行商】
類型:身份卡
星級:★★★★★
效果一、流浪:你不能在一個地方久留
效果二、行商:你必須在每個地方都達成3筆以上的交易
提示:試煉結束後此身份卡將會轉變爲稱號:流浪行商。
“我......擦......?"
陸離面容呆滯,這特麼的,居然還能生效?!
“你不會忘了吧?”
蚩榮面露意外:“這個身份卡會在試煉結束後轉變成稱號,第四環試煉,纔剛剛開始!”
陸離瞪大眼睛,進入世界的種種全部被串聯起來,謎團,被揭開了!
“走吧,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蚩榮拍了拍陸離的肩膀,接下來的仗,與陸離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