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空間,一切都在此刻停滯,至於金色的羽翼和血紅色的鎖鏈相持不下。
良久,金色的羽翼丟下了三枚箱子,血色的鎖鏈逐漸消退。
【清收者獲得寶石資源保管箱×3,返回樂園後將主動提取】
【提示:清收者觸發支線任務:臨時保管】
任務內容:將寶石資源保管箱x3帶回輪迴樂園
任務難度:LV.20
任務時限:12個自然日
任務獎勵:本世界結算獎勵額外加50%
任務懲罰:強制處決
樂園的爭奪落下帷幕,陸離看了看眼前的三口箱子,將它們收進了自己的空間。
【清收者收到聖光樂園招募,如加入聖光樂園,清收者將獲得:神性意志(???)】
【提示:此爲極高品質寶石,僅次於唯一】
聖光樂園的招攬再次出現,陸離依舊選擇無視。
過了一會兒後,樂園的力量消散,周圍的時空恢復正常。
騎士刷的一聲抽出兵器,護在了陸離身側,警惕的看着四周。
城主茫然的看着懲戒所的遺蹟,眨了眨眼。
不對勁,這兒好像少了點東西!
陸離拍拍騎士的肩甲,算是感謝對方,而後輕咳一聲:“那什麼,你師傅說什麼了?”
城主嘆了口氣,心裏也隱隱明白了什麼:“就是告訴我,聽你的吩咐,有緣再見。”
陸離頷首,裏面的內容他很清楚,畢竟是他代筆,詢問一句不過是轉移話題而已。
不過臨了,陸離還是出言安慰道:“放心,你的師傅去了很遠的地方...……”
話還沒有說完,城主就看向了他,眼裏寫滿了:你特麼在逗我的神情。
當我三歲小孩啊,你怎麼不說我師傅變成天上的星星了呢?
“….....”
陸離尷尬一笑,不過他可沒有說謊,他的師傅,那位先知,原本就是聖光樂園麾下的人,此刻隨着懲戒所的迴歸,也一起被收回回去。
這次以後,聖光樂園說不定還能多出一個萬事屋預言家小屋之類的地方。
以後如果運氣好,先知還有可能被派到這個世界執行任務,到時候兩人還能相見。
不過這話陸離不會告訴城主,此時的他正在思索着怎麼才能完成支線任務。
消滅信徒,是樂園給出的支線任務。
這代表着整個世界的污染源已經被清理乾淨,只剩下這些無根之水了。
但這並不意味着高枕無憂,信仰的污染還在,信徒勢力依舊龐大。
如果放着不管,難保這些人不會搞個什麼獻祭祕儀之類的東西再次興風作浪。
雖然陸離並不懼怕召喚來的東西,打不過大不了就棄明投暗,但是這個世界已經遭不住了。
再來一個污染源,牧場主的污染就要深深的烙進世界之核裏了。
可是信徒勢力龐大,還居無定所。
除了偶爾有個祭祀之類的活動能夠把一些信徒聚集起來之外,大部分信徒都是在荒野裏遊蕩的散人。
就跟山裏的土匪一樣,煩的不行,如果想要一網打盡,難度還不低。
“對了,你要素錦有用嗎?”
城主突然開口,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自打她被抓,已經由不少信徒自發的圍過來了,你要是沒用,我就把她處理了,也省得商會聯盟那邊天天催。”
“催你們幹嘛?”
陸離不解:“我打算拿她的信徒,你們不會是要放了吧。’
“那倒不是。”城主解釋道:“商會聯盟那邊打算搞個大工程,準備拿她打生樁。”
"???"
陸離頗感意外,忍不住吐槽道:“你們這個聯盟,比我想象的要硬氣不少啊。”
他原以爲商會聯盟會比較喜歡和氣生財,目前看來,他們似乎是覺得,城主不夠激進?
“差不多吧。”
對於陸離的猜測,城主不禁汗顏。
出身沙場的人居然被一羣商人嫌棄不夠激進,說出去可有夠丟人的。
“簡單來說就是,聯盟那邊希望我們主動出擊,直接把城外的這夥信徒直接殺光。”
在前往地牢的路上,城主在前面走着,臉上帶着幾絲傷感。
騎士則走在陸離身邊,一邊走一邊解釋着目前的局勢:“但城主覺得,信徒勢力龐大,我們率先開戰可能會死傷慘重。”
“而且,信徒們也是普通人轉變的,他想試試能不能晚挽回一些。”
聽了他的解釋,陸離沉思了一陣,有了思路:“嗯,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他們沒必要爭吵。”
“我對信徒的瞭解更深一點,他們,基本上沒救了。”
雖然大部分信徒都是正常人因爲污染而出現的,但是能夠被逸散的污染侵蝕意志,他們本身也沒有被挽救的可能了。
就好比癮君子一樣,不是能不能戒的問題,而是戒了之後會不會再次犯病的問題。
如果費盡心思把他們穩定下來,突然來個變故,他們一拍大腿,尋思着還是以前打着信仰的旗號零元購比較舒服,難道你還要再鎮壓教化一次?
如果是人類社會,這些人可以拿法條懲戒,可是在這樣的地方,法條?
頒佈法案的人明天還能不能活下去都不一定,誰會去遵守你那狗屁的法條。
更何況他們不是壞,而是身不由己。
牧場主的信仰教條如同毒藥,一旦中毒,就沒有解毒的可能,壞人鬧事的概率雖然高,可是信徒的鬧事概率,是100%。
就算波萊恩特,每年因爲信徒鬧事導致的惡性案件也有不少,聖火域,乾脆就是信徒們死鬥的擂臺。
與其徐徐圖之,不如沉痾用猛藥。
壯士斷腕!
陸離的聲音並沒有掩飾,前面獨自一人的城主忍不住嘆氣。
他對信徒也不是一無所知,但正因如此他也明白,陸離是對的。
但問題是......
“你確定一個素錦,就能把他們聯合起來?”
城主站在地牢門前,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我確定。”
陸離胸有成竹,之前的素錦還不太行,但只要經過一點小小的改造,讓素錦成爲牧場主在這裏的化身完全沒問題。
至於以後......
陸離看看遠方的天空,黑還在新建的庇護城裏忙碌,但陸離有一種預感,這小子恐怕會來一出英雄救美。
"......"
陸離嘆了口氣,大不了費點功夫,把素錦淨化一下,他就委屈一下,收割個幾十上百盎司的牧場主神力。
也省得還得放血。
一切準備就緒,接下來只有一個問題。
地牢,不讓進。
“什麼意思?”
陸離回眸,看到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波斯先生屍骨未寒,我沒把你抓起來就算仁慈,你還要進他生前管理的地牢,見他辛辛苦苦抓回來的犯人?”
老人冷哼一聲,看着陸離的眼神滿是殺意。
城主幹咳一聲,身後一直跟着的騎士上前一步,摘下了頭盔:“爺爺~”
沙啞的女聲一出,陸離不由側目,嘴巴微張看向城主。
不是,這哥們兒是女的?
城主鄭重的點點頭。
沒錯,之前在城外騎馬將陸離一路馱回來的騎士,是個女人。
“不要提哈。”
城主略微有些心虛,壓低了聲音:“你總不能因爲她平了點,彪了點,說話聲音粗了點就認爲她是男人吧。”
“你咋不說她還穿着盔甲呢?”
陸離不禁汗顏,倆人聊了一路,陸離一口一個兄弟,對方也坦然接受。
目前看來,多少有點失禮。
陸離略微懟了城主一下,揶揄道:“你行啊,你師傅還跟我說你心思單純,怎麼把商會領袖的孫女都找到手了?”
“別鬧。”
城主臉色無奈:“我比她大了幾百上千歲了,忘年戀也不是這麼談的。”
“只是小的時候教授過她劍技,長大了她又把相親對象打到住院,來我這兒避避風頭罷了。”
陸離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的聯繫到了安妮:“準備的怎麼樣了?”
“找到了,被打的挺慘。”
另一邊,安妮看着身前的素錦,無奈嘆息。
挺漂亮一個女孩,居然被打成這樣,這些人真不懂得憐香惜玉。
淡淡的綠光浮現,安妮手掌拂過素錦的傷口,皮肉癒合,皮膚再次恢復光潔。
“快點,我們得抓緊離開。”
安妮治療完畢後開始催促,毒液從一旁的獄卒身上脫離,擺起了素錦,三人踉蹌離開。
“爺爺,你就讓我們進去吧。”
騎士拽着老人的胳膊撒嬌,後者不爲所動,反而冷哼一聲:“省省吧,自從你八歲一拳頭把我的肋骨錘斷,我就對這招免疫了。”
老人面色陰寒,但是眼裏多了一絲暗爽。
口嫌體正直。
就在兩人連續拉扯的時候,陸離在一旁無聊的打着哈欠。
“你就不說點什麼?”
城主不解道:“不管你要做什麼,這位,都是必須過的一關。”
“所以?”
陸離翻了個白眼:“一個老登罷了,人不是我殺的都能算到我頭上,真要是求了他,未來還不得坑死我。”
這句話的聲音沒有絲毫遮掩,老人的表情一僵,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看什麼看,說你呢。”
陸離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只是上前一步:“人,你殺了也行,不殺就給我,祭旗的東西自己去找。”
“呵呵,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和我說話。”
老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陸離,但眼裏更多的是被戳穿的惱怒。
如果陸離真的向他低頭,他當然會把素錦交給陸離。
商人重利,只要有合適的價碼,一個犯人而已,給了又如何。
但這樣一來,後續不管陸離要做什麼,都要經過他的點頭,哪怕是正當的理由,都得被他刮下一層皮來。
“說了,怎麼着?”
陸離輕笑一聲,他只要素錦,晶龍庇護城於他而言,只是一個種子而已。
如果阻礙他的計劃,他也不介意毀掉晶石科技,直接把鍊金術傳到這個世界。
反正都是斷絕神明信仰,鍊金術也可以做到這一點。
如果有必要,他也可以留下禁忌鍊金術的部分傳承。
比如,有關煉化神明的那一部分。
當高高在上的神明變成發電廠裏的機器之後,還能對其產生信仰的人也算是厲害了。
畢竟陸離還沒見過信仰發電機的。
隨着陸離的話語,地牢門口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你信不信,我一句話你就會死在這兒。”
老人面色陰沉,陸離卻毫不在意:“奧格勒,我殺的。”
簡短的六個字,所有人都沉默了。
在這之前,這個消息被他們視作傳言,但是現在看來,好像是真的。
“奧格勒又如何?我們也能。”
老人色厲內荏,試着提振士氣:“你就算和奧格勒一樣厲害,也不能在這裏放肆。”
“我,殺了奧格勒,當着整個菜茵多特家族的面。”
陸離強調了一遍,再次上前一步:“你們人多勢衆不假,但你覺得他們能攔得住我......摘了你的狗頭嗎?”
談判第一則:千萬不要讓你的氣勢弱下去。
早在陸離八歲時候就明白的道理,這樣的本能一直促使着陸離面對各種各樣的情況。
商人逐利,沒有了道德法律約束的商人,更是如此。
他們就像是一羣鬣狗,只要聞到一點弱小的氣味,就會緊追不捨。
陸離當然不會給對方露出破綻。
同時,他也在拖延時間。爲安妮和毒液拖延時間。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老人吞了口唾沫,深吸了一口氣,眼裏有了退縮之意。
“人,你交還是不交。”
陸離態度強硬,老人仰起頭:“人死了,總得弔唁吧。”
“又不是我殺的。”陸離不屑輕哼,但還是從空間裏拿出了一瓶酒釀丟了過去:“治癒靈魂的,便宜你了。”
老人接過酒釀,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對於老人來說,靈魂一旦衰老,就意味着生命的終結,現在有了這東西,他還能多活很久!
東西到手,面子也有了,老人不在猶豫,揮手示意自己的孫女進去帶人。
騎士朝着陸離抱歉一笑,修復靈魂的東西價格昂貴,陸離明明是一片好心,卻要被如此刁難。
就連城主都眯起了眼,開始琢磨着怎麼報復回去。
地牢外再次陷入了沉寂,陸離玩味的看着老人,他的東西,那有那麼好拿?
半晌過後,一聲驚呼從地牢裏傳了出來:“不好了,犯人沒了!”
“什麼?!”
老人震驚後退,手裏的酒釀都險些沒拿穩。
陸離慢條斯理的伸出手:“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