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眉頭微微一皺,迅速收好紅包。
在看向朱子肖的時候,他心中有幾分好笑。
怎麼可能主刀都是三千塊錢紅包呢?
這三千塊錢裏面,還塞了一張支票,但從外面,誰能摸得出來?
算了,這種事情沒必要跟他說。
方知硯搖了搖頭,將信封塞到口袋裏,“你就爲這事給我打電話?”
“對啊。”朱子肖理所當然地點頭。
“晚上還有個歡送會,喫個飯,送東華附屬醫院和軍部醫院的大佬們離開,你也得參加。”他補充了一句。
方知硯倒是並未多言,應了一聲之後,便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不過剛打開朱子肖的門,他便發現走廊上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自己的門口晃盪。
沒錯,就是自己住的賓館房間門口。
這情況讓方知硯愣了一下,他下意識就以爲是有人走錯房間,當即道,“你幹嘛呢?”
那人轉過頭,先是看了一眼方知硯,然後乾笑一聲,“不幹什麼,我朋友在這裏,我找我朋友。”
“你朋友?那你找前臺啊,或者打電話啊。”
方知硯眉頭一皺。
話沒說完呢,那人擺了擺手,沒有理會方知硯,而是抬手敲了敲方知硯房間的門。
裏頭自然沒人應答。
方知硯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幹什麼呢?那是我的房間,你敲我的門幹什麼?”
“找你朋友不會打電話嗎?你敲我的門,這可是騷擾。”
“你的門?”那人有些奇怪,下意識問道,“你是方知硯方醫生?”
“是。”方知硯點頭。
那人一下子熱情起來。
“哎呀,原來是方醫生,果然很年輕,我都沒反應過來,怪我,怪我。”
說着,他小心翼翼地在臉上拍了一巴掌。
那諂媚的樣子,看的方知硯心中有幾分不喜。
“你是誰?”方知硯警惕地詢問道。
那人則是笑眯眯地迎上來,同時提起了手裏的一個小禮盒。
禮盒裏面,裝的好像是什麼曲奇餅乾。
量不多,只有一點點。
他將小禮盒遞過去,笑嘻嘻地解釋着,“方醫生真是醫術高超,救死扶傷,令人佩服啊。”
“我這個人對醫生這樣的職業都十分欽佩,這是一點手作的餅乾,希望方醫生不要推辭。”
說着,他把餅乾遞過去。
方知硯有些奇怪,下意識就以爲是自己的病人。
又或者是找自己看病的病人家屬。
他擺了擺手,拒絕了那人的餅乾,同時問道,“你有什麼事兒?”
“嗐,還能有什麼事兒?我們屋裏聊?”
那人連忙道。
方知硯略一思索,指着朱子肖的房間道,“那就在這裏聊。”
“行。”
那人再度點頭,跟着方知硯進去。
只不過等看到房間裏還有別人之後,表情明顯驚了一下。
“這,怎麼還有人?”
“也是中醫院的醫生,你有什麼事情就說吧。”
方知硯看了一眼時間,同時開口催促道。
如果這人有什麼病,自己能幫忙還是會幫一把的。
那人略一遲疑,將餅乾放在了桌子上,同時詢問道,“其實啊,我跟楊老爺子是親戚。”
“我就是來問問老爺子的情況,這手術後續有什麼注意事項嗎?”
聽着這話,方知硯正準備回答,突然心中警鈴大作!
什麼親戚,偷偷摸摸過來找自己?
而且還詢問這種問題?
要知道,術後會診上面,該說的也說了,楊鐵軍全部記下來。
就像是要問,也是楊鐵軍自己來問。
這陌生人過來問,哪裏是詢問手術後續的注意事項?
分明就是打探老爺子的手術究竟是成功還是不成功。
方知硯臉色瞬間一沉,確定了面前這人的身份後,他直接道,“你說的我不清楚,有什麼事情你跟楊鐵軍去溝通吧。”
那人眼中露出一絲驚愕。
緊接着笑眯眯的解釋道,“嗐,楊鐵知道,我就是來問問情況,怕有什麼遺漏。”
“我知道手術成功了,就是問問有什麼注意事項。”
“您這有什麼不放心的?”
聽到這話,方知硯心中更加警惕了。
這不分明是在套話嗎?
真把自己當傻子了?
“我什麼都不知道,你趕緊出去吧。”
“東西也帶走,如果不出去,我就要打電話給楊鐵軍了。”方知硯催促了一聲,說着就掏出手機。
看到這一幕,那人表情又是一緊。
“嗐,聯繫他幹什麼?”
“算了算了,您不說就算了。”
“這點小餅乾也沒啥意思,您留着,記得待會兒打開看看。”
“我啊,就先走了。”
那人擺了擺手,然後笑眯眯地就準備離開。
方知硯眉頭一皺,上前一步抓住餅乾盒子。
等他抬起頭的時候,心裏又是一個咯噔。
這玩意兒怎麼這麼沉?
餅乾盒子沒道理還有這麼大的重量啊。
有問題!
裏面裝的不一定是餅乾啊。
“站住!”
方知硯這下子徹底確定了那人的身份,肯定是來打探情報的。
他毫不猶豫地喊停那人,同時開口道,“把你的東西帶走,否則我就找楊鐵軍了。”
“拿走!”
方知硯抓住餅乾盒子,一把塞進那人的手中。
“出去!”
那人滿臉懵逼,“不是,方醫生,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我是楊鐵軍的二哥啊,我是真的來問術後養護的啊。”
那人說話,幾乎跟真的一樣。
此刻的方知硯,已經聽不了任何一句話了。
他冷冷地盯着那人,然後掏出手機,作勢準備打開楊鐵軍。
直到此刻,那人才終於有些慌張起來。
“好嘛,好嘛,我帶着東西走,你也不用打電話了。”
“真是的,我就是問問情況,這麼激動幹什麼?”
他接過餅乾盒子,嘟囔了幾句,然後匆匆離開這裏。
等望着那人進了電梯之後,方知硯的表情才緩解幾分。
“我糙,老方,你是真聰明,竟然發現那人的身份。”朱子肖從旁邊走過來。
“我剛纔還在震驚呢,那盒子中間是透明的,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一抹金黃色。”
“裏面指定是黃金啊。”
“我還以爲是楊先生另外給你的診金呢。”
聽着朱子肖的話,方知硯表情再度一驚。
他也是真沒想到,裏頭竟然會是黃金。
自己差點就着了道啊。
方知硯微微搖頭,“看樣子,打探老爺子情況的人不少。”
“你也注意,千萬不能泄密,明白嗎?”
他扭頭衝着朱子肖叮囑着。
朱子肖拍了拍胸口。
“你放心吧,老方,楊先生髮獎金的時候叮囑再三,我曉得輕重。”
方知硯點頭,不再多言,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先是鎖好門,打開信封看了一眼。
除了三千塊錢之外,還有一張五十萬的支票。
這支票數額,多少有點嚇人了。
方知硯毫不猶豫地打電話給了楊鐵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