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醫生,您先彆着急拒絕啊!”
“這件事情,跟學校有關係,是校領導那邊託我邀請您的。”
常發連忙開口,生怕方知硯掛了電話,到時候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校領導?什麼校領導?”
方知硯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咱不都是江安市第三高級中學的學生嘛。”
見方知硯沒有掛,常發鬆了口氣,也連忙解釋起來。
“這最近開學,學校那邊要舉行一個校友會,邀請一些本校成功人士回去演講,激勵學弟學妹們。”
“您的大名整個江安市都知道,學校也就委託我來找你了,想邀請你回去參加這個校友會啊。”
話音落下,方知硯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讓你請我?不對吧?”
他又不是傻子,這種事情,哪兒輪得到常發安排?
指定還有問題!
“常老闆,說實話吧。”
方知硯想詐他一下。
果然,對面常發頓時變得閃爍其詞。
他乾笑一聲,半天後才解釋清楚原因。
原來是學校讓班主任收集出名校友,邀請他們過來。
其中像方知硯這樣出彩,極有名氣,而且就在江安市的,更是被學校那邊點名要求請過來。
所以原本已經退休的丁建斌,又接到了學校的通知。
可他纔剛跟方知硯鬧了這麼大的矛盾,如何願意?
便讓常發來幫忙邀請。
正巧常發也有事情想找方知硯,便以這個爲藉口,請方知硯晚上喫飯。
搞清楚事情,方知硯不由得冷笑一聲。
“傑出校友?”
“請我喫飯?”
“那實在是不好意思,常班長,讓你失望了。”
“我不是一個傑出的人,考的大學也很一般,這個校友會,還是算了吧。”
說着,方知硯直接掛斷電話。
那頭,常發一臉尷尬地餵了幾聲。
他有心想要吐槽方知硯,可一想到週末自己邀請商業銀行行長喬彬喫飯。
人家看在方知硯的面子上,大手一揮給自己批了三百萬。
這還吐槽個雞毛啊。
這是三百萬,不是三萬,三十萬。
本來自己都不一定有資質。
現在只是跟方知硯做過同學,就得到這麼大好處。
這關係自己能扔了?
要是關係處好了,他就是自己的活爹啊!
想到這裏,常發眼珠子一轉,又打電話給了陸鳴濤。
另一邊,方知硯掛斷電話後,便着手準備門診。
不過患者還沒來呢,先來了個親戚。
“方醫生,哈哈,忙呢?”
來人先探了個腦袋,然後笑眯眯地打着招呼。
方知硯看了一眼,認出他的身份。
這是自己二舅奶奶的兒子。
上次二舅奶奶麴黴菌感染,嗓子都說不出話來。
自己讓人送去化驗,化驗結果出來後已經確診是煙麴黴感染。
後來方知硯讓感染科的同志對症下藥,現在經過一週的抗真菌治療,二舅奶奶咳嗽咳痰還有聲音嘶啞的症狀明顯好轉。
接下來只要等煙麴黴菌化驗結果呈現陰性,那她就能出院了。
這幾天也都是她兒子在這裏照顧她。
方知硯忙得已經忘記了。
“哈哈哈,表叔啊,你怎麼來了?”
來人笑眯眯地開口道,“我這不是來醫院看我媽,想着家裏買了點好東西,帶給你嚐嚐。”
“哦?什麼好東西?”
一聽這話,方知硯頓時有了興趣。
這都是親戚,平常送點喫的都很正常。
“啥好喫的。”
方知硯湊了過去,看到表叔手裏拎了個小簍子。
簍子裏面,裝滿雞蛋。
“啊?雞蛋?”
方知硯有些詫異。
雞蛋是好東西不錯,但也沒必要這樣送吧?
他撓了撓頭,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表叔神祕一笑,又指了指簍子道,“是雞蛋,但也不是雞蛋。”
“活珠子。”
“活豬子?”
方知硯一時沒反應過來。
等理解過後,登時愣住了。
這玩意兒,對愛喫的人來講,還真是好東西。
說得簡單點,就是經過傳統孵化發育而成的雞胚胎。
表叔將簍子遞到方知硯手上,“好東西,你留着喫,好不容易買到的。”
“人家說了,這東西含有豐富的什麼酸,還有什麼素,反正營養價值高。”
“你平常手術辛苦,多喫點補補營養。”
“要不是你,我媽還得受罪不知道多長時間呢。”
“以後咱常來往,不要把關係斷了。”
表叔笑呵呵地開口道。
說着,他匆匆轉身就走了。
方知硯拎着手裏的活珠子,一時無言。
這玩意兒他聽過,還真沒喫過。
要不然,帶回家試試看?
思索間,範晨夕從外頭匆匆跑進來,“方醫生,方醫生,外頭有病人來了。”
“快進來。”
聽到這話,方知硯匆匆放下手裏的活珠子,然後回到位置上。
而範晨夕也是引着兩個步履蹣跚的老夫妻過來。
“來,兩位,坐在這邊。”
範晨夕拉了兩把椅子,讓兩人坐下來。
方知硯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跳躍了一下,最後落在那老頭兒的身上。
旁邊的大娘扯着嗓子開口道,“小醫生,快給我家老頭開點藥。”
“他嘴巴流口水,手腳抖動,應該是中風了。”
“你趕緊給他掛點丹蔘針。”
方知硯詫異地看了一眼大娘。
這哪兒有醫生不問診,直接就讓開藥的情況。
“大娘,您先坐,我得問診,這是規矩。”
方知硯勸了一聲。
結果話音落下,大娘好似點燃的炸彈一樣,直接爆了。
“什麼規矩不規矩?”
“人命重要還是規矩重要?我們家老頭子以前中風,這個情況都是掛丹蔘針,你是不是嫌棄開丹蔘針你賺不到錢?”
方知硯皺着眉頭。
“大娘,我得先看看老爺子能不能講話,神志是不是清楚,有沒有其他疾病,然後查體,才能判斷出病因啊。”
“沒有病因,我如何開藥?”
“胡說八道!”大娘脾氣似乎還不小。
“你一個小娃娃,讓你開藥你就開好了,羅裏吧嗦地幹什麼?”
方知硯差點被氣笑。
我一個小娃娃?
得,方知硯搖了搖頭,“我覺得我應該先查體,問診,最終確定患者的情況。”
“如果真的是中風,我會開藥的。”
大娘更加急了,站起來,似乎還想要阻擋方知硯對病人進行查體,同時大聲道,“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現在你就是要開丹蔘針!讓我們家老頭子活下去!”
只一句話,讓方知硯直接無語起來。
旁邊範晨夕也連忙上前安撫大娘,同時將她拉開。
方知硯懶得理會,仔細檢查大爺的情況。
但很快,他眉頭漸漸皺起來。
這大爺,怎麼像是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