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東強,唐雅等人在門口熱情的歡迎了許恆的到來。
緊接着,衆人又上了車,迅速往中醫院而去。
江安市各大醫院都派出代表前來迎接。
其中大部分都是本院院長。
在聽說許院士竟然會來江安市,江安市本土的醫生無一不激動興奮。
畢竟許院士這樣的存在,那是教科書裏的人物,是國內首屈一指的頂尖專家。
金字塔尖最頂端的學者。
從來沒有這樣的人物來過江安市,這是第一次!
也正是因爲這樣的情況,今天的中醫院,格外熱鬧。
對於這樣的場景,說實在的,方知硯有些待不住。
所以他跟院長說了一聲,就準備回自己的急診。
汪學文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着他。
那可是許院士,你不陪着?
不過,羅東強還有唐雅一左一右陪同着,再加上褚登風等人也來了,確實方知硯在不在問題不大,所以他也就沒強求。
回了急診,方知硯不由得伸了一個懶腰。
跟着旁邊的朱子肖笑眯眯的開口道,“老方,這次可真的多虧了你。”
“行了,說這些話。”方知硯沒理會他,順勢給外公那邊打了個電話。
來的路上,楊板橋就跟大隊伍分開了,極有可能是去了外公家裏。
所以方知硯肯定得先給那邊提個醒。
剛打完電話,就看到急診的徐文斌從外頭走進來。
“方醫生,你可終於回來了,我們都想死你了。”
“是啊,昨天聽說你狠狠打臉那個小澤真也,我們都替你高興。”
衆人七嘴八舌地議論着。
方知硯謙虛地擺着手。
寒暄了幾句之後,就聽徐文斌開口道,“方醫生,急診這邊來了個病人,咱搞不定啊。”
果然。
看到方知硯,急診的同志們就好似看到了救星一樣。
什麼難搞的,麻煩的全都扔過來。
方知硯也是來者不拒。
畢竟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
況且,自己要是搞不定,還可以扔給主任。
何東方永遠是最後那個背鍋俠。
“什麼情況?”
方知硯開口詢問道,同時跟着徐文斌走了出去。
“這患者是昨天來的,素質特別差!”
徐文斌壓低聲音,一邊走一邊解釋着。
“隨地吐痰,而且一看見人就亂吐口水,我們越勸他越來勁兒。”
“而且其他的患者都看不過去,也不願意靠近他。”
“我們是懷疑他有精神疾病或者神經系統的疾病,想着是不是送去神經科或者讓他轉院。”
“但人家畢竟來了,好歹確診一下是什麼病症。”
“吐口水?”
方知硯一怔,跟着徐文斌出現在患者牀邊。
患者是個消瘦的矮個子中年男性,測量發現心率每分鐘一百一十次,血壓185/123mmHg。
並且全身出汗較多,神志清楚,聲音輕微,必須俯下身子才能聽到他的聲音。
可一俯下身子,他就亂吐口水。
以至於口水直接噴到方知硯的白大褂上。
方知硯本想勸他幾句,結果他還變本加厲,這下子,方知硯也有些忍不住了。
這人妥妥的精神上有問題吧?
還是直接轉到精神病院去纔行,否則的話,一直留在這裏,多麻煩?
不過,出於醫生的職業思維,若是真的要把這人送去精神病院的話,還得檢查一下,排除他是不是有神經系統實質性病變。
比如腦炎,或腦的額葉病變。
這些疾病會以精神異常爲主要表現。
思來想去,方知硯決定給患者來做一個脊髓穿刺,抽取腦脊液化驗一下。
正當他換掉衣服,帶着腰穿包,準備給患者做脊髓穿刺的時候,患者突然大叫起來。
“不要靠近我,不要在我旁邊走路,我會抽筋的!”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方知硯以及病房內的其他醫護人員都愣了一下。
這人的思維邏輯是很清晰的,並非一般的精神疾病表現。
看他這個狀態,好像只是單純地對周圍有人活動的時候特別敏感。
等等!
這個想法一出來,方知硯臉色驟然一變。
他下意識後退幾步,同時拉了拉旁邊的徐文斌。
徐文斌不解地望着方知硯。
只是一個精神錯亂,應該不至於這麼害怕吧?
可此時的方知硯,腦子裏面已經想到了一個死亡率極高的病症。
這種病症,還真沒怎麼碰見過,只在書本或者學習資料上面見過。
而這種病,還是能夠傳染的。
難怪他一直吐口水。
方知硯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聲開口詢問道,“你怕風嗎?”
患者點了點頭。
“你們一動,就會引起風,風一大,我就會抽筋。”
方知硯一時無言,難道真的被自己猜中了?
可這種病症,一般患者自己都會到醫院去看的啊。
略一思索之後,方知硯帶着徐文斌走了出去。
幾人站在門口,神色憂愁。
“方醫生,你說說看,這病人根本不配合,也判斷不出來什麼病症,不如直接送精神病院吧。”徐文斌開口道。
話音落下,方知硯搖了搖頭。
“不行,我大概猜到患者是什麼情況了。”
“這種病症,不能送去精神病院。”
“你知道了?”
見方知硯又知道,衆人心中升起一抹驚歎。
他才接手病人多久?就能判斷出病人的病症。
這經驗該有多淵博啊。
“方醫生,患者這是什麼病?”範晨夕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恐怕是狂犬病。”
方知硯面色凝重的開口道。
話音落下,衆人表情再度一變。
“想要確診也很簡單。”
“王護士,麻煩你去找兩個盆過來,其中一個盆裏面倒水。”
方知硯簡單叮囑着,說着又順手拿起一本雜誌。
幾人再度進入病房,方知硯對着患者的面部用力扇風。
隨着風吹向患者臉部,患者立刻出現四肢抽搐的跡象。
等患者四肢抽搐之後,又將盆放在患者耳邊,從一個盆裏面往另一個盆裏面倒水。
隨着水聲響起,患者出現了更加明顯的四肢抽搐。
“果然!”
方知硯嘆了口氣。
病房內的衆人也是面面相覷。
因爲狂犬病到了這個階段,已經是必死的病,根本不可能救活。
患者現在只有等死了。
可確診狂犬病,一定要有被狗咬傷的病史,患者自己被狗咬傷,怎麼能不去醫院呢?
方知硯耐心地詢問道,“你最近一個月,有被狗咬傷的事情嗎?”
患者一愣,搖了搖頭,“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