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遷盯着幾人,憤怒的同時心中開始思索。
對方人多勢衆,又是在對方的主場。
這架勢,貌似自己還真對付不了。
不過,比人比不過,那就比其他的。
自己好歹也算是一個國企小幹部,掙得怎麼也比他陸鼎多吧?
想到這裏,林遷開口道,“你們叫什麼叫?”
“我好歹也是國企的領導,還能冤枉你們不成?”
“袁翠翠,你可別忘了,你還在我們企業上班呢。”
他的話語之中帶着威脅。
袁翠翠和杜倩是同事,都在一個廠裏。
巧合的是,林遷也在這個廠裏上班,只不過他這個領導並不管袁翠翠還有杜倩。
但如果真的想要做什麼,還是能夠上點小動作的。
也正是因爲這個情況,所以此刻的林遷,表情也開始囂張起來。
一聽這話,陸鼎和陸鳴濤兩個人坐不住了。
“你還威脅上了是吧?”
“你以爲你是領導,就隻手遮天了?”
“今天這麼多人在這裏,你的話,別人可都聽到了。”陸鼎怒氣衝衝地開口道。
與此同時,旁邊的陸鳴濤也是冷笑一聲。
“有本事你來一個試試看。”
“真以爲這個破工作我們稀罕啊。”
“娘,不要理他,我養你。”
“這破工作,誰愛做誰做,等以後天下撈開起來,咱家不缺這個錢。”
林遷有些愕然地看着兩人。
怎麼一點都不怕?
以前這樣的威脅,可以說是百試百靈。
所以林遷才能夠感受到這個當領導的好處。
可現在竟然沒用了?
他有些奇怪。
與此同時,人羣之中傳來聲音。
“是啊,這進廠一個月才幾個錢?幹個十年也買不起陸鳴濤那車啊。”
“就是,人家不差這點錢,那車七十七萬呢。”
“我天,這小子看着不顯山不露水的,整這麼一手。”
聽到人羣中傳來的話,林遷的表情又僵了一下。
車?
七十七萬?
什麼情況?
他怎麼沒有看到?
林遷眼珠子咕嚕轉了一下。
終於,藉着院子裏面傳來的燈光,他依稀看清楚陸家門口好像停着一輛,不對,兩輛車。
林遷眉頭一皺,下意識仔細查看着。
七十七萬?
啥車這麼值錢啊。
這都能買幾套房子了,瘋了吧?花這麼多錢買車?
林遷滿臉不解。
旁邊袁翠翠似乎也琢磨過味兒來了。
她呵呵一笑,叉腰看着面前的林遷。
“喊你一聲領導,還真把自己當領導了?”
“在這裏跟我拽官威,你信不信我舉報你,然後直接辭職!”
林遷表情又是一變。
這家人瘋了嗎?
怎麼一點都不怕?
當然,更讓他牽腸掛肚的,還是那個七十七萬的車子。
別鬧,陸鳴濤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
要真的這麼有錢,自家女兒跟他在一起也不是不行啊。
林遷沒有說話,他只是往遠處車子上瞟了一眼。
袁翠翠也有意顯擺,笑呵呵地開口道,“在門口吵也不是個事兒。”
“進來吧,咱有什麼在屋裏說。”
“別到時候讓大家看笑話。”
說着,她主動往院子裏走去。
林遷等人跟上去。
越過人羣,他看到了第一輛車。
寶馬五系。
嘶!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隱約有些繃不住。
真買了?
這年頭買寶馬,可真是有點東西啊。
不可能吧。
絕對是撒謊的,還有第二輛車呢,說不定第二輛車纔是陸鳴濤買的車。
想到這裏,林遷越過第一輛車,再度往第二輛車看去。
新車,沒上牌!
看樣子就是這個了。
等會兒?
怎麼還是寶馬?
而且後面的數字比前一輛還大。
那就說明價格更貴啊。
想到這裏,林遷一下子繃不住了。
這陸鳴濤,真的買車了?
真的這麼有錢?
這年頭,能買這寶馬五系的,那是真有錢啊!
一時之間,林遷嘎嘣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呆愣愣地看着那輛車,整個人的表情都繃不住了。
袁翠翠得意地扭過頭,“林大領導,你怎麼不說話了?”
“好端端的站在這裏幹什麼?進來啊。”
“有什麼事情,咱慢慢說。”
“你說我兒子玷污你女兒的名聲,這件事情簡單,去法院,該打官司打官司,該賠錢賠錢。”
“就是不知道,最後是你賠我的錢,還是我賠你錢呢?”
“是啊。”陸鼎也是沒有放過他。
“當了幾年領導,真以爲出了廠子自己也是領導了?”
“這未免官威也太大了?”
“林大領導,這種事情,我可得去你們廠子裏面,跟你們廠子的老闆好好反應反應了。”
話音落下,林遷的表情一變再變。
最後,正當他準備發怒的時候,林米芳還有他老婆杜倩急忙抓住了他。
“爸,冷靜,千萬不要跟他吵。”
“是啊,老林,冷靜。”
“爸,厲害的不是那個陸鳴濤,是陸鳴濤旁邊的方知硯。”
“其實我被逼辭職,就是因爲行長擔心我得罪了方知硯,這才讓我辭職的。”
“方知硯在江安市的能量很大,你廠裏的領導好像都去找他看過病,咱千萬不要跟他鬥啊。”
林米芳着急地勸道。
她是想要釣個金龜婿,找個金主,但前提絕對不是讓自己的生活過得很慘。
現在自家能有這樣的日子,全靠自己父親。
可要是自家父親也因爲得罪方知硯而沒了工作,那自己以後可就真的很慘了。
因此,林米芳也不敢讓自家父親再去理論了。
林遷有些愕然的扭頭。
他這輩子還沒有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人面前受到這麼大的屈辱。
現在竟然被陸家人如此嘲笑。
這讓他如何能忍?
可女兒還有老婆的話,讓他又瞬間清醒過來。
難怪陸鳴濤一家突然混得這麼好了,原來是背後有人了。
這個方知硯,究竟是何方神聖?
名字還挺熟悉的。
林遷疑惑地盯着方知硯,眼神之中帶着疑問。
緊接着,林米芳的聲音繼續響起來。
“爸,別看了,那是中醫院的方知硯,方醫生啊!”
“這幾天報紙上都有他的新聞。”
話音落下,林遷一下子反應過來。
原來是他!
是這個方知硯!
他竟然跟陸鳴濤認識!
天啊!
別說廠子裏的領導了,就算是國企的書記,都去找方知硯看過病啊!
完蛋了,自己可不能真的惹了他吧?
林遷心中登時惶恐起來,看着方知硯的表情也明顯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