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手術的速度很快。
夾閉精索靜脈,然後切斷,接着沿着發育不全的精索分離,遊離睾丸,腫瘤和周圍組織。
切除腫瘤,切除睾丸。
整個過程當中,方知硯的動作穩定而又迅速。
完美的就好像是一場精心排練過的電影。
但只有四周的人知道,這場手術,妙不可言。
兩個小時的時間轉瞬即逝。
方知硯將切除下來的腫瘤標本取出,放在旁邊的托盤之中。
而整個手術,也是宣告結束。
等他走出手術室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林父林母在門口等待着。
看到方知硯臉上帶着笑意走出來,當下也是鬆了口氣。
“方醫生,實在是太感謝您了。”
林父連忙開口道。
方知硯點頭,寒暄幾句之後,便示意他們可以回去看看病人。
不過,正當他準備去辦公室的時候,婉婉從旁邊竄出來,攔住了方知硯的路。
她張開雙手,認真的看着方知硯,那小表情嚴肅得好像要說什麼東西一樣。
方知硯眉頭一挑,一臉詫異地望着她。
這小姑娘要做什麼?難道是做手術不滿意?
正當方知硯思索的時候,婉婉鼓起勇氣開口道,“方醫生,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回你的火鍋店,給你做一下澄清?”
“昨天默默肚子疼,跟你們火鍋店的菜品沒有關係。”
“我昨天實在是太擔心她了,所以纔會說出那些話,要是對你的火鍋店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我現在跟你回去澄清。”
聽到這話,方知硯一臉驚訝地望着她。
他倒是真沒想到,這小姑娘竟然如此盡責。
不過今天是肯定不需要了。
方知硯微微一笑,隨後主動開口道,“放心,倒也不必過去。”
“如果真的是我們火鍋店的問題,早就已經鬧起來了。”
“而且那天也沒多少人知道這件事情,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婉婉臉色漲得通紅。
她想要說點什麼,最後卻又沉默下來,沒有說話。
方知硯笑呵呵地開導道,“放心,不要有太大壓力,好好陪你的默默就行了。”
“後續還需要其他治療呢,你得陪着她。”
婉婉點頭。
這兩天,她的壓力很大。
早先跟林默默談對象的時候,一直都以爲她是女孩子。
誰成想人家在生物學上竟然是個男的。
現在林默默做手術,她的父母一直都在這裏。
這讓婉婉壓力極大,有些不敢面對林默默的父母。
畢竟,突然讓父母知道自己的女兒談了個女朋友,確實有些難以接受。
不過好在,這兩天林父林母並沒說什麼,這才讓婉婉心中好受一些。
見方知硯離開,婉婉輕聲嘆了口氣,也是匆匆忙忙地走了。
另一邊,方知硯回到辦公室之後,便碰見朱子肖在門口等着自己。
“老方!”
看見他回來,朱子肖連忙招了招手,“有點事情。”
“之前你不是報名了名刀賽嗎?”
“咱們是以聯合醫院的名義參加的,代表中醫院,也代表着省一院。”
“名刀賽海選賽就在下一週,怎麼辦?”
他撓了撓頭,表情有些焦急。
說着,將手中的一張通知書遞過去。
他們這一組的邀請函,其中隊長是方知硯,副隊長是俞爽。
剩下幾個人,分明從中醫院選拔一批,省一院選拔一批。
一共六個人,組成了一個團隊。
六個人裏頭,只有兩個是省一院的,剩下全是中醫院的。
這讓方知硯眉頭一挑。
因爲他發現名刀賽的海選賽,跟下週的世界外科手術會時間重疊了。
“嘖!”
他摸了摸鼻子,緩緩開口道,“這個名刀賽的海選賽,我參加不了啊。”
“你跟着俞爽去參加吧。”
“海選賽規模很小的,只是在各自醫院裏面手術,提交視頻。”
“讓自己有參加正式賽的資格就行了,難度不是很高。”
聽到這話,朱子肖一愣,緊接着反應過來。
是啊,老方下週得出國啊!
“完了,我們海選賽不會都過不去吧?”
他瞪大眼睛,表情複雜。
“對自己有點自信,跟了我這麼久,怎麼?連這點信心都沒有?”
方知硯拍了拍朱子肖的肩膀,“放心吧,回頭跟俞醫生交流一下,你們跟俞醫生最好要會配合。”
“只要能夠配合,過海選賽應該沒問題。”
朱子肖嘆了口氣。
“那隻能這樣了。”
名刀賽跟世界外科手術大會重疊,這讓朱子肖有些難受。
原本必勝的把握此刻有些慌了。
而且如果團隊有人缺席海選賽,那還能參加後面的比賽嗎?
這些都是問題。
當然,問題僅限於普通人。
對方知硯而言,這些問題,根本不是問題。
他帶着朱子肖直奔何東方的辦公室,簡單跟他溝通了一下情況後,何東方便拍着胸口道,“小事。”
“海選賽你們跟俞醫生商量好,小方直接保送進後面的比賽。”
得到何東方的保證,方知硯便跟朱子肖約定好,這纔是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坐在辦公室內,趁着這短暫的空閒功夫,方知硯迅速跟俞爽通了一個電話。
俞爽那邊接電話的速度很快。
而且直接就猜到了方知硯打電話的用意。
“你接到名刀賽的邀請函了?”
俞爽開口道。
她輕輕捏着手中的邀請函,心中帶着一絲絲的緊張。
三年前,她就已經參加過那一屆的名刀賽,可惜只拿了一個第二名。
而現在,她想要再參加一次,拿回那個第一名!
原本方知硯的出現,直接打斷了她的計劃。
可現在,她跟方知硯組隊參加,這讓俞爽激動的同時,也有些索然無味。
結局好像註定了啊?
方知硯這種能力,會輸嗎?
不好說,隨着國內人才培養體系逐漸健全,大家的能力也越來越強。
像方知硯這樣的天才,各地都冒出不少。
這一次的名刀賽,恐怕會比上一次的更加激烈。
更重要的是,如果這一屆自己失敗了,那就再無機會了。
因此,俞爽心中既激動又感慨。
“你找個時間來省城,我們先把海選賽過了吧。”
俞爽開口解釋道。
方知硯略一沉吟,“這個嘛,我得跟你道個歉。”
“海選賽我可能去不了了。”
?
突如其來的話,讓俞爽差點沒暴走。
什麼叫去不了?
大哥,我最後一次機會了,你別搞啊!
名都報了,你來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