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書辭被送到ICU的時候聿戰才被通知過來。
池牧已經轉回了普通病房,他腿骨折,還有碎骨,上了鋼釘,估計得在家躺一年半載。
聿書辭的情況就不是很好了。
他腦部受到重擊,就看他能不能醒過來了。
病房外洛姝淚流不止,蘇南枝眼眶也紅着。
聿戰和聿行琛則在一旁說着話。
而北念檸洗完澡後便過來做了個全身檢查,此時正站在病房外,靜靜地看着躺在病牀上的他。
旁邊的鄧媛媛和北明風怎麼勸都勸不住。
這一夜,沒人入睡。
翌日一早,聿行琛要去了一趟單位。
蘇南枝拉着他,知道他心情沉重,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你都休假了,還去單位做什麼?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休息?”
聿行琛摸了摸她的頭,“照顧好爸媽,我還有些事情要做。”
她不理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聿行琛離開了,離開時還帶上了白嶼。
聽白嶼說,明天下午還有個股東大會。
不知怎麼的,聿書辭出車禍的事情馬上傳遍了整個集團。
這個股東大會,估計有話要講了。
聿行琛離開後,便一整天沒見到他。
洛姝問起時,蘇南枝說了實話。
一旁的聿戰聽見了,好像知道他要做什麼似的,也沒有追問。
第二天下午,在聿誠集團會議室裏,聿行琛穿着黑色西裝,身後跟着兩排保鏢,保鏢身後還有六七位警察。
他的身旁是抱着一摞文件的白嶼。
聿行琛踏着令人不寒而慄的步伐走進了那一個嘰嘰喳喳的會議室。
本來已經要開始的股東會議,此時見到白嶼推門而進,隨着聿行琛走進來,會議室鴉雀無聲。
聿行琛雙手插兜,目光帶着冰錐般的尖銳橫掃着整個會場。
“哪位是龐輝?”他語氣淡淡。
衆人都沒敢吭聲。
他們都知道,聿家除了聿書辭,還有一個聿行琛。
聿行琛不喜歡商場,卻也在他們這裏遠見聞名。
“這像什麼話?”
“來的怎麼是他?”
“聿總住院,按理說聿戰今天應該回來纔對。”
……
見衆人議論紛紛,聿行琛挨個看了看眼前股東們桌面上的銘牌。
“是我。”龐輝招架不住他的目光,整理了一下身前的領子,朝他走過來。
聿行琛偏眸看他,朝他走去,一腳踹在他身上。
他一個踉蹌,撞在身後的玻璃門上,人連同玻璃門一同倒了下來,會議室裏傳來玻璃清脆的破碎聲。
“……”龐輝倒在地上嗷嗷大叫。
一旁的股東們嚇得都往旁邊挪了挪。
“聿行琛!你別欺人太甚!”龐輝撐着身子,在玻璃渣子中緩緩站起來。
聿行琛拿起白嶼手上其中一份文件丟在他身上,“跟警察說去!”
龐輝看着他那犀利的目光,慌忙撿起地上的文件,便在他污言穢語中被門口停留的兩個警察給帶走。
而站在門口的
“不好意思,打擾各位了。”聿行琛笑道:“過來抓個人而已。”
大家都抹了抹汗。
“這也不歸你管吧?你這也不怕被處分?”人羣裏出現一個聲音。
聿行琛又從白嶼手中拿起一份文件。
“這是我的離職報告,抱歉,最近剛結婚,有一個月婚假,加上離職,不用等一個月,上面直接通過了。”
他昨天去單位辭職了,今天,他要回來辦事。
辦聿書辭沒辦完的事情。
昨天晚上連夜看了聿書辭電腦裏的資料,資料不全,他讓人連夜查的。
他再次掃視衆人。
大家都竊竊私語。
“請問,哪位是賀傑?”聿行琛閻王審視般的眼神再次落在衆人身上。
“是我!怎麼了!不用你趕我走!老子自己走!”賀傑將身上的掛牌扯了下來,丟在桌面上。
聿行琛伸手鬆了松身上的領帶,朝前走了兩步,單手撐在桌面上,越過桌子,來到他跟前,以迅雷不知掩耳之勢掐着他的脖子。
“!!”賀傑連話都說不出來!
“你就是賀傑啊?嗯?”聿行琛笑笑,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
“畜生!你給我放開!”賀傑被掐得滿臉通紅。
身旁的股東都紛紛避讓。
外界都說聿行琛是個逆子,現在看來,他倒不像是逆子,更像是個閻王!
“小爺!門口可是有警察的!”人羣裏有人發生。
“是麼?”聿行琛勾脣一笑,往身後看去,身後的幾位警察紛紛轉過身去。
衆人汗顏!
聿行琛溫柔的問:“聿誠給你的福利足夠讓你下半輩子都躺着,厲洲給你什麼好處?讓你去他公司當高管,給你項目?還是低價賣給你幾個股份?”
“你胡說什麼?”賀傑使勁拍着他的手。
可聿行琛是練過的,他那點力氣不敵聿行琛三分之一,身邊也沒人敢上來幫忙。
“我胡說?!”聿行琛將他重重的抵在牆上,摁着他,他幾乎要窒息!
“我哥現在還躺在醫院!你以爲這件事情沒人知道,他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讓你付出同等代價!”
昨晚他便查了出來,賀傑給肇事司機家裏人一筆錢,還是現金,本來這件事情也是神不知鬼不覺。
誰讓他們在車裏交易,車裏的行車記錄儀裏記錄着他們談話的全過程。
肇事司機是在逃人員,遲早要喫牢飯,但家裏有妻兒老母,他選擇了捷徑。
聿行琛現在就想把他給掐死!
但還是在他窒息前鬆了手。
警察也在這時候將人帶了出去。
聿行琛整理了一下身前的衣服,將凌亂的領帶扯了下來,丟在桌面上。
而此時在座的股東像極了驚弓之鳥。
聿行琛從口袋裏拿出了煙,蹙着眉頭點了一根,狠狠地吸了一口,隨後翹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
他悠悠說道:“都坐吧,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解決呢!”
“聿行琛,你這也太橫行霸道了!再怎麼說聿誠集團也輪不到你做主!”
“哦?”聿行琛笑笑,將腿搭在了桌面上,輕聲問:“顧總,你覺得應該誰來做主?”
眼前的顧總一愣,看了看周邊的人,朝他們使了使眼色,但沒人敢站出來說話。
聿行琛朝白嶼招招手,白嶼從一堆文件裏抽出一沓。
他接到手中,看了看,細細念道:“尚可公司,是你家的吧?”
“什麼尚可公司?!”他眼神慌亂。
大家都朝他投去異樣的目光。
“對,這名字不是你的,是你女兒的。”聿行琛將文件丟了過去。
文件在光滑的桌面上精準地滑到他跟前。
“用聿誠的錢給你女兒注資,各位老總,你們都不知道?”他放聲笑笑。
聿書辭召集的股東大會本來也是要說這些事情的,只是還沒來得及,有些事情還沒調查地這般全面。
今天,聿行琛一一替他做了。
“聿行琛!你也是個半路出來的!憑什麼由你來做主!”
聿行琛笑笑,“就憑聿誠姓聿,整個集團都是我家開的!”
“……”他氣得血壓飆升。
“收拾東西吧,我這兒人手不夠了,或者我不介意讓我保鏢請你出去。”聿行琛提醒他。
而此時剩下的股東們也都悄悄地、陸陸續續地坐了下來。
聿行琛脣角勾起,“這就對了嘛,再讓我請我可就要生氣了,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