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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南苑秋獮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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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武慢悠悠向着虎苑出發時,李雲璜一騎向西飛出,便尋小路往偏北方向。

行前李威再三關照,按理應當託付襄城伯府楊家照應雲璜和雲?兄弟兩人。但是英國公府不能無隊,故可能陛下也不會都同意。有可能一人會由襄城伯府楊家照應,另一人仍需獨行。

當時李威便看着李雲璜道:“雲璜,論年紀你比雲?大一歲。論行序,你承嗣長房,應比二房、三房更有責任。在二房,你是庶子。在長房,你是英國公府的長房嫡孫。倘若爲父無法讓你們兩人都得到照應,你理應獨行!”

在英國公府,李雲璜一直都覺得父親對自己並不倚重。

在他前面有哥哥李雲璋,已經及冠,入金吾衛,獨擋一面。

弟弟李雲?又是叔父嫡子加獨子。而自己既不是嫡子,也不是獨子,更不是長子。

李雲璜一直努力着讓李威能夠更認可自己,所以他一直想證明自己的能力。

越是這樣的人,越不會輕易表態,也越不會率先站出。

這種心態便是,“我想證明我自己,但是我不能主動”的彆扭感。

渴望承擔,卻不願意自己挑頭。

所以,當李威說出,“你理應獨行”時,李雲璜的眼淚奪眶而出。原來在父親心目中,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差,在面對大任時候,父親還是會想到自己。這是父親對自己的認可。

李威在和紹緒帝討價還價時,其實李雲璜並不理解爲什麼父親說的不是襄城伯府,而是良國公府。但是,這個一點都沒有影響他。因爲他已經做好了一人獨行的準備。

當父親還是扭過不過皇帝,讓他們都獨行時候,李雲璜十分坦然。他回想着在李威書房,父親邊講解,邊畫的南苑地輿圖,何處有山,何處有海子,何處有水泡,何處是獸苑,何處可入林,何處可入山。再結合現在的地形,便一目瞭然。

父親說了,此次秋?,不用拔得頭籌。當視秋?爲行軍,當視獵物爲敵人。面對敵人時候,只有在保全自己的情況下,再去考慮如何打贏仗,否則便是匹夫之勇,不堪大任。

正所謂善戰者,無赫赫之功,是因爲仁慈,是因爲不會做任何無謂犧牲。

所以,以秋?拔頭籌爲傲,便如童子下五子般,即便贏了,也不得算國手。

因爲真正行軍打仗,敵人是會還手的,而不是一味逃跑。秋?本身更像行軍中識地形,練應變,還有更重要的是,防叛變。

雖然李雲璜不知道防叛變是什麼意思,但是他領悟到,秋?如打仗時一般,友軍不一定是友軍。不能太過單純,要防暗箭傷人。

父親還說了,兵無常形。入林,易被野獸伏擊,也易被叛軍伏擊。但是入林,也可以藏好自己,伏擊野獸。只要存着十二萬分的謹慎,誰是獵人誰是獵物,未有定論。

最後,父親還告訴他和雲?,英國公府的甲士,不是普通人,入林後他們會散開隱身。一旦他們兩個變成了目標,這些甲士,就是藏在敵人身後的利刃。他們無需指揮甲士,只要管好自己。學會俯身,藏在馬背上。

所以,李雲璜一騎向西,剛過了虎苑,立刻尋小路入林。他入林前,路上未遇到人。

他的直覺便是,父親果然厲害。在他前面走了那麼多支隊伍,或快或慢,不可能一支都遇不上。要不他們也都入林了,要不便是友軍不一定是友軍。

虎苑的咆哮聲越來越重,猛虎一旦出欄,只看誰能護自己到最後。

李雲璜不知道的是,他入林之處正是衛靖達從虎苑回來入林處,而再往北二裏便是永昌伯衛定方等待兒子衛靖達的地方。當他入林的一刻,衛定方已經帶着兒子走了。

李雲?比李雲璜出發晚一步,但他也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所以打馬追着李雲璜。遠遠看見李雲璜入了林,便微微一笑。

那日晚在書房,伯父都做了部署,倘若襄城伯府不能護他們兄弟二人中的任何一個,伯父要求兩人必須分行。李雲?晚於李雲璜出發,就是爲了相機而動。雲璜入林,雲?便直直飛馳過去一直向西。

伯父說過,過了虎苑便能看到象苑,然後當是馬場。

馬場北處,有一路可以入山。此間有一條小路,可以向北,直插清水河出山口。也未必非要到出山口,中間可以擇路向北,便進入泡子較多,水草豐茂之地。

這裏可能會遇到的危險就是草高如身,草下也可能有淤泥,陷了馬蹄。但是最有利於伏殺獵物。雖然伯父說,拔頭籌意義不大,但是李雲?還是想獵一些的,畢竟他自詡箭術高超,不能平時光吹牛,沒成果吧。

尚未完全過虎苑就聽到虎威振振,待過虎苑時,竟有一聲大的虎嘯,震得李雲?在馬上一抖身。胯下的馬兒也受驚嚇,李雲?控馬極佳,壓低身子和馬脖子貼近,彷彿是在安撫自己的馬兒,馬兒感受到了他的臉,越發飛馳。

鎮北侯曾達帶着三個兒子,雖說是三支隊伍,但是他知道他的目標不是狩獵,而是皇帝交給的任務,無論遇到兩人中的哪一個,必須擊殺。所以,三支隊伍雖然從皇帝面前出發時如扇狀,待離晾鷹臺略遠處,則匯攏一處。

曾達仔細盤算過,本來他應該是皇帝的隱兵,但是小兒子曾令榮京郊救裴世韞事鬧開,李威不可能不防自己。所以遲遲不發的襄城伯家就是盯着自己的那支隊伍。

就算把襄城伯府算上,自己有六十甲士,十五騎士,三員大將。小兒子曾令榮不算。對上襄城伯四十甲士,十員騎士,兩員大將,仍有勝算,更何況皇帝承諾還有援兵。

所以當務之急,應該先扔掉包袱,就是小兒子曾令榮。這個小兒子真是讓曾達頭疼。爲了順利扔掉他,曾達已經下令僕人早膳中給他下了瀉藥。

果然,當三支隊伍收攏的時候,曾令榮臉色發白地跟他說:“父親,兒子不行了,兒子腹痛難忍,恐是早晨喫壞了!兒子想回去。”

“混賬!”曾達面上盛怒!“我看你就是怕苦嫌累!”

“父親,兒子已經顛得四肢發虛,再不讓兒子回去,兒子要死在這裏了。母親要哭死了!”

“你!”曾達舉起馬鞭,抽向曾令榮,抽在他擋臉的右臂上,盔甲擋住了部分,但是鞭梢划過去小臂部分的絲帛,仍了劃破衣服,在手臂上留下了兩道鞭痕。

這樣就比較像一點,曾達心想。“滾!”

曾達點了五個甲士護送,頭也不回得,往前追趕。

兩個哥哥看了一眼曾令榮,一語不發就跟隨父親走了。留着齜牙咧嘴、腹痛難忍的曾令榮,吆五喝六地指揮甲士,往晾鷹臺回。曾令榮也不敢快騎馬,怕自己憋不住,只是緩緩走着。

沒走出五十米,便迎來了襄城伯府的隊伍,馬背上的楊翊驊和楊翊騮都不作聲,楊鉞錚則一臉古怪,只有十五歲的楊鉞錕,實在忍不住大笑。兩隊飛馳而過。

曾令榮被喫了一嘴土,恨恨地吐着唾沫,一陣腹痛而來,他四顧而望,再往來處走,還不知道又會遇到誰,遭誰恥笑。於是他想,不能在大路上走,便找一條小道,實在不行,就在道邊僻靜處先行解決一下。

正想着,忽看到西南方向虎苑高高的旗杆,“便說,先去那裏,找個茅房!”

曾令榮拉着五個甲士趕往去虎苑找茅廁的路上,忽聽到虎苑傳來一聲巨大的虎嘯,驚得曾令榮胯下馬匹前腳抬起,他本是一個紈絝,不擅騎射,直接被馬弄翻在地。還好甲士上前,有的控馬,有的拖拽,才讓他免於馬蹄之下。

正拖着,甲士聞到一陣惡臭,地上拖出一道黃色的痕跡,他拉了。

“混賬!混賬!混賬!”

曾令榮憤怒不已,今天從早晨起來就沒有一點點順利的事情!他憤怒地揮着鞭子,抽打拖曳他的甲士。那邊兩名甲士根本控制不住驚馬。馬匹掙脫了繮繩,便向晾鷹臺飛奔。

馬匹向曾令榮飛馳過來時,他都覺得自己今天命休矣,只會抱着頭,把臉都埋在地上。直到馬匹從他頭頂掠過,馬蹄聲都遠去後,他慶幸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整個人渾身放鬆。

“噗!”一放鬆,他又拉了。

曾令榮撐不到虎苑了,“你們五個過來”,曾令榮指揮着五個甲士,幫他面對大路一字排開擋住。他忍着噁心,脫掉了腰上的圍擋甲裙,扔到了一邊,再脫掉了後腰上的鶻尾。

然後他一拉到底,把外褲、中褲、犢鼻?一氣脫下,蹲在地上,一通泄。他捏着鼻子,看着?裏的屎,一陣噁心。然後推了站在中間那個甲士一下。

“你,把褲子脫給我。還有你,也脫下來。”

兩個甲士只好把外褲脫了。“你繼續脫”,曾令榮有讓其中一人繼續脫,直到全部脫光。

曾令榮蹲着挪了一下位置,到旁邊乾淨一點的草堆,脫掉了鞋子。然後翻找自己外褲找乾淨的地方,往屁股和腿部擦了擦。拿起一人的犢鼻?,穿上。再穿上中褲,拿起另外一個人的外褲穿上。

這時曾令榮才覺得自己稍微有點人樣,於是把外褲遞給那個什麼都沒有的甲士說,“你穿上,本公子也不是窮兇極惡的人。”

剛講完,肚子裏面又一陣翻滾。

不行,還得去虎苑。曾令榮也不管地上的褲子和盔甲,抱着肚子,又往虎苑跑。五個甲士只好跟着他繼續跑。

跑了幾百米,曾令榮還是忍不住。又讓五人擋在他面前,這次他直接脫到底,就開始拉。

一通噼裏啪啦,曾令榮舒服多了。他翻檢這身邊的草葉子,找大一點,搭了好幾張,一邊搭,一邊還在哼哼小曲,然後慢慢悠悠地伸到後面抹着。

突然,他前面有兩個甲士轉過了身,他站起身提着褲子大聲呵斥,“你們幹什麼?”

卻看到這兩人的眼睛中滿是驚恐。

曾令榮只感覺身後一陣震顫的低吼慢慢而來,他不敢回頭,因爲這兩人的眼睛已經告訴他背後是什麼了。突然這兩個甲士轉身而跑,另外三個也跟着跑了起來。

曾令榮也想跑,褲子還沒提上,沒等他邁步,就感覺後腰被一個巨大的虎掌拍來,他整個人被向前拍到,後腰如撕裂一般的疼痛,“我命當喪虎口矣!”

他昏死了過去,昏死前還剩最後一絲眼皮的時候,他看到一隻巨大的猛虎越過他,向前追趕正在逃跑的甲士。

而他就這樣光着屁股,面朝下地倒在哪裏,腰背處留下一個巨大的爪痕,爪痕下方,屎尿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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