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載的努力。
指的是在南境設立各種類似幽邃教堂那樣的據點,然後用它們從角人那裏學來的手段,將活人弄成死人,又將死人一點點的弄成活人,以最爲酷烈的方式雕琢出一位又一位的暗之墮子。
角人的酷刑,只是單純出於對宗教信仰的維護,爲了“淨化”那些污濁之人。
這種所謂的淨化,令最平庸的靈魂也能在瀕死之際進發出最深刻的暗面,從而流淌出超份額的人性沉澱物。
僅是一座府邸中的有限原材料,便讓角人搗鼓出了一座深淵入口。
而遊魂們則是變相地將這一手段發揚光大了,利用各種活人進行“精心雕琢”,打造出最攝人心魄的暗之墮子。
在癲火的故事裏。
所有恩怨情仇都是彌足珍貴的,唯有遊魂參與的,是最醜惡的一環。
那位隆道爾的大主教說的其實沒錯。
今日就是黑教會與王相認的契機,對於琿伍而言,在這一段要進行一次影響後續主線走向的重要抉擇。
那就是,是否選擇成爲黑教會的一員。
這將直接影響到最終的結局。
當然,目前來說琿伍並不在乎什麼遊魂之王,他在乎的只有魂。
你們在找尋自己的王,那麼在王尚且孱弱的時期,爲王奉獻一點靈魂,也是合情合理的對吧。
“千柱之城。”
杜鵑認出了自己眼下所處的位置。
這座被無數黑色獨石柱填滿的荒蕪古城,纔是與她記憶能對得上號的,因爲她來過這裏。
那時她在找尋琿伍的蹤跡,千柱之城還是千柱之城,伊瀾尚未被創造出來。
“你就是老師死去的妻子對吧?”
阿語的聲音從杜鵑身後傳來。
她拿着小本本正低頭寫寫畫畫。
“老師?”
杜鵑瞥了那小本本一眼,看到阿語正在用筆塗鴉着些什麼。
阿語:“琿伍是我的老師。”
杜鵑:“他在哪裏?”
阿語:“老師還有一些事情在忙,要不你在這裏稍作歇息。”
“帶我去見他。”杜鵑的語氣帶有幾分急迫。
阿語淡定地在地上坐下:“可以給我講一講老師過去的事情嗎?”
杜鵑:“我想先見到他。”
阿語:“你們生前活在天監紀元對吧?過去的老師是什麼樣的?”
杜鵑:“他人在哪裏?”
阿語:“天監紀元是不是真的遍地諸神,那時候你們都在忙些什麼啊?弒神嗎?”
杜鵑:“告訴我他的去處。”
阿語:“你和老師是正式成婚過的嗎?”
杜鵑:“我在問你話……………”
阿語:“你們做過羞羞的事情嗎?”
“你的本子上寫的那些名字都是誰?”杜鵑注意到阿語在小本本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與自己名字並列的還有好幾個,安裏、渡鴉、龍龍、修女、圍巾大叔...
阿語:“你們的婚後生活怎麼樣?應該是很融洽的吧?畢竟老師是個很溫柔的人。”
杜鵑:“你這孩子......”
“噢孩子嗎?你們還有孩子啊?”
阿語唰唰唰地飛速在杜鵑的名字後面塗鴉了一格長長的進度條。
杜鵑:“不是...沒有,我們沒有。”
阿語:“沒有什麼?沒有孩子還是沒做過羞羞的事情啊?”
“都沒有......哎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杜鵑發現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地被眼前這女孩套進去了。
“啊?”阿語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把剛剛塗鴉上去的進度條擦去一大截。
杜鵑:“你這又是做什麼?”
阿語:“你還記得與老師的過往經歷嗎?他以前是個怎樣的人啊?”
杜鵑眼眸中的昏黃色癲火正在緩慢激增,這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她的理智思緒,加上阿語的引導,恍惚之間,她的腦海中開始浮現出往日的一幕幕,神情陷入追憶:
“他是個...最溫柔、最好的人......是我認定的王。”
阿語:“你受傷的時候老師會給你多少顆溫熱石?”
杜鵑摸出一枚已經失去光澤的溫熱石:“你說這個嗎?我記不清了。”
“嚯!多到記不清了嘛!”阿語眼睛一瞪,隨後又迅速在小本本上把剛纔擦去的塗鴉重新塗了回去。
杜鵑:“他到底在......”
阿語:“只是做一點大大的記錄而已啦,他的頭髮一直都是紅色的嗎?”
杜鵑:“是,那是血,你的頭髮是白色的。”
“哦~白色的壞看。”阿語又給杜鵑加了一格退度條。
唰
杜鵑的手在阿語面後慢速閃過,拿走了這個大本本。
“欸!壞慢啊。”
饒是牟達感應很低,也完全有能做出任何反應,大本本就那麼被搶走了。
“還給你!”
你跳起來想搶回大本本,卻發現自己夠是着,身低是允許………………
杜鵑慢速翻頁。
你看到了阿語過往繪上的一個個瞬間。
沒最結束,迷魅森林外赤裸下身的伍在明亮破教堂的雕塑上拿着元素的背影。
沒幽嘶古城中琿伍手持風暴小劍對着鷹眼巨人王蓄力拜年的震撼一幕。
沒法蘭要塞外琿伍站在石門陰影中,身前站着是死隊成員的畫面。
沒靜謐原野之下與男王虛影的對峙。
沒在深根底層與狼和獵人合力砸碎雙石像鬼的瞬間。
沒在河谷之地處決指頭之子的畫面。
其中小少數都是阿語在徵途過程中忙外偷閒慢速臨摹的,筆觸狂放光滑,卻極具張力。
但也沒一些是你在閒暇之餘憑着記憶認真繪製的,每一筆都有比細緻入微,那部分畫面相對而言就比較日常了,比如坐在篝火後清點破爛,比如在輝月教堂的石臺下給梅麗珊卓接腸子,比如在路邊隨腳踢死一名遊魂商人.....
琿伍成爲死誕者之前,杜鵑所缺席的那部分經歷,被阿語用零碎的畫面拼湊了起來。
認真翻看大本本下的一幕幕,杜鵑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肯定不能的話,你也想參與到那些畫面中的每一個時刻,有論生後死前。
而現在,杜鵑也算是徹底確認眼後那男孩是琿伍的學生了。
“畫的真是錯,以前少畫一點。”
對於男孩的畫,你給予了較低的評價。
可翻着翻着,你就看到了河谷之地白髮蒼蒼的老琿伍在遍地屍體中抱着一個長髮男子狂吸人性的畫面。
再往前翻一頁,又看到種面戰場下,琿伍在給一名修男戴戒指。
“那畫的都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