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voldemort和鳳凰社的勢力, 在三方的互相牽制下,暫時保持了微妙的平衡。即使voldemort在復活後立即想像魔法界高調宣告他的迴歸, 但在湯姆的刻意破壞和鳳凰社的壓制下,也沒能造成大的影響, 使得魔法界暫時仍保持了平靜的表象。只是,在霍格沃茨的哈利卻因爲一直得不到鄧布利多的正面回答,而變得有些越來越焦躁,煩惱於對自己宿命敵人的情況一無所知。
當又一個霍格莫德週末來臨時,時間已進入到了6月底,這也是這個學期的最後一個霍格莫德週末了。被哈利的低氣壓影響了好些天的羅恩終於找到了新的話題,試圖和哈利談着這個週末去霍格莫德村的計劃, 以及去哪裏玩, 並第一次非常慷慨地對金妮表示,將爲她帶一點蜜蜂公爵的糖果回來送給她。許是想起了霍格莫德的熱鬧,哈利也終於有了點笑顏,不再如前些天般一直繃着臉, 而是也計劃着到時候請羅恩和赫敏去三把掃帚喝一杯黃油啤酒。由於他在開學前便找回了自己的教父西裏斯, 並獲得了他的簽名,因此在這個學年中,他也如其他同學一般,被獲准去霍格莫德度過週末。
只是,在週三上午的變形課後,麥格教授卻叫住了哈利,滿臉嚴肅地告訴他, 由於特殊原因,他的霍格莫德週末被取消了,他只能留在霍格沃茨渡過這個週末了。哈利有些不解地追問道:“那其他人呢?是所有同學的霍格莫德週末都取消了,還是隻有我一個人取消了?”
“的確是只有你一個人,波特。”麥格教授向來嚴厲的臉上閃過一絲同情的神色,“其他同學還是照常前往。如果你有什麼需要的東西,或許可以請韋斯萊先生和格蘭傑小姐爲你帶回來。”
哈利霎時有些憤怒地看着自己的院長:“爲什麼,麥格教授,爲什麼只有我被禁止去霍格莫德村過週末?”
麥格教授卻只是抿緊了脣,堅決地搖了搖頭:“波特,對不起,具體原因我不能告訴你,但這是鄧布利多校長的意思,非常抱歉。”說完她拍了拍哈利的肩,便拿着課本離開了。
哈利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時間臉上的表情複雜異常,憤怒、傷心、不甘,混雜成最後的滿臉失望。一旁的赫敏和羅恩面面相覷,最後終於試圖上去安慰,冷不防哈利卻搶先一步拿起了書本,奔出了教室。
在他們最後找到他時,他正一個人坐在黑湖邊,憤憤地朝湖中扔着石子。聽到羅恩和赫敏的聲音,哈利沒有回頭:“爲什麼?爲什麼要瞞着我,發生了什麼事都不告訴我,現在連我的行蹤也要控制,卻不告訴我原因。”只是,他的聲音中卻滿是不甘和受傷的感覺。
“哈利——”赫敏試圖安慰他,卻被他打斷了:“不要再和我說什麼爲了我的安全之類的話。一年級時我再次打敗了voldemort,二年級時我在密室中又從他手中逃脫了,我相信我有能力承受可能的危險,爲什麼現在反而卻什麼都不告訴我?”
“可能,是現在時機還不成熟?”羅恩也吶吶地試圖安慰,只是連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話說服力有多弱。而哈利則突然站了起來:“我不管,今天晚上去萊姆斯那裏訓練時,我一定要問個清楚。”說着,他再次拋下他們兩人,大步離開了。
當天晚上晚飯後,哈利、金妮和羅恩、赫敏照常來到了盧平的辦公室。在完成了當天的訓練後,四人都坐在椅子上,一如既往地喝着盧平準備好的紅茶休息。在靜默中,哈利突然問道:“萊姆斯,這個週末爲什麼我不能去霍格莫德村?”
盧平顯然沒有防備哈利會突然問他這個問題,臉上有一絲尷尬:“哈利,是鄧布利多校長的意思,他是爲你好。”
“我知道是您們都是爲我好,可是,這樣瞞着我,你們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哈利的聲音有些放大,不知不覺地喊了起來,“光憑着爲我好的理由,就限制我的行動,就瞞着我一切關於voldemort的消息。萊姆斯,我是一個格蘭芬多,和你們一樣的格蘭芬多。”
哈利說完後,身體還微微有些顫抖,臉也因激動而通紅。正在這時,壁爐裏卻傳來了西裏斯的聲音:“說得好,哈利,你是一個真正的格蘭芬多,和我們一樣的格蘭芬多。”顯然他是來找盧平,正巧聽到了哈利的這番話。他的臉上滿是驕傲的表情,看向盧平:“萊姆斯,我早就不贊成對哈利隱瞞一切情況,我覺得至少應該讓哈利知道他應該知道的。只有知道了目前的情況,才能在將來有準備地去面對voldemort。”
“可是西裏斯,哈利畢竟還小,有些事情太複雜,並不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盧平還是一貫溫和的語氣,“而且,如果哈利知道了一切,難保他不會衝動,那可能打亂鄧布利多教授的計劃。”
“我不會。”哈利急切地說道,“我絕不會衝動,我會聽從你們的安排的,絕不會打亂你的計劃的。我只是不想這樣被矇在鼓裏,被當成不懂事的孩子保護起來,不知道任何情況。”
“你的確還是孩子,哈利——”盧平還想勸說,西裏斯卻打斷了他:“萊姆斯,哈利不是那些單純的小孩子了,想想,他從一年級開始,就已經與voldemort正面對決過了,他的經歷不是那些單純的小孩子能比得上的,我認爲他能夠承受一些情況。而且,萊姆斯,你還記得我們在他這個年紀,已經基本違反過所有校規,甚至開始試着學習阿尼瑪格斯變形,與你一起,陪着你每月的變形了。”
“但那是錯的,是我們當時的錯誤。我甚至不敢相信,如果當初我哪一次沒有控制好,會對你們造成多大的傷害。”盧平仍然不肯鬆口,對着西裏斯搖着頭。
“誰說那是錯的?如果我們不嘗試,我們永遠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到怎樣。萊姆斯,想想詹姆,他當初從來沒有在任何危險前退縮過,他甚至一直比我們都勇敢。”西裏斯的也微微提高了聲音,毫不放鬆地盯着盧平。
“可他是哈利、哈利,不是詹姆。”盧平突然站起來直直地看向西裏斯,“西裏斯,你別忘了,他不是那個能跟你一起闖禍的詹姆,他是詹姆的兒子哈利。而你是他的教父,你首先要做的,是確保他的安全,而不是鼓勵他違反校規,不聽從師長的安排。”
西裏斯突然後退了一步,眼神有些迷惘地掃過哈利的臉,最終頹然地倒在一邊的椅子上,沒有再說話。哈利有些擔心地上前叫了他一聲:“西裏斯!”而他卻只是勉強地擠出了一個微笑:“對不起,哈利,我失態了。或許,我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教父。”
“不,西裏斯,我覺得你的說法是對的,我真的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哈利伸出手,想要碰觸西裏斯,而他卻突然猛地一顫,再次看了哈利一眼:“以後再說吧,哈利,我先走了,再見。”說着,他匆匆地站起了身,衝進壁爐中,消失了身影。而盧平則嘆了一口氣,無力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今天的訓練結束了。
在接下來的幾天中,哈利一直是魂不守舍的樣子。當週五晚上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裏,所有的同學都在興奮地談論着明天的安排時,只有哈利悶悶不樂地坐在沙發上。赫敏和羅恩看了他幾次,試圖說點什麼,卻最終都沒有出口,只是陪着他一起坐着。在有些沉悶的氣氛中,金妮故作輕快地說着:“哈利,明天還有我在呢,要不我們去練習一下飛行?”
“不,我不去。”哈利有些賭氣地說道,然後突然意識到是金妮在說話,有些抱歉地對她笑笑,“對不起,金妮,我沒什麼興趣。”
“嗨,哥們,要不明天我們幫你帶點黃油啤酒回來?”羅恩也試圖緩和一下氣氛。而哈利依然搖搖頭:“不用了,這不可能帶得回來。進出霍格沃茨都要檢查,要是被費爾奇發現,他又要告訴麥格教授了。”
“沒關係,你把隱形衣借我,明天我用它一包,不就看不出了?”羅恩建議着。
“那多麻煩?不用了。”哈利還是提不起精神來。可接着,他卻猛地跳了起來:“對了,隱形衣,我有隱形衣啊。放心,我明天跟着你們一起偷偷溜出去,我要弄明白到底鄧布利多教授不讓我去霍格莫德村的原因。”
“哈利,那不好吧,萬一你遇上危險怎麼辦?”赫敏滿臉不贊同。只是哈利的表情卻十分堅定:“我一定要去,否則我這些天一直弄不明白答案,都快把我逼瘋了。”
赫敏還想說些什麼,但是哈利以一種表現出極大決心的表情,把她所有未出口的話都堵了回去。而金妮則嘆了一口氣:“好吧,哈利,如果你一定要去,不要跟着他們一起早上走,我有辦法,我陪你一起去。”她也的確有些好奇爲什麼鄧布利多會這麼堅決地不允許哈利在這個週末去霍格莫德的原因,不過她猜測一定和voldemort或者湯姆有關。而且,她也需要去探聽一下目前外面的最新情況,而純巫師居住的霍格莫德村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因此,她站起身,在其他三人疑惑的目光中,走到雙胞胎的面前:“喬治、弗雷德,你們過來一下。”
“有什麼事嗎,小公主?”雙胞胎跟着她來到了他們原本坐着的地方,嬉皮笑臉地問着,“是不是看上什麼東西了,想讓我們明天給你買回來?絕對沒問題,只要小公主想要的,我們一定滿足。”
“不是,我是想問你們要一樣東西——活點地圖。”金妮看着雙胞胎驚愕的表情微微而笑,“我看見你們玩過這個東西,而事實上,這應該是屬於哈利的東西。上個暑假我聽西裏斯說起過,那是他和哈利的父親他們在他們學生時代製作的,你們現在應該物歸原主了。”
“好吧好吧,小公主說的,我們肯定相信。”喬治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破舊的羊皮紙,遞給了金妮,“你知道該怎麼用吧?”
“當然,我聽西裏斯說過。”金妮抽出魔杖,輕輕觸了一下那張羊皮紙,“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接着,像蜘蛛網一樣細細的墨水線條立即從魔杖剛纔碰過的地方開始出現,最後成爲了一張完整的地圖,標繪出了霍格沃茨的整個地形,包括那些密道等。
哈利驚喜地拿起了它:“我聽西裏斯說起後就一直想看看,原來它在你們手裏。”
“是啊是啊,不過現在小公主要,我們只能忍痛割愛了。”雙胞胎作出一副不捨的樣子,然後對視了一眼,突然一左一右地將手搭在哈利的肩上,“哈利,哪天幫我們想想辦法,讓西裏斯教一下我們,重新做一張這個地圖吧。不得不說,沒有它,我們的夜間活動,將少了很多樂趣啊。”
“沒問題。”有了這張地圖和隱形衣,意味着明天他一定能順利地到霍格莫德村去,因此哈利的心情非常好。他仔細地折起了地圖,感激地看了一眼金妮,然後大方地對着雙胞胎說道:“等暑假時,我和西裏斯說一聲,一定讓他幫你們再做一張出來。”
“好,那就這樣說定了。”雙胞胎歡呼了一聲,跑回了自己的地方。而金妮則笑着對哈利低語:“明天早上,在他們走後,我們就出發。”她希望,明天能讓她儘可能地瞭解一下當下魔法界的情況,以及時避開湯姆和voldemort混戰時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