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對足有十米方圓的巨大血色眼眸驟然間浮現在半空中，冷漠地掃視周圍。
率先邁步踏進濃煙中的血鷹閣閣主周羽初首當其衝，被那雙血色眼眸掃過後腦袋像是被人用斧頭狠狠劈中似的，鮮血從鼻孔和眼睛還有耳朵流淌下來。
他的魂魄真靈也劇烈震盪起來，眼前只剩下一片刺眼的血紅色，周圍全都是斷壁殘垣，屍橫遍野。
鼻子裏也滿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腐爛的味道！
遠處一頭足有近百米高，身上佈滿漆黑色鱗甲的怪物驟然間飛奔而來，張着血盆大口向他咬了過去！
啊！
周羽初驚恐又絕望地哀嚎一聲，轉身就跑，哪裏還敢再往前踏出半步？
刷！
下一刻，他的半隻腳從濃煙中縮了回來，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額頭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臉上也滿是心有餘悸的神情！
“怎麼回事？”
“剛纔那雙巨大的血色眼眸是什麼東西？”
旁邊其他幾個蠢蠢欲動的歸元境強者頓時愣住了，看到周羽初的慘狀後紛紛向後退去。
不過，他們並沒有直接被嚇跑，而是站在一旁，眼神中滿是探尋的神情，默默看向周羽初。
“周閣主，剛纔你看到了什麼？”
“可否跟老身說一說？”
百花谷的谷主袁凝雁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小心翼翼開口詢問道。
百花谷作爲雲州第二大宗門，裏面美女如雲，資質都極佳，據說尤其擅長牀上功夫，所以深得其他宗門弟子的喜愛和追捧。
再加上袁凝雁本身有着歸元境四重的修爲，足以力壓羣雄，自認爲周羽初會給她一個面子。
“想知道裏面有什麼東西，就自己進去看看！”
“老夫突然有些累了，準備先休息一下再說……”
周羽初冷冷說着，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閉上眼睛一句話也不說。
袁凝雁臉色微微一變，神色有些難看，她怎麼也沒想到周羽初居然會當着這麼多人駁她的面子。
幾天前周羽初還腆着臉找到百花谷，想要找幾個年方十八的少女跟他雙修。
結果這纔過去沒幾天時間，他居然就提上褲子不認賬了！
另外幾個歸元境強者紛紛把頭扭到一旁，不敢跟袁凝雁對視。
他們平日裏可沒少求到百花谷去，多多少少都欠着她一份人情呢。
“咦？”
就在這時，沈離眼睛眨了眨，發出一聲輕咦。
剛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居然穿透濃煙，看到了一尊殘破的大鼎在熾烈的岩漿中不斷翻滾着，隨後又消失不見了。
他的聲音並不算大，可是在此時卻顯得格外刺耳，一下子就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視。
“哪裏來的毛頭小子，這裏也是你能站的地方？”
“不想死就趕快滾出去！”
袁凝雁正愁一身的氣沒地方撒呢，立馬朝着沈離破口大罵道。
其他幾個歸元境強者也都皺着眉頭，滿臉不善的向沈離瞪了過去。
整個雲州城如今趕到烈炎谷的，滿打滿算也只有8個人而已，全都進入了烈炎谷深處。
而足足近百名破玄境高手，卻只能老老實實在烈炎谷外等待着，沒有人敢靠前一步。
沒想到，僅僅換血境修爲的沈離居然膽敢離他們這些歸元境強者如此近，簡直太不懂規矩了。
“他就要站在這裏！”
“怎麼？你有意見？”
卓琴音第一個不答應，你個死老太婆居然敢罵我的小情郎！
“袁谷主，你管得也有點太寬了吧？”
“難道這烈炎谷是你家開的？”
另外一邊，秦微瀾也怒了，她最愛的人自己都捨不得罵一句，別人憑什麼罵？
袁凝雁頓時愣在當場，她怎麼也沒想到沈離一個區區換血境的小傢伙，居然會有兩個歸元境強者心甘情願一起爲他撐腰。
這小子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這小子有着什麼隱藏的強大身世？
是大夏王朝某位王爺家的世子殿下？
亦或是玄元大陸排名前三的大宗門的聖子？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都不是袁凝雁能惹得起的！
可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她一個堂堂歸元境四重強者，而且身爲百花谷的谷主，怎麼可能對沈離低頭？
“哼！”
袁凝雁冷哼一聲，一言不發向着濃煙中踏步進去。
嗡！
隨着她的靠近，半空中再次浮現出一對足有十米方圓的巨大血色眼眸，向着袁凝雁的身上冷冷掃視過去。
啊！
袁凝雁痛苦地哀嚎一聲，捂着腦袋趕忙把剛剛踏進濃煙中的腳收了回來，然後心有餘悸地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她的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驚恐之色，彷彿看到了這輩子最恐懼最害怕的東西！
“難道這是……上古十大魔神之一血魔的虛妄之瞳？”
不遠處的沈青川皺着眉頭，小聲自言自語着。
他的聲音並不高，可是在這一片死寂的情況下，一下子傳出了很遠很遠，在場的人幾乎全都聽到了。
“什麼是血魔？什麼是虛妄之瞳？”
“這位前輩可否爲我等解惑一番？”
站在沈青川不遠處的一箇中年武者滿臉堆笑着問道。
沈青川本來只是因爲太過驚訝，不小心喊出聲來，此時被所有人盯着看，頓時感覺有些不自在。
沈離和卓琴音以及秦微瀾三人此時也是一臉的好奇，他們畢竟都還年輕，對於一些上古時期的妖獸怪物等等，瞭解的並不多。
就連袁凝雁等幾個歸元境強者也個個瞪大眼睛，滿臉的疑惑，顯然是第一次聽說“虛妄之瞳”。
“上古時期，妖魔橫行，那時候的人族只是三大種族中最弱的一方，無時無刻都在承受妖族和魔族的圍殺。”
“甚至還有一部分人族從出生開始就被兩大種族豢養起來，當場是豬牛羊一樣，隨時拉出來殺死喫掉。”
“後來有一天，天降流星墜落到崑崙山頂，有人族大賢者從流星碎片中參悟出天衍九星圖，藉此創造出天衍九絕功法，讓人族可以感悟天道規則，吸收天地能量來強大自身。”
“又經歷了數千年時間，人族終於誕生出神遊境絕頂強者，集合十幾位人族大能之力，把妖族和魔族趕出了玄元大陸。”
“那些妖族和魔族，也隨之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到現在，很多人早就忘記了那段人族最黑暗最絕望的歷史，也忘記了那些曾經令人族最恐怖的妖魔！”
沈青川感慨着說道。
在場的很多破玄境和歸元境強者論年紀比沈青川大得多，可是從小到大都沒有聽說過上古時期妖魔與人族共存的那一段慘烈的歷史。
而沈青川身爲司鼎使沈家的後人，家學淵源，加上他從小就喜歡研究玄元大陸上古歷史，所以對此研究頗深，對於各種妖魔也是瞭若指掌。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認真地聽着，沒有人再敢多說一句話，生怕錯過一個字。
“剛纔這雙血色眼眸出現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眼熟，但是一開始並不敢確定。”
“如今兩位前輩承受它攻擊之後表現出來的症狀，讓我一下子就確定了，就是血魔的虛妄之瞳！”
“當年，血魔作爲魔族十大魔神之一，論實力是最墊底的存在，可它有着一個神通，令人族最爲頭疼，就是這虛妄之瞳。”
“一旦被虛妄之瞳掃視過，就會激發人的記憶中最恐懼最害怕的場景，然後深陷其中！”
“如果是破玄境以下武者，用不了半炷香時間，就會魂魄耗盡，魂飛魄散而亡！”
沈青川朗聲說道。
嘶！
聽到他的話後，在場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向着周羽初和袁凝雁兩人看去。
兩人陰沉着臉，雖然沒有承認，卻也沒有開口反駁，這讓衆人明白，沈青川說的應該是真的！
有着虛妄之瞳擋在外面，難道這個上古廢墟註定無法進入不成？
不對啊！
烈炎谷的谷主許君峯不是早在一炷香前就進去了嗎？
難道他有什麼寶物能抵禦虛妄之瞳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