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小路上,一個身穿鎧甲的高大騎士,正在和胯下戰馬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即使明知道馬不會開口說話,可這個騎士依舊叭叭個不停,或許正因馬不會開口說話,騎士纔會把它當做一個情緒垃圾桶,什麼東西都往外說:
“爾達這個瘋婆娘實在是太可怕了,簡直就是個毒婦,想我也是十裏八鄉有名的俊後生。
若不是遇人不淑,怎麼會被那羣混蛋綁了送到爾達手裏?可惡的歐爾佩松,不就是偷他幾隻羊嗎,這1000年都過去了,還死揪着這點兒事兒不放!”
接下來就是一些聽不懂的話了。
什麼永生者的事能叫偷嗎?那叫借!你有800頭羊,我喫你799頭羊怎麼了?又不是不還,後來我可是讓你當戰帥了。
對於一個古代牧羊人來說,歐爾佩松絕對是合格的,畢竟800頭羊不是個小數目,放在什麼時代都是一筆不菲的資產。
甚至在巧高裏斯的草原上,一些較爲貧窮的部落,其所擁有的牛羊也就1000上下。
頭頂紅色閃電紋路的高頭大馬不語,雖然只是一匹馬,但渾身充滿了不可名狀的閒魚氣息,更何況它只是一匹馬呀,怎麼可能會說話?
既來之則安之,與其想那些有的沒的,還不如路邊嫩葉來的吸引人。
騎白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有可能是太陽!
名爲閃電的戰馬撒起了歡,路邊的嫩葉卻遭了殃,沒有人會懷疑一匹馬的,而這正是他與父親獨處的美好時光。
【我纔是真正的首歸之子,哈哈(òvó□□□
是人是鬼都在演,只有騎士依舊發着牢騷:
“爾達滋味真不錯啊!
閃電你放心,主人我不會跟你搶小母馬的,這些都是謠言,是爾達這個妒婦編造出來的,一個爾達就夠我受的了。
越是漂亮的人越會說謊,如果未來爾達有了子嗣,那一定是個謊話連篇的混小子!
但好在我寄高一籌,搞了個分身,用來應付爾達這個慾求不滿的瘋婆娘,不然我便樣衰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好像未來人類中會產生許多對動物感興趣的福瑞控,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污穢了,必須出重拳!”
名爲尼歐斯,現在叫做喬治的高大騎士揮舞手臂,即便身旁只有一匹戰馬,但還是開始着他的激情演講:
“曾經,我也只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像閃電你一樣,除了喫就是睡!只可惜母親走的早,但父親愛我,我愛父親!”
沒想到自己都變成一匹馬了,竟然還能聽到這副貫口,該死的荷魯斯,你他媽還在追我。
可畢竟閃電只是一匹馬,他無法拒絕,只能在那裏默默接受,順便聽一聽父親的神祕過往。
“然而我同樣敬愛的叔叔卻謀殺了父親,目睹了這一切的我很害怕,但很快就不用怕了,叔叔突然心肌梗塞而死。
閃電,你知道嗎?那是我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與衆不同,是那件事讓我意識到人類需要秩序,而良好的秩序需要有良好的領導者,也就是我來創造。
所以爲了人類的明天,也爲了咱們能喫上一頓熱乎的飯菜,奔跑吧閃電,我們要去消滅那頭惡龍!
畢竟那可是30枚金幣呀,只要消滅惡龍,我們家裏就有錢了。”
花費20年工資,手持羅馬最好工匠打造而來的長槍盔甲,騎上自己從野外尋來,一拳一拳硬生生揍到順從的戰馬,帝皇認爲自己已經天下無敵了!
越過山巔,山民口中代代相傳的惡龍顯於眼前,那銀白金屬凝結而成的宏偉身軀,僅是一次吐息,就讓天空碎裂,閃爍着翠綠電光。
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在騎士看見巨龍的那一刻,名爲虛空龍的存在,也看見了這個不自量力的挑戰者。
這讓藉助古聖神器假死脫身,來到這個愚昧世界的虛空龍大人很是興奮。
身爲宇宙星神,虛空龍也和他的同胞一樣性格惡劣,但相當於只會喫和殺的擁夜者,虛空龍更喜歡被崇拜的那種奇妙感覺。
這個世界雖然安全,古聖大敵已經消失,連帶着那羣叛徒也已沉睡,只剩下一羣死剩種苟延殘喘,再加上人類也頗爲恭敬,但虛空龍總覺得差點什麼。
現在終於明白了,就缺一個用來殺雞敬猴,彰顯他強大力量的小蟲子。
惡趣味上頭的虛空龍變化成了風車,想要用狂風暴雨來逗弄這個不自量力的蠢貨。
“哦!非但沒有逃跑,反而向我衝來了嗎?”
然而,這番操作卻讓帝皇燃起了熊熊怒火,驅動戰馬,開始了他無可阻擋的騎士衝鋒。
“我的長槍是花了20年工資買的,我的戰馬是全羅馬最好的馬,名爲虛空龍的異形啊,不要用你的不知所謂來侮辱我的驚世力量了!
我要和你大戰300回合!300回合!
來吧,你個渣渣!”
會贏嗎?
會贏的!不用三百回合,只要三個回合,,便可把那虛空打至跪地,囚禁起來做奴隸口牙!
無可阻擋,無可違逆,隱藏在維度空間中的物理男兒頭一次道心破碎,發出尖銳爆鳴。
流星劃過天際,白馬騎士高舉長槍,哪怕長槍早已折斷,哪怕戰馬逐漸力竭,但金色靈光匯聚一身,讓名爲閃電的戰馬再度催動馬蹄。
“奔跑吧,閃電!讓這頭異形見識見識我們熱血沸騰的合擊絕技吧!”
天空架起金色橋樑,名爲閃電的駿馬在虛空中奔跑,在這一刻,一切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巧高裏斯的雄鷹振翅而飛,正如那個剛一睜眼,就在草原上學會奔跑的孩子。
這是堂吉柯德式的衝鋒,名爲虛空龍的大風車終究不敵帝皇的勇氣,被長槍貫穿,推舉着奔向熒惑之地。
無數人類仰望星空,看見了飛向天際的流星,其中也包括趴在窗頭的兩個狗頭。
“地星飄搖螢火高,一山更比一山高。二哥,我聞到了父親的味道!”
“滾吶,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旁邊的那個馬卡拉,拿她那38號,沾滿泥巴的酸菜大腳踩在你的狗鼻子上,讓你帶派的飛起來呀?”
“可以嗎?”
聽見叫自己的馬卡拉也湊了過來,擠在了兩個狗頭之間,漆黑瞳孔中映照着那抹對金色的渴望。
“吾可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