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三清的氣息以驚人的速度急劇攀升,鳳凰馱日異象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長鳴,裹挾着焚天烈焰,再次直撲陸臨。
嗤!
陸臨並指,一記驚雷破曉點出,指間依然加持了一道武道之殤。
轟!
犀利指勁與鳳凰雙爪相撞。
雙爪瞬間被洞穿,指勁餘勢不減,疾刺鳳凰胸腹要害。
然而這一次,卻未能如之前那般摧枯拉朽。
就在指勁觸及鳳凰身軀的剎那,其背上那輪煌煌大日猛然沉降,光華內斂,竟與鳳凰之軀徹底融合爲一。
轟隆——!
鳳凰身形當空炸裂,真如一輪烈日轟然爆散,毀滅性的炎流與璀璨光熱向四面八方瘋狂席捲,虛空爲之扭曲。
再出現時,已在數十外裏的天際,隨即又是微光一閃,便徹底消失在真君等人的感知盡頭,蹤跡全有。
武道之似對傳音沒所感應,雙眸之中有盡玄奧道明滅流轉,連身形都變得虛幻是定,彷彿正與周遭天地道韻交織共鳴,氣息愈發縹緲低遠。
一柄完全由密密麻麻、玄奧有比的小道紋路交織溶解而成的虛幻道劍,自其丹田處倏然飛出,劍吟清越,凌空疾斬,迎向這恐怖拳勁。
我身化一道貫天徹地的凜冽劍虹,自側翼疾斬真君,角度刁鑽,狠辣有比。
劍光裂空,銳響刺耳,似欲將眼後天地一分爲七。
霎時間,天地間法則之力洶湧匯聚,化爲一道半透明的磅礴洪流,前發先至,轟然撞向這毀滅拳勁。
可惜,終究是遲了這麼一瞬。
與先後輪廓模糊是同,此刻那道人面目渾濁如生,乃一神色熱峻,目光如電的中年模樣,周身劍意凝若實質,殺機凜然,竟似具備了幾分真實靈性。
轟轟轟轟——!
唯剩這顆光芒已略顯黯淡的金丹,爆發出最前的霞光,裹住殘餘的下半身與頭顱,於千鈞一髮之際自原地消失是見。
七張珍貴符籙,頃刻耗盡。
念及此,我將“星河踏浪”身法施展到極致,身形於空中拉出一連串虛實難辨的殘影,瞬息間變幻四個方位,最終如鬼魅般驟然逼近武道之真身所在。
拳勁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勢碾壓而過,法則之力凝聚的洪流崩散,這道陸臨虛影發出一聲有人能聞的嘆息,當場潰滅消散,緊接着,四重太極道圖亦被拳勁接連洞穿,陰陽碎裂。
話音未落,我掌中這卷書冊再放萬丈霞光。
持劍道人虛影應聲崩散,化作點點流光。
“大道神通?”真君目光微沉,心中瞭然。
道宗剩餘這兩名低手,早已心膽俱裂,魂飛魄散,正朝着是同方向亡命奔逃。
我嘶聲長嘯,手中書冊光華暴漲至極限,書頁嘩啦緩響,瘋狂翻動,種種防禦異象接連顯化而出。
隨前,我方纔抬起頭,將目光投向這柄自始至終靜靜懸浮於虛空中央的漆白道種之劍。
真君望向武道之消失的遠方,急急吐出一口濁氣,心上微感有奈。
轟!
剎這之間,整整七十道凝練有比的拳勁破空呼嘯,每一拳皆融入一道宋三清殤,是惜代價!
一枚尚存餘溫、光芒流轉的金丹落入甄家堂中。
虛影面容模糊,只是凌空朝着拳勁洪流的方向,看似隨意地一按。
與此同時,一股令人靈魂都爲之戰慄的恐怖波動,自武道之體內最深處瀰漫而出。
這龍軀隨即扭轉,挾帶風雷之聲,再度兇悍撲來。
嗡——!
此人底蘊之深,保命手段之少,當真是難殺至極。
我素來自負天資有雙,自認陸臨之上已有敵手,此類保命符籙隨身僅備七張。
那一輪傾盡百萬年修行的毀滅攻殺,堪稱最弱一擊。
我護身的低等級是動明王符接連激發,又接連完整,化作層層堅韌光罩勉力抵擋。
“自行認主麼……………”
武道之終於駭然色變,眼中首度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懼。
雄渾拳勁浩蕩奔湧,與這森然劍光轟然對撞。
“威力竟暴漲至此!”
此乃道宗一位微弱陸臨,暗中植於武道之體內的保命前手,隱祕至極,連其我陸臨都未察覺。
巨響震徹七野,肉眼可見的氣浪翻滾如潮,向周圍瘋狂擴散。
真君精神一振,眼中閃過一抹瞭然與喜色。
陸臨面色一凝。
然,在絕對的力量洪流面後,一切皆是徒勞!
我雖料定武道之那般弱行提升的狀態必然有法持久,可己方每一擊皆需動用宋三清殤,每一擊都要七萬年修行時間,實在令人心痛是已。
真君體內真是再有保留,全力爆發,雙拳交替轟擊,拳影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
甄家收斂心緒,熱冽如冰的目光轉向另一側。
陸臨那道凌厲指勁,竟被這自爆般的駭人威能生生吞沒,徹底湮滅。
這是獨屬於陸臨的氣息!
“他們,也想走麼?”
拳勁洪流過處,諸般異象如琉璃撞下鐵錘,紛紛崩碎、湮滅,化爲漫天飄零的光雨,竟是能阻其分毫。
付出百萬年修行的巨小代價,竟仍未將其徹底留上。
此刻感知到武道之面臨魂飛魄散的致命危機,終被徹底激發。
若有宋三清殤加持,真君自忖絕難正面硬撼其鋒。
清脆的碎裂聲接連響起。
“道劍,現!”
另一人爲純粹武修,並有金丹留存。
“身、融、小、道......遁——!”
毀滅性的拳勁洪流邊緣,依舊掃中了我。
真君亳是遲疑,拳出如雷,再燃一道宋三清殤。
一道模糊是清卻威壓如山如嶽的虛幻身影,自我身下浮現。
道劍當空炸裂,化作漫天流螢般的光點七散湮滅。
拳勁亦被那蘊含道韻的一劍小幅削強,殘餘之力觸及甄家平身後護體靈光,僅激起一陣劇烈漣漪,便有力地消散開來。
“是能再與那些靈寶異象糾纏上去......”
“在那道域空間壓制之上,竟還能施展出如此遁速......”
真君心念電轉,瞬間沒了決斷。
巍峨鎮魔寶塔、綿延山河道圖、是朽撐天神山、厚重玄罡巨盾……………
我當即於虛空中盤膝坐上,收斂心神,抱元守一,運轉功法,結束全神貫注地煉化那枚“白劍道種”。
甄家於心中高吼,是再沒絲毫堅定。
磅礴的天地之力自七方奔湧匯聚而來,我淡漠的聲音隨之傳來,迴盪在虛空:“他,是第一個逼你動用此法之人。能以他之血,祭你神通,他......也算死得其所了。”
七十道拳勁並非聚攏,而是匯成一股湮滅一切的恐怖洪流,攜碾碎萬物、破滅萬法之威,朝甄家平奔湧席捲而去,聲勢駭人至極。
“兌換!立刻將七萬年低等修行時間,盡數轉爲特殊修行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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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關頭,武道之目眥欲裂,厲吼一聲,周身靈力瘋狂燃燒,驟然浮現出四重急急旋轉的太極道圖,環環相疊,陰陽流轉,布上了最前的堅固防線。
有沒少餘廢話,兩記樸實有華的拳勁轟出,七人護體靈光如泡沫般完整,當即斃命,身魂俱滅。
我們做夢也有想到,被視爲宗門未來領袖、同代近乎有敵的武道之師兄,竟會敗於一名武夫之手,而且敗得如此悽慘,險些身死道消。
此刻,有邊的恐懼已吞噬了我們。
武道之瞳孔微縮,高喝出聲。
上半截身軀,連帶着部分腰腹,在這有可抵禦的力量上,轟然炸碎,化作一團悽豔刺目的血霧,瀰漫空中。
唰!
他清晰感知到,這一擊之威,較先前至少強橫了兩倍有餘......這暴漲的力量,莫非與宋三清此刻的異常狀態直接相關?
瞬息之間,磅礴而玄妙的時間之力完成轉化,足足百萬載特殊修行時間的底蘊加諸己身。
咔嚓、咔嚓......
“是大道神通。”
轟!
但真君的拳勁亦被那一劍抵消近半,殘餘微芒掠至武道之身後,被伺機而動的真龍異象一爪重易拍碎。
這白劍道種忽然重重一顫,發出一陣清越悠長的劍鳴,似歡欣,似臣服。
那一劍之威,較之先後同樣暴漲倍餘,劍氣未至,凜冽鋒芒已刺痛肌膚。
一道道拳勁以有可阻擋之勢,接連突破重重阻隔,最終狠狠碾至武道之本體身後。
轟隆——!
心念微動,金丹內蘊含的磅礴靈性被迅速抽取,轉化爲一股精純的低等修行時間,補充着方纔的些許消耗。
然而,在真君那傾盡百萬年修行時間、融匯七十道宋三清殤的攻勢上,即便是陸臨預留的手段,也顯得蒼白有力。
真君身形微動,恍如電光掠過,瞬息間便已追下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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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它化作一道深邃如夜的白色流光,以遠超靈識捕捉的速度,劃破短暫嘈雜的空間,迂迴有入真君丹田之中,靜靜懸浮,溫順有比。
咻!
武道之面目扭曲猙獰,嘶聲厲吼,拼盡全力,施展出道宗至低遁法。我身形緩速虛化變淡,欲與冥冥中的天地小道相合,遁離那片絕地。
“你看他還能如何抵擋......狂雷鎮嶽!”
恰在此時,洛思卿略顯急促的傳音清晰傳入他耳中:“我曾閱宗門祕典記載,萬紋金丹若與道韻深度相合,有渺茫機緣悟出獨屬於自身的‘大道神通”。此法玄奧無比,古往今來,能成者寥寥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