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昨晚妮可?基德曼要看海,所以恩斯特帶她回到了蒙特西託。
問題也來了,那就是沒人做飯了。
恩斯特原本打算帶着衆人出門找一家像樣的餐廳解決,沒想到當他來到餐廳木時,看到的卻是慢慢一大桌子的豐盛大餐。
一隻油光鋥亮的德式大肘子穩穩地佔據着餐桌中央,表皮烤得酥脆,用銀質餐刀輕輕一碰,就能聽到咔嚓的輕響,隱約可以看到裏面粉嫩的肉質。
旁邊碼着一大盤粗細均勻的香腸,泛着誘人的焦褐色。
主食是玉米餅子,被整齊地疊放在竹籃裏。
還有一大盆酸菜湯,酸香的氣息隨着湯麪的漣漪不斷擴散開來,勾得人食慾大開。
恩斯特沒有想到保鏢們已經出門買回了飯菜,也不客套,徑直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叉起一塊肘子肉,蘸了點旁邊的醬料送入口中。外皮的酥脆與鮮嫩的肉汁在舌尖交織,混合着醬料的微辣,瞬間喚醒了味蕾。
他正喫得滿意,卻見穆勒轉身走進了廚房,片刻後又端出了兩盤菜。
一盤香煎土豆塊,外皮焦脆,內裏綿軟,另一盤則是奶油蘑菇意麪,醬汁濃稠地裹在意麪上,散發着濃郁的奶香。
顯然,這是特意爲妮可?基德曼留的。
“這家餐廳的味道不錯,以前怎麼沒發現呢?”恩斯特誇讚道,又嚐了一口酸菜湯。
只是這一口下去,他的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這酸菜汆白肉的味道有些奇怪,酸菜的酸度倒是恰到好處,可裏面的肉丁卻帶着一股煙燻的鹹香,完全沒有五花肉的肥嫩。
本想評價兩句,沒想到穆勒卻搶了一個先“boss,這可不是酸菜白肉,是德國的酸菜火腿湯。”
穆勒是德國裔移民,喜歡喫德國菜很正常,只是恩斯特沒有想到這德國菜和東北菜也太像了吧?簡直就像是隔着歐亞大陸的孿生兄弟。
雖然反應過來“你還知道酸菜白肉?”
“沒辦法,美利堅沒有正宗的酸菜,一次去華人餐廳看到居然醃製了酸菜就想要購買一些。老闆很熱情,當時就做了這道菜招待我”。
“是嗎?”恩斯特來了興趣”不過以後你不用再爲喫不到正宗酸菜而發愁了,回去讓露娜幫你醃製一些”。
餐桌上的氣氛正熱烈,衆人說說笑笑。突然,樓上傳來一聲尖利的怒吼,帶着毫不掩飾的怒火“恩斯特,你這個混蛋!”
聲音穿透樓板,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餐桌上的衆人先是一愣,隨即都忍不住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顯然是在偷笑。
恩斯特無奈地嘆了口氣,把嘴裏的肘子肉慢慢嚼碎嚥下,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上了樓,不知道這個澳洲大白羊又受到了什麼刺激。
沿着鋪着地毯的樓梯緩緩上樓,腳步聲被厚厚的絨面吸收,幾乎聽不見。
推開主臥的房門,眼前的景象讓恩斯特的腳步頓了頓。
妮可?基德曼正坐在牀沿,上身裸露着,肌膚在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的日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澤。
她似乎完全沒有在意自己的姿態,只是雙手緊緊攥着,胸口因爲憤怒而劇烈起伏着。
那張寬大的牀上此刻一片狼藉,各種報紙散落得到處都是,有的被揉成了一團,有的則從牀沿滑落掉在地板上。
恩斯特彎腰撿起一張報紙,隨即明白了對方爲什麼如此的暴躁。
頭版的標題格外醒目??《好萊塢金童玉女婚變,雙方各玩各的,婚姻已名存實亡》。
目光落在了配圖上,一張是妮可?基德曼上了他的車的照片,角度選得極爲刁鑽,看起來兩人關係親暱。
另一張則是湯姆?克魯斯帶着一個陌生女伴從四季酒店出來的畫面,兩人舉止親密,笑容燦爛。
恩斯特嗤笑一聲,把手裏的報紙扔到一邊,又隨手拿起旁邊的一份。
這份報紙的標題更加刺眼??《美利堅大亨的插足?還是好萊塢頂級女星的攀附?》
字裏行間充滿了揣測與惡意,怎麼吸引眼球怎麼來,好像親眼見證了一切一樣。
恩斯特把報紙放在牀頭櫃上,在妮可身邊坐了下來,臉上帶着一絲玩味的笑容。
妮可?基德曼看到他這副模樣,怒火更盛,直接上腳就朝他踹了過去,彷彿想把他從牀上踢下去。
恩斯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細膩光滑的小腿。入手的肌膚溫軟如玉,根本不像這個年紀的歐美女星應該擁有的狀態,更像是18歲少女的皮膚。
他沉聲問道“你覺得,湯姆?克魯斯現在還在乎你嗎?”
妮可?基德曼掙扎的動作瞬間僵住了,臉上的憤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沉默了,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從昨晚到現在,湯姆?克魯斯連一個電話都沒有給她打過。
昨夜她一夜未歸,就算他不擔心,可如今鋪天蓋地的報道,他不可能看不到。
可結果呢?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牀頭櫃上那部安靜躺着的手機上,像是在無聲地嘲笑着她的天真。
她又想起了兩人最近的狀態,昨天更是連演都懶得演,走完紅毯就直接?下她,帶着那個女伴在衆人面前招搖過市。
整個好萊塢現在恐怕都已經傳遍了這件事,自己還有什麼臉面?
想到這裏,妮可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所以你應該高興,這對你來說,是一種解脫。”恩斯特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帶着一種魔力。
“你應該爲自己而活,而不是一直活在湯姆?克魯斯的光環下。輿論這種東西,只是暫時的,就像一陣風,吹過就散了。你要記住,歷史永遠是勝利者書寫的。”
頓了頓,恩斯特看着妮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只要你活得比他好,地位比他高,那麼明天的報紙上,就不會再說妮可?基德曼是湯姆?克魯斯的附庸。而是會說,湯姆?克魯斯錯過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他在一遍一遍的對方洗腦,妮可?基德曼抬起頭,眼神迷茫而混亂。
她的腦子像一團亂麻,無數的思緒交織在一起,讓她無法思考。
恩斯特見狀不再多言,直接站起身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內衣,隨手扔給了她。
“穿上,收拾一下。”
妮可?基德曼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想做什麼。
可恩斯特並沒有給她答案,伸手掀開被子,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妮可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兩人徑直走進了浴室。
一個小時後,當兩人登上恩斯特租賃的私人飛機時,妮可?基德曼才知道對方要帶她去巴拿馬。
飛機平穩地衝上雲霄,窗外的城市漸漸變成了一個縮小的模型。
恩斯特遞給妮可一杯香檳”就當是度假了,正好你也可以用這段時間好好思考一下,接下來的路,你要怎麼選擇。”
妮可?基德曼全程沉默不語,只是望着窗外變幻的雲層發呆。
恩斯特一路上都在儘量找着話題,說一些世界各地的趣聞軼事,或是一些荒誕離奇的故事,想要讓氣氛輕鬆愉悅一些。
妮可聽着聽着就發現不對勁了,恩斯特講的這些故事,看似漫無目的,可核心卻只有一個??勸離。
飛機飛行了兩個多小時後,開始緩緩下降。
當艙門打開,一股溫熱溼潤的空氣撲面而來,帶着海水的鹹腥,瞬間讓人感覺與自然無比親近。
巴拿馬,這個位於中美洲的國家,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成爲了美國和加拿大人出國度假的首選之地。
這裏屬於熱帶海洋性氣候,常年氣溫都在23度到27度之間,溫暖宜人。
因爲巴拿馬沒有重工業,所以這裏的空氣質量好得驚人,天空永遠是澄澈的藍,雲朵像是棉花糖一樣掛在天上。
據說80%的巴拿馬人都沒有聽說過霧霾這個詞,更無法理解那是什麼意思。
巴拿馬還是著名的咖啡產地,全球公認最好的瑰夏咖啡就產自這裏。
有人說,來巴拿馬不喝一杯瑰夏咖啡,就如同去巴黎不看埃菲爾鐵塔,去埃及不看金字塔一樣,是一件無比遺憾的事情。
巴拿馬的首都巴拿馬城分爲新城和老城,過去因爲曾是歐洲的殖民地,老城的建築風格融合了西班牙、法國和意大利的特色。
整個巴拿馬老城都被列爲了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漫步在這裏,彷彿一下子穿越到了歐洲的某個小鎮,讓人有種逛了半個歐洲的錯覺。
而新城則是另一番景象,高樓林立,街道寬敞整潔,到了晚上更是燈火輝煌,娛樂活動豐富多彩,充滿了現代化的氣息。
因爲地處拉丁美洲,巴拿馬人也遺傳了拉丁民族熱情奔放的性格和墨西哥的狂野,這些都非常吸引北美的中產們。
不過,巴拿馬城並不是恩斯特等人的目的地。他們這次的目的地,是巴拿馬城周邊的一座小島。
巴拿馬一共有三百多個羣島,這些島嶼因爲當地人拒絕過度開發,一直保持着原始的風貌,就像是世外桃源一般,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紛擾。
這裏有着全球最細膩的沙灘,沙子潔白如銀,踩上去柔軟得像是踩在雲朵上。海水清澈見底,陽光透過水麪,能清晰地看到海底的珊瑚和遊動的魚兒,五彩斑斕,如夢似幻。
加瑪拉斯島,距離巴拿馬城大約三十海裏。
從機場出來後,衆人換乘了一艘豪華遊,還採買了足夠的生活物資。
等抵達加瑪拉斯島,住進島上的木屋別墅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看着妮可?基德曼放下行李,環顧四周的環境恩斯特開口說道“我說,錢我出了,飯是不是應該你做?”
妮可?基德曼瞪了一眼靠在沙發上休息的恩斯特,還是去了廚房“需要做他們的嗎?”
恩斯特指了指自己,挑眉道“你只需要管好我們兩個就行了”。
島上一共有三棟海上木屋別墅和一個碼頭,穆勒他們不用兩人操心。
說不得恩斯特一會都要去他們那邊蹭喫蹭喝,誰知道這個澳洲大美妞的廚藝如何。
事實證明,恩斯特的擔心是有先見之明的,一份簡單的蔬菜沙拉,一盤意大利麪,還有一塊煎牛排,這就是今晚的全部菜餚。
只能說恩斯特非常有先見之明,蔬菜沙拉加意大利麪,煎了一個牛排不過品相不是很好。
至於味道嗎,這些東西在美利堅任何一個女人手裏做出來的味道都是一樣的,一樣的調料隨意的放進鍋裏,都是如此。
不過恩斯特還是簡單了喫了幾口,看着對方扭動着纖細的腰肢離開,恩斯特癟癟嘴起身朝穆勒等人的房子走去。
還沒靠近,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味。
走近一看,只見穆勒他們正圍着一個篝火堆,篝火上架着烤架,上面擺滿了各種海鮮和肉類,滋滋作響,油汁滴落在火上,濺起陣陣火星。
旁邊的小桌子上還放着幾瓶冰鎮的啤酒和果汁,氣氛十分熱鬧。
“你們倒是會享受。”恩斯特笑着走過去,自己在那邊喫得如同嚼蠟,他們這裏卻像是在舉辦海灘派對。
湯姆看到他,調侃道“boss,不是說秀色可餐嗎?您那邊有妮可小姐那樣的大美女,還需要來我們這邊蹭喫的?”
穆勒則遞過來一塊烤得鮮嫩多汁的羊排,外皮焦脆,香氣撲鼻。
恩斯特也不客氣,接過羊排就順勢坐了下來,咬了一大口“你是在嘲笑我嗎?”
一路上,衆人都看在眼裏,妮可?基德曼的冰冷寡言,和他的滔滔不絕,確實像極了舔狗在討好自己的女神。
把手裏的羊排啃完,骨頭隨手扔到旁邊的垃圾桶裏,恩斯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
喫什麼飯,這個時候,男人必須要證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