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廣場。
一片死寂。
唯有地面餘震未消。
夾雜着暗魔邪神虎痛苦的嘶吼。
在空闊的廣場上迴盪。
塵心、獨孤博幾人面色駭然,看着身前的白衫身影。
一招鎮壓封號級暗魔邪神虎。
此等實力。
已非驚世駭俗可以形容。
幾人悄然散出精神力試探,可那意念甫一觸及少年周身,便如泥牛入海,湮滅無蹤。
“謫仙見過幾位前輩。”
李謫仙轉身,含笑拱手。
“謫仙,你如今的魂力……”
獨孤博青紅雙瞳微縮,忍不住開口。
李謫仙略一沉吟,白衫忽地無風自動,一股磅礴魂力轟然盪開。
單論魂力之量。
不及幾位老牌封號雄厚。
可其中蘊藏的極致湮滅之力,與暗藏的凜冽冰寒,卻讓幾人臉色驟變。
他們連忙運轉魂力相抗,卻仍逼得連退數步。
每一步踏下,虛空都爲之震顫。
“八十七級?!”
獨孤博、風白龍倒吸一口冷氣。
就連素來冷靜的塵心也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如獨孤博此前所言。
李謫仙奔赴極北時,魂力尚且七十六級。
如今不到半月,連破十一級。
莫說親眼所見。
這等荒唐之事,即便出自說書人之口,只怕也要引得聽客滿堂噓聲。
“幾位前輩,我們下去再敘。”
衆人回到地面。
暗魔邪神虎從坑陷中掙扎爬起,黑亮毛皮裂開無數血口,一隻後腿竟都折斷,行動踉蹌。
可即便狼狽至此。
它血瞳中卻不見半分兇戾。
反而一瘸一拐挪至李謫仙身前,四肢戰慄,俯首低吼。
塵心幾人震驚李謫仙的魂力提升,卻遠不如它直面後者的感受深刻。
方纔蠍尾被其隨手一握。
附着的時空之力竟如冰雪消融。
這已超出了它的認知。
昔日李謫仙初成時空劍意,它都能與之硬撼一招。
雖然敗了。
但不過一線之差。
而今,差距如隔天淵,只餘驚悚。
“邪虎,你若真想回星鬥,點頭即可,我不攔你。”
這話聽着耳熟。
暗魔邪神虎抬起猙獰虎首。
果然又瞥見少年按在劍柄上的手,虎臉露出人性化的嚴肅,毫不猶豫地搖頭。
李謫仙滿意頷首,道:
“你莫要急,大戰在即,屆時只怕你吞不過來。”
說罷便轉過身。
不遠處,靜立等候的雪夜大帝,推開護衛攙扶,快步迎了上來。
“劍酒冕下!”
他雖修爲不高,卻看得分明:
一招敗邪虎,氣勢震退五位封號。
如今天鬥第一人,已不言而明瞭。
此刻。
雪夜大帝顧不得帝王威儀,疾步上前,側身相引:
“劍酒冕下,諸位冕下,還請入殿詳談!”
交談之間.
李謫仙得知,武魂帝國已聚兵邊境,大陸戰火將重燃。
塵心、獨孤博與風白龍幾人言語間多有斟酌,皆勸他坐鎮天鬥皇城,不必親赴前線。
李謫仙豈會不懂幾位前輩的苦心?
無非是覺得此戰兇險,敵我頂尖戰力懸殊,盼他避其鋒芒。
可是……
若真要躲.
他又何必從極北趕回來?
“諸位前輩,不必再勸了。”
“天鬥……是我在這座大陸的根,我手中的劍自當守護天鬥。”
“避戰而劍心蒙塵,苟活萬年又何益?”
李謫仙脣角含笑,目光卻如劍般錚然。
塵心幾人相視一眼,不知是欣慰還是慨然。
寧風致緩緩頷首:
“既然如此……”
“明日辰時,皆於天鬥城門集結,兵發前線。”
雪夜大帝起身,鄭重一揖:
“我在天鬥靜候諸位冕下凱旋。”
離了皇宮。
李謫仙徑直返回自家小院。
還未走近。
便聽見院內傳來陣陣笑語。
他推門而入……
只見朱竹清、寧榮榮、小舞、獨孤雁、葉泠泠這些個女孩都在。
風不語、火無雙、風笑天、玉天恆、奧斯卡等人也聚在一處。
女孩們圍桌包着餃子,唯有火舞踮腳去嗅那初開的李子花。
另一邊。
風不語幾人忙着收拾廚具、搬弄爐竈。
小小院落,被這二十來人擠得滿滿當當。
看到李謫仙回來。
衆人紛紛笑嚷:
“劍酒冕下可算回來了!”
“方纔還和笑天兄打賭你今日趕不趕得回,這就到了!”
“嘿,回來得正好,謫仙兄,這兩個爐子交給你刷了!”
“我風不語竟讓劍酒冕下做事,真他孃的威風!”
李謫仙臉上揚起笑容,挽袖上前,一邊刷洗一邊問道:
“不是說各個學院的人直去前線?你們怎麼來這了?”
火無雙笑道:
“我們幾個前幾日就陸續到了,都想在出徵前聚一聚,沒成想想到一處去了。”
風不語彈了彈手上的水沫,慨然道:
“要不怎麼說咱們是兄弟呢!”
望着這一張張鮮活熱切的面孔。
李謫仙心中愈發慶幸自己從極北歸來。
“喂!”
他忽地眉頭一蹦,向火舞喝道:
“那是初春的李子花,不能喫!”
“火舞你給我住口!”
這一頓飯。
衆人默契地未沾酒水。
只願清醒珍惜這戰前最後的半日相聚。
飯後。
一羣人信步走在天鬥城的長街上。
往來行人紛紛投來崇敬的目光。
這情景……
恍惚如數年前……
也是一羣神采飛揚的少年少女,笑鬧走過市井。
而今,人依舊,意氣依舊。
他們走走停停,不覺行至茶棚。
聽客們連忙起身讓座,卻被李謫仙他們擺手制止,一羣人轉而到對面的麪攤坐下。
那說書人正講到數年前教皇殿一戰的舊事。
巧的是,今日在座諸人,皆是親歷者,故而聽得格外入神。
——“誰曾想,劍酒大人竟也是雙生武魂,第四魂技祭出,一劍將教皇釘於神山之上……”
風不語咂了口麪湯,嘆道:
“一晃……都快八年了啊。”
玉天恆在一旁笑他:
“不語兄,你感慨什麼?那場大戰你又不在。”
風不語瞪他一眼
火舞卻罕見地輕聲接話:
“時間的確過得非快……五年之約,竟已是三年前的事了。”
她抬眼看向衆人,美眸中閃過一絲明亮:
“既然五年之約已成過往,我們不若再立一新約,如何?”
衆人紛紛稱好。
“極好!還是定五年?”
“五年太久……”
水冰兒忽然輕聲提議:
“一年如何?”
“一年之後,戰火必熄,我們再於此地重聚。”
不會不會不會太監,就是出差了,時間不穩定,保底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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