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
“我怎麼看你好像還有力氣的樣子?”將眼前最後一個敵人幹掉,看着手中穩穩握着長劍的神月星雲,猿飛阿斯瑪忍不住出聲道。
神月星雲看了他一眼。
“怎麼,不行了?”
“胡說!”猿飛阿斯瑪一瞬間挺直了腰桿。
“再來兩個敵人我也能解決。”
夕日紅喘着粗氣,冷着臉道:“再來兩個敵人,你來......你自己解決!”
“烏鴉嘴。”
猿飛阿斯瑪臉色一僵,隨後扶着樹彎腰喘息。
“星雲,幫我看一看,敵人.......敵人還沒撤麼?”
“沒有。”神月星雲搖了搖頭。
“不過我們和敵人現在都被衝散了。
猿飛阿斯瑪:“那我們怎麼辦?”
神月星雲想了想,道:“先恢復體力。”
“就近隱蔽,避免和巖隱正面交手。”
猿飛阿斯瑪和夕日紅一怔:“星雲,爲什麼要避免交手?”
“如果我們不阻擊敵人,難道任由巖隱長驅直入麼?”
神月星雲搖了搖頭:“當然不是。”
“這裏只是第二道緩衝防線,後面還有第三道。”
“我的意見是,與其現在和巖隱正面交手,不如拖一拖。”
猿飛阿斯瑪問道:“拖到什麼時候?”
神月星雲:“拖到有大蛇丸的消息。”
兩人聞言,面色頓時一變。
“星雲,你什麼意思?”
“大蛇丸大人難道沒死?”
神月星雲輕笑一聲。
“死?”
“別人怎麼想我不管,反正我絕不相信大蛇丸會死。”
“包括被巖隱上忍聯手壓制,我覺得也不像大蛇丸的作風。”
“我猜測,大蛇丸可能和木葉的部分上忍,去偷襲巖隱本部了。”
“你確定?”猿飛阿斯瑪的聲音猛然拔高,就連夕日紅也驚訝的看着神月星雲。
“五成把握吧。”神月星雲道:“我也只是猜測。所以我才建議,接下來避免正面戰鬥,拖延爲主。”
“如果大蛇丸真的和上忍去偷襲巖隱本部,和那相比,我們在這裏殺多少敵人意義不大。”
猿飛阿斯瑪和夕日紅對視一眼,隨即點了點頭。
“好,就這麼辦。”“我同意。”
接下來,三人節省體力,不再主動出擊,隱約的喊殺聲中,感知着戰場中心的偏離,跟隨在戰圈外圍。
遇到小規模的戰鬥,如果不是必要情況,三人出手都變得謹慎起來。
某一刻,一邊移動一邊喫着兵糧丸補充體力的神星雲突然眼神一凝,隨即不敢置信的看向遠處。
血。
倒是都是血。
眼前是,地面是,大人淒厲的哀嚎中,彷彿天地都被抹上了一層血色。
宇智波鼬站在一塊沒有被血跡侵染的土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神有些恍惚。
他不清楚,爲什麼會這樣。
不久前,父親宇智波富嶽穿上了戰鬥服,說是要去戰場。
沒多久,媽媽宇智波美琴也去了戰場。
就在宇智波美琴離開家不久,宇智波富嶽去而復返。
“鼬。”
“我帶你去感受戰場的氛圍。”
“我會將你放在後方戰線,你放心,族裏的叔叔會保護好你。”
“到了那裏要好好學習,多聽多記,明白了嗎?”
面對父親認真的詢問,宇智波鼬點了點頭。
隨後,他就被帶到了這裏。
原本一切都還好。
駐地上雖然一個同齡人都沒有,但有家族的忍者,有人照看着他。
二道防線緩衝帶平日裏也無戰事,就連敵人的探子也見不着幾個。
他聽從宇智波富嶽的囑託,在營地之中默默聽着,學習着,感受着。
戰爭是什麼?
他還沒有太過清晰的認識,只是覺得和家中相比,和村子裏相比,駐地的氛圍很不一樣。
他不喜歡。
就在他猶豫着要不要找機會把他的感覺告訴父親宇智波富嶽的時候,戰鬥來臨了。
宇智波的一個族叔帶着兩個族人照看着他,沒多久,營地中已遍佈火光。
眼前開始出現慘叫,出現血光。
族人,族叔,木葉的忍者們,一個個的在他的眼前死去。
心在恐懼,在緊張,恍惚中,他覺得眼前景象搖晃,耳中的聲音也聽不真切,戰場的慘烈對現在的他來說,還是難以接受的衝擊。
終於,他漸漸適應了。
雖然還不能理解殺戮爲何如此的突兀,不能理解人們嘶吼着揮砍着是爲了什麼,但聽力和視力重新迴歸。
他板着小臉,開始在營地跑動。
跑。
往人少的地方跑。
木葉的忍者們看到了他,可他們已經沒有精力去照看一個宇智波的孩子。
有巖隱的忍者看到了他,發現對方宇智波一族的服飾後,雖然不解爲什麼戰場中會出現這麼小的孩子,還是貼心的送出一發手裏劍。
“鐺~”手裏劍被一名宇智波的下忍挑飛,幾十秒後,宇智波的下忍死在了巖隱忍者的手中。
宇智波鼬繼續跑。
跑着跑着,被突然抽搐的屍體絆倒在地上,他起身拍拍發痛的膝蓋,撿起一把染血的苦無,繼續跑。
跑啊跑,跑啊跑。
跑的累了。
雙腿漸漸的不聽使喚。
他抬起頭,茫然的看着四周。
比他高出好多的大人們仍在嘶吼着,殺戮着,只是聲音漸漸弱了下來。
因爲死的人越來越多,活的人越來越少。
“哈哈哈~”桀笑聲響起。
宇智波鼬下意識的轉頭,一個瘸着一條腿斷掉一隻胳膊的巖隱在向他靠近。
滿是血跡和刀傷的臉上掛着猙獰和瘋狂。
“木葉......木葉的雜碎,都該死......該死,哈哈哈……………”
他說着,手中僅剩的一隻苦無隨手擲出,直奔宇智波鼬的心口。
“鐺~”一聲輕響。
宇智波鼬抬手,恰到好處的擋下了苦無的致命一擊。
他的小臉上帶着不解和茫然,與此同時,敵人猙獰的笑容也陡然一滯。
“混蛋。”
“不是普通的小鬼麼~”他說着,僅剩的一條腿似乎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猛地跪倒在地。
他滿不在乎,伸手從一旁的屍體上拔出幾把手裏劍,用盡最後的力氣,向着眼前的木葉小鬼擲去。
幾道手裏劍封住了宇智波鼬周身和四周的退路,以他現在的能力,很難避開。
‘要死了麼?”
看着飛向自己的幾道手裏劍,宇智波鼬心中想着。
‘死亡會是什麼感覺呢?'
‘母親應該會傷心吧,真是抱歉。’
‘不知道父親會不會也爲我傷心呢~’
想象中,宇智波鼬定定的看着眼前越來越近的手裏劍。
“鐺!!!~”一道劍光閃過眼前,幾聲震響連成一聲,伴隨着火花四濺。
宇智波鼬只感到眼前閃過一道黑影,緊接着,他感覺到自己被勒住了命運的後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