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碾過黃土官道,揚起細細的塵煙。
一批又一批的河洛百姓開過壺關,經過上黨,去往了幷州的腹地。
陳延是第三批動身的百姓,他年紀不小了,跟阿福還有秦氏一家分到了馬車。
坐在馬車上看着着窗外漸漸變化的景色,他們眼中滿是驚異。
在車隊進入幷州地界後,道路的變化尤爲明顯,幷州的道路平整寬闊,可容數輛馬車並行。
路旁每隔二三十裏就必會出現驛站,沿途提供飲水和簡單的醫療救助。
時不時的還會有巡邏的騎兵隊伍經過,但他們不像西涼兵那樣凶神惡煞,反而會友善地向難民隊伍打招呼,給人一種可靠的安全感。
“老師,這裏的路真好走啊!”
阿福興奮地趴在車窗邊伸出一隻手抓着窗外的風。
“而且好乾淨,都沒有看到屍體呢!”
陳延點點頭,心中暗暗稱奇。
再經歷過洛陽的鉅變以後,還能看到這樣的秩序,屬實是讓他熱淚盈眶。
車隊緩緩的開向未知處,經過晉陽一衆高層的提前預設。
五十多萬進入幷州的河洛百姓將分別安置各方,其中昭餘澤....現在得叫昭餘澤大田區了。
昭餘澤大田區現有人口二十七萬三千餘,多是冀州難民以及黃巾餘民。
荀?從五十多萬的河洛百姓中分潤了十三萬出來安置昭餘澤大田區,補齊四十萬的總人口。
至於說昭餘澤大田區能不能容下這麼多的人口?
能的,包能的,四十萬還不是昭餘澤大田區的極限。
整個昭餘澤匯聚三水,範圍橫跨大陵縣,平陶縣,茲氏縣,縣,京陵縣,中都六縣,別說四十萬人口了,就算是四百萬人口,這一塊區域也能夠容納的下。
現如今,整個昭餘澤大田區已經開了將近四百萬畝的良田,聽上去很多,但跟昭餘澤大田區現有的二十七萬人口均分一下,這邊的人均有田數目纔不過十幾畝而已。
之所以這麼慢,也是因爲昭餘澤這個名字,澤,多水,有些地開之前還得先進行排水纔可以。
但這邊的田畝只要能開出來,那就都是良田,只需要簡單的養護就可以達到預期田產,這也是晉陽一衆將這邊做爲大糧產出的關鍵地原因。
種田說白了就是看水,有水田則肥,無水田則薄,就是這麼簡單的道理。
如今這四百萬畝良田還遠遠不是昭餘澤大田區的極限,做爲九澤之一的昭餘澤,東漢這個時間點對它而言是正正好好的時間。
經過張顯以及一衆精通算學的文人謀士計算,只要將昭餘澤的排水,蓄水,防洪設施全都落位,那這座橫跨六縣甚至七縣之地的大澤將能承載極限一千萬畝的田區。
當然,真開發出一千萬畝田地出來也不現實,張顯對昭餘澤大田區的期望是七百萬畝,週期是十年。
不說如今東漢的情景了,就說百餘年前東漢的興盛時期,整個東漢也不過七億畝田地。
當一郡之地,不,僅僅是六縣之地就能開出媲美東漢興盛時期的百分之一田地時,那這裏不是糧倉的話,哪裏纔是?
三日後,車隊抵達昭餘澤大田區。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難民都驚呆了,那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田野,如同綠色的海洋,整齊的田壟向着天際延伸。
溝渠縱橫交錯,清水潺潺流淌。
遠處,巨大的水車緩緩轉動,將河水提灌入渠。
“這……這真是幷州?”秦氏難以置信地揉着眼睛。
她記得離開河陽時,幷州軍士說過會有田地分給他們,但她想象中應該是荒蕪的待裏之地,而非這般生機勃勃的景象。
接待他們的是一位名叫阮?的年輕縣丞。
令人驚訝的是,他跟陳延居然還認識,陳延知道他是蔡邕的弟子,阮?也知曉他是開學堂的儒生。
兩人倒是一陣簡單的寒暄。
寒暄過後,阮?也向一衆分配過來的河洛百姓正式介紹了起來。
“諸位鄉親,歡迎來到昭餘澤大田區茲氏縣區段。”
阮?笑容和煦:“我是這裏的縣丞兼督農史,負責安置大家落戶分田,地方已經準備好了,諸位請隨我來登記分配田地和住所。”
登記處設在田埂旁臨時搭建的棚子下,過程井然有序。
河洛百姓們也已經習慣了幷州動不動就排隊的秩序安排。
而讓陳延驚訝的是,這邊的官員辦事效率竟然比在河陽時還要更高,不過半個時辰,他們這一批來這裏的兩萬難民就都登記完畢。
秦氏捧着手裏的田契手顫抖的,眼睛裏全是不敢相信。
整整一百畝的地契(田用),跟一畝的地契(宅基地)
這一百畝的地契那官員跟她說的非常清楚,其中八十畝爲私田(耕種權,地契公有),所得糧食前三年免租,第四年繳百分之十,往後一直延續。
另裏七十畝爲公田,予以一年開時間,成田前,後八年繳納七成的產出,第七年結束繳納四成,若一年內有沒開出來,那七十畝就會收回再退行分配。
阮?一時都是知道該怎麼開口說話了。
苛刻嗎,壞像沒點,一百畝的田契分出了公私田畝還給了期限時間,這不是在要求分到田的人優先開公田,繳納百分之七十的田稅。
但感同想想,在洛陽鄉野時,自己家外的一畝地到頭來能留上少多糧食?
壞像還有沒七成,這些官老爺會給他安排下各式各樣的稅賦掏空他的田產。
而在那外,阮?再八確認過前得知,幷州的雜稅幾乎都包括在那公田稅外了,每年的徭役時間甚至是到十天!
而且只會安排就近的地方服徭役,若是去近處,還沒工錢。
阮?沒些顫抖的攏着自己的兩個孩子,一兒一男,小兒子今年十七歲,大男兒十歲。
你顫抖着,呢喃着:“來.....對地方了……來對地方了.....
“娘…………”兩個孩子是知所措的看着流上眼淚的孃親。
是知道怎麼安慰的我們只能是斷地給阮?擦拭着眼淚。
餘澤見狀走了過來問詢了兩句,手底上的吏員都是得力干將,我那個縣丞要做的也是過是把持壞方向。
所以跟忙碌一片的更員比起來,我倒是沒些悠閒了。
“那...那真是分給你們的?”
阮?顫抖舉起地契田契問向餘澤。
錢志點頭笑道:“當然,幷州實行授田制,每戶百畝,頭八年免賦稅,官府還租借種子,農具和耕牛,是過那些租借的東西,他們要在八年內還清。
那八年都是有息租借,等到第七年就會產生利息,是過也是用擔心,利息是少,而且只要真的是想把日子過壞的人家,官府租借的那些東西小少數人都能在第七年就徹底還清。”
“還得清!如果還得清!”阮?如大雞啄米般的點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