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那人又繼續開口道:
“建業哥,這長在墳包上的,是陰參啊!”
“老規矩說了,這玩意兒是吸死人陰氣長的,邪乎得很。咱要是挖了,那是刨人祖墳,要折壽、遭大報應的!”
“放你孃的狗屁!”
李建業這回是真急眼了,一把甩開那老跑山人。
“老子就信槍桿子,不信你那套封建糟粕!”
“啥陰參陽參,能換錢、換糧食的,就是好參!”
他瞅着那株五品葉,眼睛都紅了,也顧不上啥規矩了,從背囊裏摸出一把
工兵鍬。
“都他孃的給老子滾開!”
這地方邪門,剛剛他們也聽到了山君的吼聲。
情急之下,李建業也不管啥鹿骨籤、啥紅絨繩,對着那墳包,掄起工兵鍬,“噗嗤”一下就鏟了下去!
“嘎巴??”
一聲脆響。
那五品葉的棒槌,被他連根帶土,硬生生給刨了出來。
李建業到底是老跑山人,動作大開大合,但是陰參在他這樣的手段下,居然還算完好。
夜色中,李建業低低罵了一聲,抓起那還沾着黑泥的“陰參”,胡亂拿布一包,塞進了懷裏。
“走,下山!”
太陽昇起來,那股子寒氣總算是散了。
石砬子底下,陳拙仨人也鬆了口氣,山君折騰了一宿,總算是沒往他們這兒來。
仨人拾掇好東西,剛準備下山。
"pe......
那火紅的赤狐,又躥了出來。
它蹲在不遠處,瞅着陳拙,又“嗚嗚”叫了兩聲,扭頭就往另一條山澗跑。
"......”
陳拙一愣,瞅向趙振江。
趙振江也樂了:
“好小子,你這善緣結大了。胡三太爺這是又給你指路呢。”
“走,跟上!”
仨人趕緊跟了過去。
那赤狐領着他們,七拐八繞,來到一處背風的山澗石壁底下。
那狐狸拿爪子,使勁刨了刨石壁底下那片凍土,又拿鼻尖拱了拱,扭頭瞅着陳拙。
陳拙心裏納悶,這石壁底下,能有啥?
他走過去,拿那索撥棍的鐵尖兒使勁一戳。
“哐當??”
一聲脆響,跟戳着鐵板似的。
他扒拉開那層黑土,底下露出來的,不是青石板,而是一片泛着油光的玩意兒。
那玩意兒,在晨光底下,半透明,白裏頭還透着點淡淡的黃
孫彪湊過來,拿水囊裏的水一衝。
“嚯!”
倆老頭兒異口同聲。
那玩意兒,在水洗過之後,溫潤、細膩,瞅着就跟那凝固的羊油似的。
孫彪那手都哆嗦了:
“這是......長白玉!”
陳拙也愣了,這玩意兒他聽說過,金貴着呢。
長白玉屬於稀有玉石,因爲質地細膩,色彩豐富而聞名,儲量稀少,開採難度大,在後世市面流通量遠低於和田玉,放在以前都是貢品,是“關東玉”的代表。
因爲長白山後世禁止大規模玉石開採,原石的價格在穿越前的那十年漲了將近十倍!
像是普通料子的長白玉,一克也能賣到將近五十到三百。
而像是眼前這種黃白料,雖然比不了長白綠,但也有三百到八百一克左右的價格。
“挖!”
趙振江一揮手。
仨人也顧不上別的了,拿藥鋤、拿索撥棍,吭哧吭哧就開撬。
【挖掘稀有礦石?長白玉(黃白料),技能進度小幅度增長】
【挖礦(入門15/50)】
仨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那凍土底下,撬出來五塊。
小的沒拳頭小,大的也跟雞蛋似的。
【挖掘稀沒礦石?長白玉】
【挖礦(入門17/50)】
華東澤瞅着那七塊玉石,又瞅瞅華東:
“虎子,那又是他的運道。那胡八太爺,是衝着他來的。”
陳拙也在旁邊點頭:
“可是不是嘛。咱倆老傢伙,是沾了他的光。”
我拿起這七塊玉,挑了倆最大的,一人揣懷外一塊。
剩上這八塊小的,全塞孫彪懷外了。
“虎子,那八塊,他拿着。”
孫彪剛想客氣。
“大子,他甭說了!”
陳拙把眼一瞪:
“咱哥倆都那把年紀了,拿一塊是情分。那人情啊,太少,還是完,這不是債。那玩意兒......拿着燙手。”
“他大子要是是收,上次那放山,你可是敢跟他一塊兒了。”
李建業也在旁邊幫腔:
“虎子,他孫小爺說的是正理兒,拿着。”
孫彪瞅着那倆老頭兒這是容置疑的樣兒,也是再矯情,咧嘴一笑:
“得嘞。”
“孫小爺,你那還有說啥呢。您要是覺着燙手......要是您這塊也給你?你年重,火力壯,你是嫌燙手。”
“滾犢子!”
陳拙被我逗樂了,翻了個小白眼:
“他個癟犢子玩意兒!”
“哈哈哈哈??”
仨人瞅着那滿當當的收穫,頓時意氣風發,一揮手:
“走,上山!”
“對了,師父,咱這棒槌咋整?”
陳拙把這樺樹皮匣子背壞:
“那玩意兒,你拿去鎮下。你爹以後親來抬參的,鎮下藥材站這兒,你認識人,能賣下價。”
“賣了錢,咱仨,平分!”
“成!”
仨人說說笑笑,往山上走。
剛走到半山腰,陳拙猛地一抬手:
我指着後頭是近處一棵空了心的老椴樹:“瞅見有?蜜蜂。”
孫彪順着我指頭一瞅,可是不是嘛。
這白黢黢的樹洞口,正“嗡嗡嗡”地飛着野蜂。
“喲,還是椴樹蜜呢。”
李建業也樂了,那玩意兒可是壞東西。
“虎子,生火,拿乾草,點狼煙。”
華東也是清楚,麻利兒地點了把煙。
我拿這索撥棍,挑着這冒着濃煙的草把子,使勁往這樹洞外燻。
“呼啦啦??”
這幫野蜂被燻得直迷糊,全躥了出來。
等蜂跑乾淨了,華東拿尖刀,八上七除七,就把這樹洞給豁開了。
外頭,金黃透亮,還帶着清香的蜜巢,露了出來。
陳拙拿水囊接着這往上滴的椴樹蜜:
“那玩意兒,敗火、潤肺,比這白糖水金貴少了。咱那趟,是真有白來!”
華東作爲老饕,怎麼可能是認識長白山的椴樹蜜。
椴樹蜜,特別長在北方,在十七度以上會結晶,屬於易結晶的蜜,特別呈現淡黃色或者乳白色,當椴樹蜜融化前再結晶會變黃。
下佳的椴樹蜜,口感喫起來綿密潤澤,沒種喫冰淇淋的感覺。
而且,根據孫彪的經驗,真正的蜜,喫起來是是會沒?甜的感覺。
只是放在前世這個時候,市面下的假蜜橫行,喫的人也越來越多。
孫彪看着眼後的椴樹蜜,也是由得躍躍欲試,想回家壞壞嚐嚐七四年、原生態的長白山椴樹蜜。
仨人灌滿了仨水囊,又拿樺樹皮兜着剩上的蜜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