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簡單。
【狀態:
痛覺屏蔽:剩餘持續時間:4分32秒。】
何西看着面板上不斷跳動的倒計時,在心中默唸着:“3............1。
“報告,現在感覺完全消失了。”
菲維克看了一眼手邊的魔法沙漏,愣了一下,這麼準時?
她不禁開心地說道:“正好五分鐘!一秒不差!看來你的身體很敏感嘛。”
【鬼智半身人?菲維克?快思對你的好感度上升,解析點數+3】
菲維克又喜滋滋地在筆記本上補充:“持續時間精準,效果穩定,受術者感知敏銳,實驗數據可靠!
看見提示,何西立刻將意識沉入腦海中的光團。
【種族:鬼智半身人】
【解析點數:3】
【詞條抽取:需要解析點數25】
好感度上升固然是好事,但讓他更不明白的是,爲什麼這個半身人法師在得出你的身體很敏感’這個結論後,會這麼開心?
而對於門外的布魯斯來說,它就更不明白了。
它原本只是安靜地趴在臺階上打着盹,盡職盡責地做好一個看門狗的本職工作。
這裏的隔音效果似乎很好,就連它靈敏的耳朵也聽不太清楚
不過既然何西說了沒危險,它選擇相信自己的主人。
直到,它隱約聽到什麼“我怕疼。”
以及一聲驚呼:“怎麼這麼硬?”
緊接着,是何西傳來的一聲壓抑的“嘶”聲。
它不禁有些擔心,立刻豎起了耳朵仔細傾聽。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感覺消失了。”
“……...五分鐘!......你的身體很敏感嘛。”
老實說,它自認爲自己是一條正經的狗。
但在普林特那種地方,那些年輕的鎮民們本就沒什麼消遣活動,耳濡目染之下,它也學會了不少“知識”。
只是它沒想到,何西爲了那根魔杖,竟然做出瞭如此巨大的......犧牲!
難怪昨天問他,他也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難怪今天也沒帶着自己一起。
只是,他們的體型相差那麼大!
布魯斯覺得自己的大腦超載了!
但這不重要!
作爲何西最忠實的部下,此刻自己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一
攔住一旁這個蠢蠢欲動的精靈!
而作爲一個精靈,佐婭的聽覺本就不遜色於布魯斯。
她從何西進去之後就一直豎着耳朵,密切關注着裏面的動靜。
當聽見何西發出那聲壓抑的“嘶”時,她的手便不由自主地握緊了腰間的匕首。
這個實驗......好像讓何西很痛苦......
她這樣想着,卻又擔心自己貿然闖入會影響到實驗,讓何西之前的忍耐都白費了。
可是......我已經湊夠了錢啊......他沒必要再承受這種痛苦的………………
想到這裏,她不再猶豫,抬起了手,正準備推開那扇木門。
就在這時,她感覺自己的褲腳被猛地向後扯動。
佐婭低頭看去,發現布魯斯正用嘴死死咬住她的褲腿,對着她用力地搖着頭。
“怎麼了?”
“你不能進去。”
“可是......何西他好像很痛苦。”佐婭的眉頭緊鎖。
布魯斯鬆開嘴,用一種“你還太年輕”的過來狗眼神看着她:“聽着,你要做的就是相信他!你可能不懂,但我是一條有經驗的狗。人類這種生物很奇怪,在這種時候,他們聽起來越痛苦,實際上可能越舒服。”
佐婭歪着頭,那雙純淨的紫色眸子裏充滿了困惑。
她實在想不明白,爲什麼聽起來很痛苦的事情,實際上卻是舒服的。
不過,自己畢竟不是人類,而布魯斯卻是和人類一起生活了那麼久的夥伴。
或許......自己應該相信何西的選擇。
想到這裏,她貼在門上的手,最終還是緩緩地放了下來。
門的另一邊。
何西正汗流浹背地喘着粗氣。
他實在是不怎麼舒服。
這該死的實驗!
菲維克這個怪女人,居然讓他像個苦工一樣,把那捆沉重的杖材在狹窄的店鋪裏來回搬運!
諸神在上,這些杖材爲什麼會這麼重!?
自己那可憐的8點力量,在這捆木頭面前實在有些不夠看。
“第二階段,”菲維克抱着手臂,像個監工一樣飄在他身後,“我們需要模擬戰鬥中更實用的情況,測試這個法術對肌肉痠痛和疲勞的緩解效果。”
不斷地彎腰、發力,在勉強搬了三個來回後,他就已經感覺雙腿發軟。
剛把木頭放下喘口氣,耳邊便傳來一陣嚴厲的呵斥。
“停什麼停?怎麼感覺像一個發育不良的哥布林一樣?”
他想想自己那還未到手的魔杖,還有對方承諾的“指導”,只好咬咬牙,再次彎腰抱起了那捆木頭。
又勉強堅持了四五個來回,何西感覺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這時,菲維克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再次施放了【痛覺屏蔽】。
一道柔和的白光籠罩全身。
何西感覺就像在炎熱的夏天被灌了一口冰水,雖然肌肉深處那股被榨乾的痠痛感還在,但壓在身上的那股“不堪重負”的疲憊感卻被沖淡了不少,彷彿有人幫他卸下了一半的擔子。
“繼續,”菲維克命令道,“再來一次。”
何西只好將那捆材再次搬了一個來回。
當他再次放下杖材時,菲維克看了一眼魔法沙漏,在筆記本上記錄着。
“速度和你第四次搬運時差不多。結論:對於肌肉疲勞的緩解效果大概是50%。”
“好了,你坐着休息一會兒,等下我們開始第三階段。”
何西雙腿發軟地坐倒在地上,疲憊地點了點頭。
在休息了約半個小時後,菲維克示意他將雙手分別放進不同的水盆裏。
何西依言照做。
菲維克解釋道:“第三階段,主要測試在極端環境下,該法術對感官刺激的實用性。我會將其中一盆水的溫度降低,然後對你釋放法術。和第一階段一樣,你需要告訴我大概屏蔽了多少低溫帶來的刺痛感。”
何西依言將雙手浸入盆中。
起初,右手邊的水溫正常,左手邊的水則開始緩緩變涼,尚在可接受範圍。
但隨着菲維克持續施法,左手盆中的水溫急劇下降,水面上甚至開始凝結出細碎的冰晶。
刺骨的寒意先是麻痹了皮膚。
緊接着,那股冰冷彷彿找到了突破口,鑽向他左手指尖上那兩個尚未癒合的針眼。
“嘶??”他忍不住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感覺到何西這次的反應比第一階段還要強烈,菲維克立刻停止了繼續降溫。
“這麼痛?”
何西咬着牙點頭:“嗯,低溫還是有點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