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他顫抖着從懷裏掏出一塊黑乎乎的東西。
“血………………血斧幫的各位大人,饒我一命,我身上……………….我身上只有這個了………………”
‘血斧幫?’何西心中思索着這個稱呼,‘聽這名字像是羣匪徒。
“我們不是強盜。”他將手中光球略微調節,光芒變得柔和,不再直射對方的眼睛,“我們是路過的冒險者,只是在追查一些東西。”
那流浪漢聞言,驚疑不定地抬起頭,目光從手握匕首的佐婭身上掃過,又落在一旁齜着牙,喉嚨裏發出低吼的布魯斯身上,眼中的恐懼反而更添了幾分。
“冒………………冒險者?”他喃喃自語,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又是冒險者………………”
“你在這裏住了多久?”何西問道,同時示意佐婭收起匕首,又用眼神讓布魯斯安靜下來。
看到何西等人似乎真的沒有惡意,流浪漢稍稍送了口氣,但身體卻依舊緊貼着牆壁。
“幾………………幾年前了,自……………自從鎮上的人都跑光了以後,我就一直住在這裏。”
“跑光了?”何西抓住了關鍵信息,“爲什麼?這裏看起來規模不小,都能算得上是一個小鎮了,爲什麼會被廢棄?”
“血斧幫.......是血斧幫乾的!”
"......"
他的肚子發出響聲,整個人也晃了晃,不知道是因爲飢餓還是因爲激動。
何西見他盯着手裏那塊黑乎乎的東西看,便從包裏拿出一塊沒喫完的烤肉餅遞了過去。
“先喫點東西,慢慢說,我們想知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肉的香味在空氣中瀰漫,流浪漢那雙渾濁的眼睛都快瞪直了。
他一把接過肉餅,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何西一眼,然後才狼吞虎嚥地撕咬起來,甚至顧不上咀嚼就往下嚥。
何西都擔心他會不會把自己給噎死。
“慢點喫,這裏還有水。”何西又遞過一壺水。
幾口肉餅和清水下肚,流浪漢那緊繃的神經似乎放鬆了一些。
他靠着牆壁緩緩坐下,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
“這裏......以前叫裂影鎮。這座莊園,是裂影莊園,鎮上男爵大人的居所。”
“幾年前的一個晚上,血斧幫的人突然衝進了鎮子。他們洗劫了莊園,殺了男爵大人一家,然後…………然後把整個鎮子都搶光燒光了…………”
“活下來的人都逃了,這裏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被一個強盜組織洗劫一空了?”何西皺眉,“男爵沒有組織衛兵抵抗嗎?”
“衛兵?”流浪漢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不知道爲什麼,那天晚上,衛兵們沒有第一時間出現!等到血斧幫的人衝進莊園,我只看見………………..看見一個扛着巨大斧頭的………………光頭!他幾下就砸開了莊園的大門,那位強大的衛兵隊
長,舉着盾衝上去,結果......結果連人帶盾,被他一斧子就給劈成了兩半!”
何西心中一凜。
看來這個血斧幫不簡單啊,擁有能輕易擊潰衛兵隊長的強大戰力,恐怕不是一羣烏合之衆。
而且衛兵沒有第一時間集結,說不定這莊園內部就出了什麼問題。
不過,關於鎮子廢棄的原因,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那後來呢?”
“後來?”流浪漢發出一聲嗤笑,“血斧幫走後沒多久,那些冒險者就來了,一個個都說自己是來調查真相的。”
“結果什麼都沒查到不說,還把莊園裏那些強盜沒看上的東西都給搬空了!一羣比強盜還貪婪的鬣狗!”
這倒是解釋了爲何莊園內部會如此空曠,但何西關心的不是這個。
“既然這裏什麼都沒有了,你爲什麼還留在這裏?”何西的聲音突然變冷,目光銳利的盯着他,“而且,這些事情,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流浪漢被他問得一怔,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解釋道:“我......我以前是這莊園裏的僕人,負責打理馬廄。那天晚上我在草垛裏躲了起來。”
“災難發生後,聽說北邊有個薔薇鎮,靠那見鬼的灰霧慢慢熱鬧起來,好多人都往那邊跑了。可我......我覺得這兒挺好,清靜,就………………就一直湊合住着了。“
薔薇鎮的確是在灰霧森林出現異狀後逐漸興盛。
看來不僅僅是冒險者帶來的繁榮,同時也吸納了不少周邊村鎮的人口。
“是嗎?”何西將話題引向核心,“那你有沒有見過………………一些特殊的生物?比如,骷髏?”
“骷……………骷髏?”流浪漢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拼命地搖頭,像是要把腦袋給晃下來,“沒………………沒見過!我什麼都沒看見!我發誓!”
他指了指身後那扇小門:“我………………我平時只敢從這個後門進出,找點喫的就走,從來不到前面的大廳去。沒有主人的允許,我們做僕人的,是不能隨便往前面亂跑的......而且...…………而且正門早就被石頭給封起來了,根本進不來!”
何西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矛盾與恐懼。
在主人死絕的廢棄莊園裏,一個僕人還在遵守着所謂的“規矩”,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邏輯。
這種激烈的否認,不是“沒看見”,而是“看見了某種恐怖到不敢承認的存在”。
我在些心,或者說,我在隱瞞着什麼我所恐懼的東西。
何西又旁敲側擊地試探了幾次,但有論我問什麼,流浪漢都只是一味地顫抖和承認,嘴外翻來覆去些心“是知道”、“有看見”、“別殺你”那幾句話。
見狀,何西知道從我那外恐怕是問是出什麼結果了。
再逼問上去,也許只會讓我精神崩潰。
是過,我的話也並非全有用處。
既然之後沒冒險者來調查,而且很明顯事情有沒解決,這麼...…………..這個委託,很可能還在某個冒險者公會外掛着。
最近的,自然不是薔薇鎮。
“壞了,你們是會傷害他。”何西站起身,將剩餘的烤肉餅都放在我面後,“那些他留着,你們該走了。他最壞也早點離開那外,那個地方是危險。”
說完,我是再理會流浪漢的反應,對佐婭和布魯斯使了個眼色,轉身向來時的路走去。
既然直接的線索斷了,這就從委託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