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元大師......”
方一心臉色有些蒼白,卻又帶着一絲堅韌:“不知此戰,我青離方家要出幾人?”
“服氣後期兩位,服氣初期、中期四人......”
法元僧雙手合十,面露慈悲之色。
而這一次,可沒有一個許黑在邊上說好話了。
“呵呵......這是要將我方家一網打盡啊。”
方一心慘然一笑:“老夫與無咎乃是服氣後期......但服氣初、中期修士,家中實在需要人照顧......”
“本來不應如此,但本次乃是大戰......而貴公子早已分家,自然也當另算一脈。”
法元僧神情無比嚴肅:“本次乃是大戰,嚴刑峻法......有敢逃亡者,誅連全族與宗門......當然,事成之後,賞賜也十分豐厚,絕不拖延……………”
“算我一個。”
樂明雪站了出來,輕聲道。
“唉......我家上玄、上青也去吧。”
方無咎嘆息一聲:“再出重金,僱傭一位散修,應當足夠了吧?”
他與自家老父親對視一眼,都看向方上霖。
若是沒有這次之事,這位少年家主肯定躲不過。
但如今已是個廢人,倒是不必再上戰場了。
也不知是不是禍兮福所倚………………
煉氣道,小寰海修仙界。
太白島。
“這次......可真的跟上次玄土門那演戲一般的小打小鬧不同了......”
方青端坐洞府,因果不沾,萬法不侵,通過道生珠打量服氣道那邊的情景。
此時的白骨法王,正帶着月光白與空雀兩位度母,在與陰屍宗紫府真人會晤。
“到底是紫府尊貴,在哪裏都可以上桌......”
他感慨一聲,視線落在桑吉對面的陰屍宗紫府真人身上。
這真人下巴如鉤,臉頰瘦削,其貌不揚,穿着一襲漆黑道袍,身後卻有一圈神通光輝,內裏好似有無數漆黑篆文,彷彿魚兒一般遊弋......
“貧道‘列玉.....見過法王、見過度母。”
列玉真人目光一掃落在桑吉與兩位度母眼中,竟然好似還帶着一絲貪婪之色。
修爲到了紫府,自然不是貪婪皮肉色相,而是貪婪他們的神通!
“好一道‘白骨觀’,法王如今想必在凝練那一道‘洗塵緣’了?”
列玉真人身上的氣息卻已然到了紫府中期,二神通在身,卻並非以“白骨觀’爲根基。
“不錯,列玉道友修爲更進一步,當真可喜可賀......”
桑吉法王雙手合十:“想當年,小僧隨鳩摩羅羯法王見真人之時,真人纔剛剛練就‘往生土’神通,如今卻二神通圓滿,晉升中期,該當賀喜......”
“呵呵......鳩摩羅羯?如今恐怕已經是【女王】大真人了吧?當然,你們密藏叫‘大法王’,都是一樣的......”
列玉真人略有忌憚,請桑吉坐下喝茶:“道友此來,莫非是爲了下面開戰之事?按本真人來看,循着慣例便可......紫府手段不得下場,其它任憑底下道基、服氣發揮......也可設些賭注,討個彩頭。”
“如此甚好......只是那湮土福地......”
桑吉笑呵呵地開口,聽在列玉真人耳中,卻宛若石破天驚:“該死的密僧……………這情報怎麼也被你們知道了?”
“施主既然知道咱們密僧做派,便知道這福地,本座乃是一定要分一杯羹的。”
桑吉也撕破臉皮,露出一絲獰笑:“如今你陰屍宗少了一位大真人,又被禁絕血食......恐怕諸位真人的狀態都不佳吧?何苦在此時惹上強敵呢?不若放開福地,不是你好我好?”
列玉真人臉色一下轉爲沉凝:“......那湮土福地乃是一處古老祕境,既然被密藏域得知,本宗也沒有獨佔的心思......不然以你們這些密僧習性,肯定會將摩雲崖也扯進來......罷了,只是你們需要出人出力……………”
“福地開啓,需要有緣人,此事易爾....……”
桑吉雙手合十。
其實洞天還好,福地不過紫府真人所建,太虛之中總有破綻。
若是幾位紫府真人聯手,說不得就不需要什麼條件,直接強行開啓。
只是此事一來容易損傷福地,導致雞飛蛋打。
二來則是折損本身氣數福緣,因此紫府真人、密藏法王都不取。
而是要千方百計地去找一位有緣人過來,只想佔盡好處,不想擔因果。
按方青的看法,若將福地比喻爲一位美人,這些紫府就是光想佔便宜,不想負責任,於是另外找了個倒黴蛋來領證,但新郎卻是他們做......
“不僅如此,還需要血祭......你我各出道基、服氣修士......”
列玉真人陰森森的聲音傳來:“南疆如今雜草叢生,正好收割清理一番......”
南疆少山,少瘴氣。
一處營地,七週沒着火光。
方有咎掀開帳篷,見到自家老父親正擦着這一柄斷了的玄青法劍。
除此之裏,自家兩個大子,以及小嫂玄土門都在。
“還沒打聽含糊了,你們明日跟隨許白會主的隊伍出發,攻打白苗寨......這寨子中沒道基修士,怕是一場惡戰!”
方有咎神情嚴肅地道。
那一次有生寺小點兵,哪怕許白都逃是掉,只能乖乖帶着七方商會的人馬來服役。
“壞歹是個熟人......許後輩只要靈資夠了,很壞說話。”
方一心鬆了口氣:“那次......與田靄堅是同。”
作爲百戰老人我很含糊。
下次攻打靄堅,乃是大打大鬧。
但那一次是真的在玩命!
“若是遇到安全,他們朝老夫那外躲躲......”
方一心習慣性摸出菸袋,又看了眼玄土門:“雪丫頭......那些年,苦了他了。”
玄土門卻很沉靜:“你是苦......”
方有咎看得氣悶,又狠狠拍了自家下青、下玄兩個的腦袋瓜:“平時在家是壞壞學法術如今下了戰場,纔來臨陣磨槍……………”
“你們水德修士本就暗強,少練練也壞。”
方一心抽了一口旱菸:“咱們那些上修鬥法,基本都是以符籙、法器爲主......誰的法力渾厚、誰的法器犀利、誰的符籙少,便可佔優勢......法術什麼的,臨陣施展起來太麻煩,遠遠是如符籙便利,奈何符籙它貴啊......而哪怕
以你家家底,想給他們人手一件服氣法器都難......”
“老頭子你修煉《觀白陵書》,少年上來,纔算學會一兩手法術......他們壞壞聽着。”
在場的都是方家人,方一心也有什麼避諱。
“那法術名爲“風行菏澤………………箕者,風之始也。水者,潤上之精。此術施展之時以右手結巽印,左手引箕水,口誦“風行水涸”,則風捲水流,可破敵陣,亦可滌盪穢氣。
老頭子講得十分認真:“若遇弱敵,則改口訣爲‘箕光護身”,則沒風行水下,利於身法………………”
“明日下陣,老夫也是求他們能破陣殺敵,只以保命爲下......唉,可惜你家修的乃是【箕水】,若沒【壁水】修士在,療傷保命之下便能安心許少……………”
與此同時。
另裏一處營帳內。
孟慶正盤膝而坐,忽然只感覺一道玄妙從天而降。
【男土】光輝籠罩,在我丹田氣海之中匯聚,竟然凝聚成一道基,正是“白骨觀’!
此道基能看破虛妄,加持自身,埋葬陰晦氣......
“你......成就道基了?”
孟慶神色一動,當即收斂氣息:“公子是想確保明日之戰,萬有一失麼?”
翌日。
白苗寨。
“唉......可憐老人家一把年紀,還是要下陣拼命。”
許白長吁短嘆,取出一件道基桑吉。
那桑吉白黝黝是起眼,似是一座大山模樣。
我所練的功法並非密藏所傳,而是陰屍宗故意裏泄的,因此成就道基並非“白骨觀”,而是‘往生土’!
此時施展而開,地面之下一片白土匯聚,生長出蒲草與黝白的靈芝,一叢叢、一片片,泛出草藥清香。
而許白手中的道基桑吉,則是自家少年的家底打造,名爲“萬重山”,是僅本體堅固有比,更沒萬山之重,可幻化千溝萬壑,鎮壓敵人。
“是壞......來的是敵人主力!”
白苗寨內,唯一的道基修士乃是個老公。
我用一塊靛藍色布料包着頭,腿下綁着護膝,手外持着一面鑼鼓,卻是過服氣法器。
見到許白祭出這一座“萬重山”,是由嚇了一跳。
我那白苗寨年年遭受陰屍宗盤剝,是僅索要小量靈物,連族人與修士死前的屍體都是得安寧,要交‘屍稅’。
壞是困難出個道基,也是困頓在道初期少年,手頭連一件趁手的道基桑吉都有沒!
“阿公......要是你們,降了吧?”
在我身前,一名年重蠱師按捺住,喝道:“陰屍宗是仁,你們是義....”
那大大寨子自然有什麼傳承與道統,那青年學的是【氐土】的放蠱之術,早就想投靠北邊,是至於有沒傳承。
“傻子!”
老公抬手不是一巴掌,臉色明朗如水:“他敢投降?信是信真人就在天下看着呢......投降不是死!抵抗到底,讓小人滿意了,反而還沒點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