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展紅袖望着四階上品龜盾之上一道淺淺的痕跡,又看着下方的海島,臉上浮現出一絲詫異之色:“跑了?”
“紅袖,你可是準備動用北鬥祕術?”在她識海之內,龜老嚴肅詢問:“自家壽命何等寶貴?哪怕你那萬壽龜到了四階,反饋大量壽元,也不能如此啊......”
“不,我並未準備動用此手段。”
展紅袖有些迷惘:“那天符老怪是自己走的......走得毫不遲疑,丟下了一座能出產極品靈石的大型靈石礦………………”
“哦?”龜老的聲音明顯帶着一絲興奮:“那此時反而不該留在靈石礦,快去符劍島!說不定真有油水可撈!”
數日後。
符劍島外。
展紅袖隨手將一名符劍島外逃的結丹修士抓住,眼眸中有幽暗光輝閃爍。
作爲元嬰老怪,誰都會一手搜魂之法,更不必說她還隨身帶着一位老爺爺了。
“如何?”龜老詢問道。
“符劍島主——命符碎裂!”展紅袖隨手將這結丹修士一丟,臉上露出一絲震撼之色:“此事算算時機,便是我與天符老怪鬥法之時發生的......”
“符劍島主可是元嬰後期大修士,哪怕重傷,但躲在宗門大陣之中,有誰能殺他?”
龜老道。
“有可能是水月宮大宮主與那位龍樹聖僧......或許對方未曾真正閉死關突破化神,而是隱藏在側,趁機出手偷襲......也可能是那位天煞老怪!”
“又或者......當年攻破御獸門的幕後黑手?”
展紅袖道:“有此等神通之輩,在東海修仙界屈指可數......總不至於是深海之中有頭五階真靈級存在正好路過,順手滅殺符劍島主吧?”
“嗯......無論如何,這水更深了。”
龜老哈哈大笑:“紅袖......此次正是天賜良機啊,只要攻破符劍島,狠狠搶一票......說不定將來修煉到元嬰後期的資源都不缺了。”
“只憑我一人,實力不足......當聯繫其餘元嬰修士,比如那位跛腳仙?”
展紅袖眼眸微亮:“還有符籙書劍四大元嬰中期,若靠着陣法死守......還是有些麻煩的。這方面就要勞煩龜老你了......”
“哈哈……………老夫雖然不擅長煉丹,但對陣法還是頗有幾分心得的,總能找到其破綻,再準備諸多破陣之寶,攻破符劍不成問題………………”
龜老的聲音中同樣帶着一絲興奮。
服氣道。
無生寺祕地。
“哦?符劍島主莫名其妙隕落?要悄無聲息地在符劍島上幹掉此人,恐怕一般大修士都不夠吧?必得元嬰圓滿,甚至手持通天靈寶,纔有那麼幾分可能......”
方青幾乎不用推演因果,就鎖定了兇手。
某位魔道大修士,可是有煉製四階上品煉屍前科的。
“嗯,展紅袖聯絡各方元嬰老怪,這消息根本藏不住......”
“並且還發了一封信符去太白島,邀請我分一杯羹?雖然有分散風險的考慮,但並不喫獨食,還記得我,不錯不錯......此女人情世故還是挺懂的。
“只可惜......對我的吸引力,當真不大。”
他搖搖頭,以道生珠給琴如雪下了命令,讓此女代自己拒絕邀請……………
方青繼續閉關,而外界演化則如他預料一般。
首先是服氣道這邊,白骨道兵分二路,在巫山郡、在十萬大山開戰………………
相比於之前一開始就紫府法王壓上、道基修士隕落如雨不同。
這一次白骨道打得相當謹慎,還處在互派服氣修士試探的階段,應當能拖延幾年。
而當方青閉關三年之時,煉氣道東海修仙界那邊,符劍島鎮宗大陣終於難以抵擋消磨,轟然告破……………
一幹劫修血洗符劍島,符篆書劍四大元嬰戰死三位,唯有天劍老怪帶着一幹符劍島核心弟子僥倖逃脫,消失無蹤……………
自此,在東海修仙界正魔大戰以來,繼御獸門、玄焰門之後,符劍島同樣宣告覆滅。
東海九大勢力一下子變成六大勢力,不少修士人心惶惶。
當然,也有不少散修覺得頭頂少了一片天,從此自由許多,整個東海修仙界徹底進入混亂而無序的時代………………
時光如水。
轉眼間,又是數個寒暑。
煉氣道。
方青將那三枚得自兇獸的四階中品內丹服下,頓時感覺體內《吞海功》法力洶湧澎湃,已然來到元嬰中期的瓶頸。
他當即來到太白島,開始準備突破。
閉關室內。
方青望着鋪滿一地的靈石,臉上沒有絲毫心疼之色。
攻破御獸門之後,各類上品靈石,已經是他手中最爲常見的資源了。
此時盤膝而坐,就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瓶,裏面正裝着那一枚‘培嬰丹’!
“這‘培嬰丹”,對於培育嬰大有好處,甚至不僅可以用來突破元嬰後期瓶頸,服下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元嬰都會得到滋補、壯大......”
他沉吟一番,雙目緊閉,一掐訣。
天靈之上烏光一閃,一隻拳頭大小的元嬰浮現,比之前看起來更加高壯許多。
此元嬰五官與方青一模一樣,眉心有着一隻漆黑豎眼,懷抱‘吞海瓶’、腦後懸浮‘玄溟鏡’,腳踩‘萬水鼎”。
這時嘻嘻一笑,便噴出一縷嬰火。
咔嚓!
那玉瓶驟然粉碎,現出一粒氤氳丹藥,此丹藥正是‘培嬰丹”,被諸多丹火包裹,體型越來越小,最終化爲一粒光點,沒入元嬰之口。
元嬰吞服“培嬰丹’之後,小臉一下紅,好似喝醉酒一般,走路搖搖晃晃,連忙一掐訣,回到丹田之內。
剎那間,方青丹田之中好似多出一個黑洞,瘋狂吸納着外界的天地靈氣……………
服氣道。
巫山郡。
方道靈手持(鈞天壺,周身【箕水】靈光匯聚,驀然化爲一片甘霖細雨。
雨霧朦朧中,他手中的‘鈞天壺噴薄出一道道水流,好似半透明的蟒蛇一般,捆縛向對面一位道基修士。
這修士修爲只有道基初期,倉亂間一揮手,虛空中就多出無數灰黑之氣,化爲蟲豸,卻被水流盡數沖刷乾淨。
“又是【氐土】......當真有些麻煩的,幸好我已經中期了。”
方道靈心中一定,右手在腰間一抹,突兀多出一柄軟劍。
這軟劍好似一條銀白腰帶,之前纏繞在他腰間,沒有絲毫鋒銳之氣,此時出手,劍芒吞吐不定,仿如一條毒蛇!
噗!
劍光一閃,對面的道基修士便頭顱飛起,身軀炸開,化爲一層土雨簌簌而落。
方道靈眼疾手快,一道水流捲過,從中抓出一枚土黃色的珠子。
“坤元珠?罷了......總比沒有好。”
他收了戰利品,不敢多待,連忙返回大營。
如今巫山郡這邊,白骨道大軍已經與巫山郡修士短兵相接,雙方各自修建大營,有紫府真人與度母坐鎮,又有陣法加持,短時間內難以攻下。
因此白天變成諸多服氣修士的軍陣之戰。
而到了晚上,則是各位道基修士出手,在兩處營地之間瘋狂滲透、獵殺……………
方道靈已經數次出生入死,今晚算是運氣不錯,遇到一位道初期修士。
以他修的水德道統,若是遇見一位道基中期的【氐土】修士,恐怕就要立即落荒而逃。
營地之上,無數佛光閃爍,有壇城法儀加持。
方道靈進入營地,顧不得跟戰友寒暄,來到一處大帳外:“道靈求見藥王青度母......”
“進來吧。”
從營帳中,傳出藥王青度母的聲音。
方道靈低眉順眼地走入其內,就見藥王青度母趺坐蒲團,手掐法印。
見到他進來,一道琉璃色光華頓時落下,化爲某種神妙。
方道靈驀然感覺體內法力流轉順暢,之前受到的一點內傷似乎已徹底痊癒......
“多謝度母恩德,我今日殺了一位【氐土】道......得了一枚‘坤元珠’,願獻給度母。
他恭敬取出今日的戰利品。
“不必了......”
藥王青度母神色冷淡:“好好爲白骨道效力便可......你方家如今戰功比白家、滄海門不如許多......若繼續如此,本座便要修書一封,去青離山再調一批修士過來......”
“不可......”
方道靈脫口而出,他家出了一位度母,總算得了法外開恩,此次東征只有他一位道基,胡雲舒得以留守家中,照顧那些剛剛入門的族人......
若此時調來戰場,必定損失慘重。
“嗯?”
藥王青眉毛一挑,方道靈頓時感受到一股龐大的壓力撲面而來,心中幾乎窒息,知道這位堂妹的神妙法力越來越高,也越來越不像當初的方道蘊了。
“我家一定用命,再給屬下三日,不,兩日!必有更多繳獲!”
他單膝跪地,誠懇求饒。
“兩日,你記住了。”
藥王青度母冷哼一聲,望着方道靈離去的背影,眸光又變得沉靜下來。
其實,作爲白骨道高層,她知曉法王的意思,是徐徐圖之,甚至可以故意拖延一二......
但這種話,不可能跟下面的修士說!
哪怕是她的親族,此時依舊要以白骨道利益爲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