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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欺天惑神(感謝被超神了打賞的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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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大亮,冰雪晶瑩的善殿簇擁在青蓮之間,也似灑了一層金粉,光束折射,美輪美奐。

陸綺自然而然地醒了。

但她哪裏也沒有去。

倒不是陸綺不想走,她被一個人攔在了善殿之外。

攔住她的是一個男人。

男人面容蒼白瘦削,峭若風巖,一身純銀甲冑,內墊烏綢長衫。

他粗壯的雙臂拎着一雙重錘,斜飛的雙眉下,漆黑的雙瞳正緊盯着眼前的白衣女人。

陸綺與他四目相交,又柔又冷的語氣像飄在河面上的秋霜:

“符川神師,賊人闖宮,大宮主下令救駕,你身爲親衛首領不去守宮,怎麼偏偏要來我這冷冷清清的門庭?”

“我……”

符川似乎忘記了要說什麼,他呆呆地看着陸綺,眼裏的神採都被女子脣上的薄光奪走。

時間緩緩流逝。

符川的眼神從冰冷一點點變得柔和,又從茫然變得堅定,他垂首道:“我擔心仙子的安危!”

“是麼?”

陸綺走到他面前,微微仰首,目光撫過他臉頰的輪廓,“你說,你在擔心我?”

“是!”

符川咬緊牙關,說出了心裏話:“大宮主身體雖已殘缺,修爲卻愈發雄厚,加上其他的殿主與長老,對付一個刺客綽綽有餘,可善宮……我怕那賊人對仙子不利,便來把守善宮。”

“符川神師是想保護我?”陸綺問。

“是!”符川再度點頭。

陸綺霜染的眸中浮現出一縷暖意:“你覺得我需要你的保護?”

“我也希望這只是我自不量力。”符川面露哀憐之色,道:“可這三年,無論哪次見到仙子,都沒能從你身上覺察到半分法力波動,也有許多人傳言說仙子已法力盡失。”

“你相信這個傳言?”陸綺問。

“我,我也盼望這只是個謠傳,但我不敢不信,若我一時疏忽致使仙子遇害,我一定會悔恨終生!無論之後大宮主如何發怒,今夜我都一定要來善宮,來到陸綺仙子身邊!”符川的聲音起初還有些磕絆,之後越說越流暢,像在宣讀聖旨。

陸綺看透了他心中最柔軟的一部分,微微一笑,道:“符川神師,我能問你一個問題麼?”

符川道:“仙子請講。”

陸綺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她的音色悅耳纏綿,卻像一支箭,射中了這個雙肩如鐵的魁梧男人,將他定在原地,連眨眼都忘記了。

“我,我……”

符川再度磕磕巴巴起來,他開始逃避:“放眼西景國,誰沒聽過陸綺仙子的名字,誰又不喜歡陸綺仙子呢?”

“可今夜只有你來了。”陸綺說。

“可是,我……”符川呼吸變得急促:“不知仙子還記不記得,我初入九妙宮時,拜入的就是你的門下。”

“我記得,那時候你還是一個未開化的野小子,穿着條獸皮圍裙,頭上帶着彩翎編織的發冠,你坐在一衆弟子裏,就像一隻野猿猴,其他人覺得古怪,我卻覺得可愛。”陸綺道。

“原來,原來陸綺仙子都記得,我還以爲你早就忘記了。”符川癡癡道:“我那時見到陸綺仙子,只覺得見到了世上最美的人,當然,現在也一樣!”

“仙人最不擅長的事就是遺忘。”

陸綺的語調柔情似水,“那時我的課上,你總是來的最早,我向你提問,你總是張大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惹來衆人嘲笑。

世人總以爲仙人能預知未來,可當時的我怎麼也不會想到,這樣一個野小子會長成你這樣俊秀的男人,而且還是一位真正的男人。”

“真正的男人……”

符川重複着這句話,心跳不由地加快。

金丹光芒更盛,九妙宮亮如白晝,湧動的夜霧好似金色煙塵,淹沒了法術爭鬥的色彩,也淹沒了兵器交擊的響聲。

符川站在金色的大霧之下,一下與世隔絕,他注視着眼前美若夢幻的女人,心頭慾念翻湧,卻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的平靜。

世界也變得平靜。

陸綺依舊是拒人千裏的氣質,卻似乎已不再遙不可及。

像是過了很久,又像是隻眨了一眼。

符川忽然回神,問:“陸綺仙子,我們站在這裏做什麼?不回殿中麼?”

陸綺道:“我在等一個人。”

符川問:“等誰?”

陸綺道:“她來了。”

南裳從金色的大霧裏奔出時,掩飾不住的驚恐與狼狽。

她想開口,卻看到了立在一旁的符川,一時不知所措。

“不必避諱符川神師。”陸綺微笑道。

南裳遲疑了許久,纔開口道:“我見到那個刺客了,是陳妄,果然是陳妄……師尊所言沒錯,他果然還活着!”

陸綺面色不驚,對這個答案毫不意外。

南裳卻喃喃不休:“陳妄……陳妄,這怎麼可能呢?我分明看到他被喫掉了的,怎麼會……”

“我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人總不該太相信自己的眼睛。”陸綺說。

‘不該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南裳精神一震,蠅頭丘上的種種細節浮上心頭。

她被記憶中的暴雨澆成了落湯雞,失魂落魄,心亂如麻。

蠅頭丘上的一切若是假的,那真相又是什麼?

她實在猜不出答案。

陸綺淡淡問:“他人呢?”

南裳剋制了心中的情緒,道:“他在逃!他先是與三位殿主大戰,不敵之後闖入妙蓮宮,其後又混入人羣,跳到菩薩湖裏想借水路遁走,卻被白鮫長老攔住。此時此刻,碧刃殿主正領着殺手追殺他,他受了傷,又中了白鮫長老的陰毒,已無路可去!”

陸綺問:“你呢?你對他出手了麼?”

南裳一愣,輕輕搖頭。

陸綺又問:“是不能還是不敢?”

“是不願!”南裳解釋道:“我要將這個消息帶到師尊面前,所以不願冒險。”

陸綺伸出手掌,輕輕託起南裳的下巴,迫使她注視自己。

南裳招架不住陸綺溫柔冰澈的眸光,甫一接觸便潰不成軍,她咬着脣,愧疚道:“是,是徒兒不敢!”

見到蘇真的那刻,南裳嚇得魂飛魄散,還未出手便已敗了??她一點也不想再面對這頭煞魔,只想遠遠地逃開。

陸綺溫柔一笑,道:“嗯,我喜歡誠實的徒弟。”

“師尊……”南裳聲音顫抖,“弟子知錯了,弟子不該臨陣脫逃,更不該欺瞞尊上!”

“你沒有犯錯。”陸綺道:“我也不希望你面對他。”

“爲,爲什麼?”南裳問。

“你忘了麼?爲師與你說過,對我而言,你纔是無價之寶。”

陸綺撫摸着她的髮絲,溫柔道:“世上可怕的人與魔太多,以卵擊石並非勇敢,你道心尚稚,遇到難纏的對手避開也是妥當,爲師豈會怪你?”

南裳愕然,她自知她只是陸綺的一枚棋子,並不多麼不可或缺,但陸綺這一刻的話語如此動人,她不敢相信,又忍不住想要去相信。

“我……”

南裳想起幾天前她對陸綺的邪念,臉頰滾燙,立刻跪在地上,道:“師尊再造之恩,弟子永生難報。”

“好了,你回殿歇息,剩下的交給師父來做。”陸綺道。

“回殿歇息?”南裳再次愣住。

“天色不早了,你乖乖歇息吧,等到老君亮起,一切會迴歸太平。”陸綺微笑。

南裳明知道陸綺的本性,卻還是被這份柔情所感動,她心念恍惚,垂首道:

“弟子遵命。”

善宮像一張黑漆漆的巨口,很快將單薄的青裙吞沒。

陸綺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幽然道:“我這徒兒雖有些不爭氣,卻是乖巧懂事得緊,你覺得呢?”

符川心頭氣血上湧,脫口而出:“南裳做不到的事,我來做!”

陸綺問:“我可以相信你麼?”

“當然!”

符川身軀一震,每一道甲片都在映射金光。

“那有勞符川神師了。”陸綺道。

符川一口答應。

陸綺想了一會兒,說:“不過現在的你不是他的對手。”

“我不是他對手?”符川顯然不服。

“據我徒兒所言,這個叫陳妄的逆賊修煉邪術,詭計多端,你修爲太正,對上這種魔頭,是要喫虧的。”陸綺循循善誘。

符川依舊不服,卻不再反駁,問:“敢問仙子,我應該怎麼辦?”

“我來幫你。”

陸綺走到他的身後,食指輕輕地按住了他的脊椎骨,透過堅硬的鎧甲,一節一節地數過去。

符川後頸一片寒冷,像是被剖開皮肉灌入了冰雪,等到手指離開,他又感到一股不尋常的燥熱。

“仙子要與我同去嗎?”符川心中也熱。

陸綺輕輕搖頭。

“我會保護好你的。”符川說。

“我的確也很想見一見這個陳妄,但在蓮花宴開始之前,我哪兒也不能去。”陸綺說。

符川沒有詢問原因,只是說:“好,那我將他押到你面前來!”

陸綺嗯了一聲,手掌拍擊他的後背。

符川的脊椎像是一根被點燃的引線,霎時間,千萬條熾熱氣機在體內遊走,於胸膛匯聚,澎湃震盪。

他的骨頭被點燃,血液被煮沸,嘶嘶的白氣從銀甲的間隙裏飄出,他沐浴白霧之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適。

‘我能劈開整座九妙宮。’

符川提着重錘離開的時候,心中這樣想。

陸綺目送他離去。

善宮殿前重新冷清。

陸綺在階上席地坐下,寬袖長衣徐徐鋪開,鴉羽般的長髮也靜悄悄地流瀉下來,掩住了滿地殘花敗香。

金光從大霧中凋零,落到她臉頰上時只剩薄薄的一層淡金,慈柔神聖,妙蓮菩薩的神像與她相比都顯得眉目猙獰。

菩薩湖上根莖纖長、高聳接雲的蓮花成片成片地傾倒。

雷池也開始發怒。

黑滾滾的雲如魔王伸臂探爪,遮住了九妙宮的天空,猩紅雷光在雲後閃爍,青紫電蟒在菩薩湖上掃蕩。

某一刻,一道紅光在湖面上炸開,撕裂金霧,聲勢沖天,雪白湖浪層層排開,狂風吹至善宮時勁仍不減,白裳在風中飛着,像一隻軟弱的蝴蝶。

她知道,是符川抵達戰場了。

“陳妄。”

陸綺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一陣罡風在善宮前颳起。

黃袍青面,半把鐵扇。

陰澤來了。

陸綺微笑着問:“戒律使大人?你是來尋我的。”

“明知故問,有賊人闖宮你可知道?”戒律使面色陰沉。

“戒律使大人不也是明知故問?”陸綺淺笑着反問。

戒律使不答,冷冷道:“大宮主有令,命你……”

“命我什麼?”

陸綺的雙眸像是起風的峽谷,忽然間漫起雪白的雲霧。

她仍在微笑,笑容間透着神性。

戒律使再看向陸綺時,一下子呆住了。

不知是真實還是幻視,陸綺的身影竟與妙蓮菩薩流傳的畫像重疊在了一起。她的脣仍在翕動,卻沒有聲音??她的話語彷彿一道旨意,只飄向九霄雲外,從不讓凡人聽見。

戒律使一語不發,許久後才說:“夜寒露重,大宮主讓您早些休息。”

“我知道了。”陸綺回答。

戒律使轉身離去。

金色的大霧再度吞噬一切。

符川回來時,純銀甲冑破碎殆盡,赤裸的上身佈滿深可見骨的刀疤。

他一步一踉蹌,隨時都要跌倒,眼裏卻閃耀着虔誠的光芒。

“仙子,我贏了!”符川顫聲道。

“陳妄呢?”陸綺問。

“他已經死了!他被景夢圍困,受碧刃顛倒,戒律殿的禁法無孔不入,侵蝕了他的每一根骨頭,我從黑暗中現身,用這雙銀錘敲爛他的肋骨,敲開了他的腦袋!紅雷紫電如驟雨澆落,將他身軀劈成灰燼,菩薩湖的浪潮捲走了他的殘骸,所有人都看在了眼裏。”

符川一字一句地訴說着,像在朗誦詩歌,牙齒碰撞出了火星子,“他已經屍骨無存!”

陸綺失望於沒能見這陳妄一面,仍然誇讚:“你做的很好。”

“爲了陸綺仙子,我什麼都願意去做。”符川忠誠道。

“你好像傷的很重。”陸綺說:“你會死的。”

“一點小傷而已,仙子不必憂慮。”符川說。

“我說,你會死的。”陸綺道。

符川呆在原地,沒聽懂似的。

陸綺問:“你還記得,你來找我是做什麼的嗎?”

符川脫口而出:“我當然是來保護仙子的!”

“你再想一想。”陸綺善意地提醒道:“想一想,你真的喜歡我麼?”

“我……”

符川的腦子裏像是有什麼東西碎掉了,他努力回憶,想到的卻是全然無關的東西:

火焰。

山門在火中燃燒,地上橫七豎八盡是屍體,每一具翻過來都是熟悉的臉孔。

紅色長廊的盡頭,白裙蓮冠的女人懷抱拂塵在火光中笑,她輕柔地勾起他的臉蛋,說:“來我身邊,我給你一次報仇的機會,但只有一次哦。”

水波。

他穿着紅色的長袍,沿着菩薩湖奔走,大聲呼喊着“丹漪”這個名字。

丹漪是他的愛人。

今天是他們的大婚之日,新娘卻不見蹤影。

菩薩湖的水波捲來了丹漪純潔的裙衫,他沿着岸堤狂奔,見到丹漪時她正伏在地上哭泣,身軀一片狼藉。

白裙蓮冠的女人幽靈般出現在他身後,聲音輕地像是在他耳邊呵氣:“你知道你的女人爲什麼會有這樣的下場嗎?”

“爲什麼?”他每一根骨頭都在發抖。

“因爲你有些安逸於九妙宮的生活啦,修士的一生太長,童年的仇恨再刻骨銘心也會有淡去的一天,所以我必須常常提醒你。”女人笑着說。

“我會記得的,我會永遠記得。”他對着飽受凌辱的未婚妻發誓。

記憶刀一樣捅穿魂魄,肉體的傷痕已無足輕重,滔天的恨意頃刻就要將他吞沒。

雪白裙袍的女人對他微笑,問:“想起來了麼?”

想起來了,他都想起來了。

他根本不是來保護陸綺的,他是來殺她的!

他不僅要殺她,還要強暴她,他要將這個高高在上的女人踐踏在足底,將她的尊嚴一片片撕碎。

老君有眼,令陸綺法力全失,今夜的動亂來的恰好,它或許不是最好的機會,但他已不想再等下去。

可是,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爲何他刻骨銘心的仇恨詭異消散,都成了似水的情意?

他想不明白。

意志一旦崩潰,本就千瘡百孔的身軀便再也支撐不住。

符川跪倒在地,肺如火燒,每一口呼吸都要用盡全力。

他抬起破損的頭顱,望向天空。

九妙宮上,金丹已經熄滅,天卻仍亮着。

原來白晝已經來臨。

他看着老君。

對於西景國而言,老君初亮,新的一天剛剛開始,但對他來說,這顆獨一無二的老君即將熄滅。

他的生命已走到盡頭。

也是這個時候,他纔看清楚,陸綺白色的裙袍後飄着一根淡金色的線。

它像絲絛、像血管、也像一根聖靈的臍帶,一端連接着陸綺的身體,另一端通天而去,不知糾纏着哪一尊天外大化。

只可惜,善殿前冷冷清清,他無法將死前窺見的祕密告知任何人。

這是他最後的遺憾。

“你這妖女,遲早要遭天誅!”

詛咒綿軟無力,卻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符川就此死去。

老君的光芒爬上他的後背。

光芒越來越溫暖,他的身體卻冷了下去。

昨夜的動亂已經過去,弟子們很快清掃了戰場,誦讀經文的聲音在層樓間響起,清亮整齊,一切如舊。

九妙宮道統屹立千年,再強大的敵人在它面前,也是這般微不足道。

回憶昨夜的戰鬥,人們無不崇慕三位殿主的絕世英姿,敬佩殺手們的悍不畏死。

至於符川神師,他在那場戰鬥中彷彿沒那麼重要,人們爲他的死亡感到惋惜,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他是怎麼死的。

他們似乎丟失了這部分記憶。

過不了多久,這位曾經聲名顯赫的大宮主的親信,就會被人們遺忘。

塵埃落定。

陸綺回到善宮。

她穿越曲曲折折的長廊,擺正了八角亭中的棋子。

波瀾驚動,冰雪的幻影將她吞沒。

“主人。”

陸綺跪在冰室裏,垂下矜貴的秀首,羽睫覆蓋下的雙眸說不盡的謙卑。

她向妖主餘月訴說着昨晚發生的事。

餘月興致平平,只是問了句:“陳妄的屍體呢?”

“我給符川借了七十年的修爲,似乎借多了些,讓他直接將陳妄打得屍骨無存了。”陸綺說。

“屍骨無存麼?”餘月微微蹙眉。

“嗯,這是唯一的遺憾。”

陸綺彎折柳腰,額頭觸地,討好似地說:“也是奴婢顧慮不周,望妖主殿下不吝責罰。”

“好啦。”餘月冷冷道:“變數已除,何錯之有?你可以全心全力準備蓮花宴了,那是將來的頭等大事,絕不可疏忽,否則我饒不了你。”

“妾身知道了。”陸綺說。

“退下吧,我今天想靜一靜。”餘月慵懶道。

陸綺領命離去。

餘月離開冰牀,向後走去。

這座冰殿遠比看上去大得多,她以手指輕觸後方的牆壁,冰牆煙霧般消散,顯露出一個更大的空間。

餘月比任何人都清楚,陳妄不叫陳妄,而是蘇真。

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蘇真沒有死去。

此時此刻,暗門後的冰殿內,渾身是血的蘇真躺在地上,正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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