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番外,和正文沒有聯繫,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支持。)
寒風吹打在金屬建築物的牆壁上,冰霜給亮銀色披上一層暗灰色的外衣。
厚重的冰雪大地像是一片蒼白地獄,只有遠處來往的車輛才能讓人恍然大悟,原來這裏是人間。
行星發動機的光柱刺破了一切的黑暗,雪花的映照在氤氳光芒的照耀下宛如細碎的銀子。
王冬靜靜隔着透明窗靜靜地看着這一幕,距離木星危機已經過了很久,人類從滅絕中緩過氣,這場災難讓人類清醒了很多,技術迎來新一輪的爆發。
但究竟是清醒,還是更加的愚昧,沒有人清楚。
合肥發動機觀測所來的都是一些剛剛畢業的學生。
很多人都死了,張叔死在了墜落的冰巖之下,楠姐倒在了重啓發動機的高溫中,雨浩墜落在裂開的冰縫裏。
在這個時代,活着,就已經竭盡全力。
“冬哥,您真得看看這個。”
“要我說,氦閃那就是一個謊言,我們學校裏面好多人都覺得這沒毛病,太陽根本什麼毛病都沒有,就是高層新的統治手段罷了!”
一個新來的年輕人臉上還帶着地下城特有的紅潤以及涉世未深的稚嫩,王冬不清楚災難後的人類是成爲了大人,還是成爲了嬰兒。
氦閃不是謊言,如果這是謊言,雨浩他們豈不是死得毫無價值?
也不可能是謊言,太陽就像是一個冰冷的死神,冷漠而殘酷。
世界的走向,王冬有些看不清,她不是掌權者,只是觀測點的負責人,能夠決定走向的是那些坐在地球駕駛室裏的人。
帶着沉重的心情,王冬回到了位於觀測點的寢室裏,寢室很簡陋,一張充滿重工業風格的鐵牀,暗色調的牆壁上貼着各種遊戲的海報。
很多遊戲都只存在於黃金時代,沒有人知道具體是什麼樣,連代碼都已經消失在危機當中。
側躺在冰冷生硬的鐵牀上,王冬看着牀角的那張合影,霍雨浩在她背後比了箇中指,還一臉挑釁的表情。
冰冷的世界裏,只有這張照片給她最後的溫暖,大家都走了,她這個孤兒又成了孤單一人。
但是王冬不想死,這個時代不會銘記死人,大家都在鼓足力氣前進,回頭看容易讓人止步不前。
要是她死了,雨浩他們就會被遺忘,遺忘纔是真正的死亡。
外界的氣溫在升高,不是宇宙給了這顆星球仁慈,而是行星發動機在全功率運轉,一直將星球加速到光速的千分之五。
世界開始亂了,老一輩的人慢慢死去,地球內部再次出現不同的聲音,技術的發展讓飛船派和數字派再次抬頭,但都比不上返航派。
好在,這些聲音尚未響亮,雨浩以及那無數犧牲者用血換來的大勢沒有被扭轉,也不可能被扭轉,地球會永遠前進下去。
看着合影,她默默留下眼淚,晶瑩的水滴落在牀單,她很久沒有哭了,上一次還是摯友雨浩跌落冰縫的那一天。
溼潤的痕跡慢慢蔓延到了合照上,呼嘯的風聲被冰冷的牆壁阻擋,寒冷和溫暖正如生與死的兩極。
合照亮起一抹彩色漣漪,像是傳說中的彩虹,她只當是視野的模糊。
在她閉上眼睛之際,漣漪將她吞沒,純白的光芒包裹她的全身。
唧唧~
堅硬的觸感拂過臉頰,溫暖和煦的微風帶着泥土和春天的芬芳,王冬艱難地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隻歪着腦袋的小鳥。
小鳥扇動着翅膀飛離了這裏,一顆鮮紅的果子落在她的手邊,鳥兒在枝頭歡快地歌唱着。
這是翠鳴鳥,斗羅大陸特有的物種,魂靈時代後,魂獸和人類一向和睦。
王冬呆呆地拿起手裏的果子,身體有些顫抖,不是因爲冰冷。
遠處大片不知名的翠藍色的小草隨着風而低垂腰肢,掀起生命的海浪。
太陽是如此明亮,亮的有些晃眼,這不是地球,她很確定,手腕上的生命維持裝置測量出了當前數據。
“氧氣濃度:22.5%,重力:0.9996G,溫度:22℃………”
“生命維持系統正常,環境適宜人類居住,已自動上報聯合政府,聯合政府聯繫失敗,檢測到規律性電磁波。”
王冬站起身,肺部很快適應了全新的環境,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前方。
爬上樹上,視野瞬間開拓起來,遠處有一座鋼鐵都市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