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遊就那麼看着斷頭,臉色凝重,
相田真紀自己作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他管不了那麼多一一然而這死亡方式,這宛如藝術品的擺放
不知爲何,他總有一種感覺
一這是故意設下的捕鼠籠,而目標
自然就是自己!
深吸一口氣,這回沒動用歌訣,而是從袖口中滑出幾枚硬幣一一這是他之前喫飯時人家找的零接着逐個彈起。
《九宮鎮龍書文》總有些尋穴之術,一般都是找風水寶地埋人的,但換換思路,找屍體也是一樣。
“艮位,三尺,地點是地點?”
周遊沒有任何尤豫,直接揮出斷邪在地上破開了個巨大的坑洞。
而後。
一個被裝在水晶箱中的頭顱,就此顯露於眼前。
正是相田真紀的腦袋一一然而和周遊想象的不同,其中並見不到什麼驚恐的意味,這個姑娘僅是淺閉着眼晴,嘴脣上帶着鮮豔的紅,似乎仍然在笑,那樣子
就好似仍然還活着一般。
不。
確實活着。
下一刻,埋藏在地底的人頭條然睜開了雙眼。
而同一時間,周遊的斷邪也條然斬下這是他習慣的方式,不管對方埋着什麼殺招,只用乾淨利落斷了內核,那麼再強的招數也施展不出來。
可惜。
這回他失算了。
那人頭並不是什麼攻擊性的法術一一甚至僅僅只是這麼看了周遊一眼,便任由他剖開自家的顱骨。
但很快的,某人就察覺到了不對。
一摸臉,油膩的感覺頓時滲入手中一一自己之前做出的僞裝,居然直接化作了水粉落下!
可問題是,對方圖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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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個疑惑沒甚至沒在腦海中轉上一輪,就已然得出了答案。
就在下一刻,刺耳的警報聲壑然響起!
周遊皺起眉頭,然後飛快地拿出之前從皮門那裏弄來的關公面具,戴在自家的臉上。
再抬起頭時,直接就與幾張臉打了個照面。
其中有錯愣,有驚愣,有憤怒,有迷茫:.: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幫傢伙穿的衣服一一那是京都警視廳標配的制服!
這幾人同樣看着這裏,足足好一會後,纔有人喃喃地說道。
“我們接到報警,說這裏有人謀殺沒想到是真的不對,你居然殺了相田真紀!!!!!”
周遊愣了幾秒,接着頓時苦笑出聲。
是了,他確實明百對方做了個什麼局了
他們知道自己來了,並且故意避開自個的鋒芒,接着以胡霜作爲誘餌,引得自己潛入這個會場:
而最終的目的很簡單。
不過是想把自己引到京都警方面前,然後用公權力來解決自己而已
誠然,這麼幾個小警察,哪怕有槍自己也可以輕易幹掉一一那他喵的就是腦子有病!
周遊就算再牛逼,也沒法以一己之力硬抗一堆現代化的長槍短炮一一殺了這幾個警察,之後對面出動的說不定就是軍隊了一一所以說,他十分乾淨利落地做出了決斷。
那就是先走爲妙。
起碼先撤出這個地方然後再想着把胡霜救出來的事!
況且,自己僞裝只是破了大半,臉上仍然有些許的殘留,現在燈光昏暗,這些人也不一定能看得清楚。
深吸一口氣,趁着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然擺出拳架。
他並沒有選擇用斷邪亦或者萬仞,而是直接運起剛獲得不久的混元勁,打算直接強衝出去。
此刻,那些警察才慌里慌張地掏出槍,然後高聲呵斥道。
“放下武器!”
“別動!”
“要不然我們就開槍了!
周遊理都沒理這些色厲內荏的訓斥一一京都這面警察和平太久,早忘了緊急情況下如何暴力應對了一—然後一拳砸下。
頓時,整個屋子似乎都隨之一晃!
那幾個警察當即就有些立足不穩,而周遊也隨之猛地衝出一一其中有個機靈點的還想開槍,然而周遊已經激活了第二個東西。
一聲虎嘯猛地響起,拿槍的警察只感覺心神俱喪,手中的武器都脫手而出,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個鬼魅般的身影劃過眼前,然後如壁虎般攀上牆壁,猛地朝外頭跳出。
許久,纔有人從震鑷中回過神來。
這人並沒有去追,他就那麼看着周遊逃離的方向,半響後,方纔喃喃地吐出一句。
這傢伙還是人嗎?”
周遊自個是不是人他不確定。
但他唯獨知道一點。
自己特麼是有大麻煩了!
一一畢竟話說到底,這相田真紀就算性格再怎麼差,那也是日本有名,甚至在全世界都嶄露頭角的大明星。
而在衆目之下,自己就在兇案現場
百口莫辯或許比較誇張點,但起碼主要嫌疑人是絕對確定了。
噴要不自首?
確實是個好方法,畢竟自己確實沒幹,但問題是對方在這種高級會所,在一堆監控攝象頭和保安的看管之下,都能如此輕易的做局陷害自己:誰知道警察那面有沒有他們的內應?
而不自首京都雖然是個現代城市,可自己想跑出去也不需費多大力氣一一然而出了這麼大事,自己又是正好剛來到相田真紀身邊的人,哪怕有胡霜的幫助,想回國恐怕也得費上不少的力氣
而這一番折騰下來,鬼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趕上黑書的迴歸日期了!
所以說,能解決的方法就只有一個了。
“瑪德,老子本來是不想下場的,你們是非得惹我啊
就在周遊咬牙切齒地發着狼,準備給那個幕後黑手一個教訓一一告訴他們有些人能惹有些人不能惹的時候一一熟悉的歡樂頌忽地響了起來。
周遊愣了幾秒,方纔想起這是自家的鈴聲,連忙從懷裏拿出手機。
於是,就在下一刻,胡霜的聲音自其中傳來。
“周先生?你沒事吧?”
這姑娘沒被劫走?
雖然略微不解,但周遊總算長舒一口氣,然後說道。
“你剛纔到哪去了?我打了好幾次你的電話,一直都是忙音
胡霜低聲回答。
“之前被別的劇組找走了,因爲對方是要求保密的,所以就直接調到免打擾了等等,現在說的不是這個問題。”
這姑孃的語氣陡然變得急躁起來。
“周先生,你到底幹了什麼?我聽說真紀被殺了,現在一堆警察在外面抓人,而兇手的樣子又與你很相似·.你難道··
周遊的聲音依舊平穩,他緩緩地說道。
“你先彆着急,聽我說一一我這回是被人陷害的,一開始我打算是找你來着,但到地方纔發現相田真紀被殺了,我可以保證,我絕對沒對那傢伙動手。”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但就在周遊覺得這事有點懸的時候,自其中,又傳出了一個信誓旦旦的聲音。
“我信你。”
—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畢竟咱們沒相處多長時間,但:等會,你說啥?”
“我信你。”
胡霜又重複了一遍,然後說道。
“那周先生,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此事根由在我,我這裏還有點關係,可以幫你想辦法先送出日本
男周遊異地挑了挑眉毛,但還是笑道。
“就不用了,我這人算是個有仇必報的性子,這幫人費這麼大力氣,甚至把目標提前殺害,爲的不外乎是想要排除掉我這個意外因素一一那我乾脆反其道行之,直接找上他們得了”
這回胡霜又沒有說話。
她似乎陷入了沉思,好一會後,纔對周遊問道。
“那周先生,你有什麼線索嗎?”
暫時沒,但我嗅到過他們的味道,只要在這城裏多逛逛,總能抓出點他們的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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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笨方法,不過以現在的情況也只能用這招了。
然而,胡霜那面卻給出了另一個解決辦法。
:
周先生你如果實在沒辦法的話,我這裏倒是認識個人,他可能對你有所幫助
聽着對方報出的名字,周遊的眉頭微微鎖緊一一但最後,他還是點了點頭。
“那行,我知道了,我去找一:
“一’的聲音還沒落下,他已然朝着旁邊牆壁用力揮出一拳!
以他現在的力量,這拳的力道足以開碑裂石一一然則,那樸實無華的牆壁卻只泛出了道波紋,
緊接着,一個身穿純白長袍的人就硬生生地被‘錘’了出來!
那人在地上滾了幾下,身上也不知沾了多少巷子間的穢物。可他也是顧不及這些,狼狐地從地上爬起,還沒等站直,就直接嘔出了口污血。
周遊對此斜了斜眼,然後說了一句。
“陰陽師?”
他確實沒來過日本,但託舍友裏有個宅男之福,對這出了名的東西也算是耳熟能詳。
那被錘出來的傢伙沒有回答,而是又吐出了口血,臉色這纔好一些一一而後,他方看着周遊,
臉色難看地說道。
“閣下是何人?有如此本事,爲何要藏頭露尾,甚至謀害龍安寺的僧正?”
如此本事?
周遊愣了下。
不是,老哥,我這力道還沒用三成呢?
但周遊也沒多羅嗦什麼,而是又彈出幾枚硬幣。
見到他的動作,那陰陽師頓時如臨大敵一一隻見其連忙退了幾步,同時在虛空中迅速勾勒出了道符咒,護在了自己身前。
可某人壓根就沒有動手的意思,而是看着硬幣的落點,忽地露出了個玩味的笑容。
而後,他才抬起頭,看向陰陽師。
“首先第一點,問別人之前,首先應該報出自己的身份吧?”
陰陽師尤豫了幾秒,居然順着周遊的話,直接說道。
“今宮神社,堂本真一,現隸屬於警視廳靈異犯罪對策部第三課奉命抓捕此次殺害明星相田真紀,以及龍安寺僧正的兇手。”
這傢伙這麼聽話?
周遊看着那過於年輕的面容,最終還是晃了晃腦袋。
“那第二點吧,我確實不是殺了那倆人的兇手,我是被人陷害的:你信嗎?”
話說的十分誠懇,但從對方的表情來看。
很明顯,這丫的不信。
不過這陰陽師也不想激怒周遊,而是隱蔽的做出幾個手勢,接着緩緩說道。
“那就請這位先生和我們回去一趟一一放心,我們絕不會願望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
人周遊僅是嘆了聲。
“怎麼無論到哪你們重複的都是這一句話?算了
活動了下筋骨,他又是露出了張笑臉。
“不巧,我最近趕時間,實在沒時間陪你們折騰一一要知道你們日本警方是出了名的拖拉所以嘛。”
“—一就只能麻煩各位讓一下了。”
隨着話音落下,向前踏出一步,接着,身體急速衝出!
然而目標並不是做好準備的那堂本真一,而是他旁邊的一處空地!
年輕的陰陽師臉色瞬間驟變,他用彷彿從牙縫中擠出的聲音,高聲喊道。
“小心點,這人一”
話未完,周遊已經是一擊擺拳轟出。
簡直如剛纔的復刻,同樣一個白衣身影被他從空氣中砸了出來一一然而比起那堂本真一而言,
這位實力明顯要差上許多。在這一拳下去,他甚至連哎都沒哎一聲,頭當即一歪,直接就這麼幹淨利落地昏了過去。
“憐美!”
沒理會對方的悲鳴,周遊腳底驟轉,身體如風車般向着旁邊劃過。
再一拳,又是個憑空飛起來的東西。
而這時,堂本真一才堪堪想到了應對,他迅速變化着手勢,拼了老命結出了法印一一下一刻,
只見暗影中忽地彈出了只爪子,甚至還沒給人反應過來的時間,便是直取周遊胸口。
然而。
柳人僅警了一眼。
“靈獸不,應該說是日本裏的式神之亂的玩麼嘛倒是第一次見,項稀奇的。”
沒有取劍,甚至沒有揮拳,周遊就那麼隨意地探出手,抓住了那橫空出現的爪子。
接着,向下一拽。
團長相乳似於猿猴遙的東西被硬從陰影中來了出來。
而在現身的瞬間,那玩麼和堂本真一同時間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周遊一丁點的憐憫都沒有,直接將那東西團成一團,往旁邊的垃圾桶中隨手一扔。
接着,看着無力跪倒在地,又開始吐起血的堂本真一,搖搖頭,就那麼大搖大擺地,從他身邊走過,離開了這個小巷。
許久,纔有一個人狼犯不堪地從空氣中鑽了出來。
他落地的瞬間,先是連滾帶爬地跑到幾個同伴身邊,查看了下狀態一一見到都只是重傷,沒啥生命危險,才一屁股坐到地上。
抹了把額頭,上面已經盡是滲出了冷汗。
“沒發現我不對,應該是壓根看不上我嗎
很羞辱人的行徑,然而這人心中只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看着自家小組的慘狀,他遲疑了數響,才吐出一句話。
該去向上級求援了,這已經不是我們能應對的了該死的,那是個什麼項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