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請讓我們來看國外新聞
“——有關於國際知名影視新星,相田真紀遭遇車禍死亡一事,據當地警方調查,犯罪嫌疑人名爲齊藤和田,四十三歲,公司職工,當夜因爲公司聚餐,飲酒過量後開車上路,這才導致慘劇的發生京都方面已經做出回應,對相田真紀小姐的死深表遺撼,並且將加大對於酒駕等危險駕駛的徹查力度”
“馹方近期展開反腐倡廉行動,據悉已有多名高官落網,然而根據知情人士爆料,內裏腐敗的根源仍然未改善,所謂的反腐依舊只是流於浮表”
“馬來的民俗旅遊促進發表會獲得圓滿成功,當地旅遊部長感謝中方對於其的大力支持”
“漂亮國總統特沒譜再度發表聲明,表示將讓國家再度偉大——其家族人員卻趁着上週股市動盪,已經將幾億資產掃入囊中”
“新馬方”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你平日裏閒着沒事就看這個的?”
李三利拿起遙控器,隨手關掉電視機,不滿地對周遊嚷嚷道。
某人則是往嘴裏扔了顆葡萄,回之以白眼。
“平日裏確實不是這樣的,但既然你來了,那就只能再看這個了。”
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態度流於言表,然而李三利就彷彿壓根就沒感受到般,甚至還振振有詞。
“你給我等會,我特地來恭喜你喬遷新居,結果你丫的給我就這態度?我好歹是你相處多年的好兄弟,你這也太讓人寒心了點”
周遊慢悠悠地回道。
“拉我出去幹活,結果我家房子被燒了,轉頭就溜了個沒影的好兄弟?”
“額那是”
“我這邊面對賠償着急用錢,結果最關鍵時不見人,再找時已經去和女朋友蜜月旅行的好兄弟?”
李三利的表情終是有些尷尬。
“那不是我不知道嗎?我若是知道怎麼可能不借”
周遊繼續道。
“發了羣嘲以後發現沒法收尾,被圍毆一頓後終於是想起我了,趕忙打電話求救,這才免得被打斷第三條腿下場的好兄弟?”
“”
見到李三利不說話了,周遊吐出一口氣,也沒再說,而是問道。
“那話說回來了,你跑我這到底是要幹嘛?”
李三利一怔,一反剛纔的唯唯諾諾,陡然間變得理直氣壯。
“我剛想起來——你知道你害我害的多慘嗎?就因爲你發給我爸媽的那照片,現在他們二老要和我斷絕關係,現在我連家都回不去”
這回換成周遊撓頭了
“什麼照片?”
聽到這沒心沒肺的話,李三利擼起袖子就打算找周遊拼命。
“什麼照片?你居然說什麼照片?我甘妮娘哎,周大棒槌,你他媽是長點良心吧,居然能問出我這種話???就是我上學時放浪形骸的照片——”
說到這裏,周遊總算是想起來。
在出發去日本的時候,爲了報復這狗日的見色忘義,差點眈誤自己大事,所以挑了幾張這位的羞恥照,託人發給了他爸媽。
現在看起來效果還挺好的?
而李三利那面還在悲憤地訴說着。
“而且我爸媽也就算了,反正到時候我往門口一跪,他倆又不能不管我,可這照片不知咋地讓萱萱看到了,你也知道,她生平最討厭這種了,所以已經和我連續冷戰一個禮拜了”
對於這種總是蹬鼻子上臉的傢伙,周遊可沒一點同情。
“哦,然後呢?”
“然後??”李三利勃然大怒。“我跟你說,若是萱萱真和我分了手,我第一個要弄死的就是你這個王八蛋”
“嗤——”
用鼻腔發出了個單音,但看着李三利已經準備咬過來,周遊還是揮了揮手。
“行了,你們小夫妻之間鬧過多少回了,哪次不是牀頭吵架牀尾和的”
“但你不能”
“——我記得你現在算是無家可歸了吧?而且幾個兄弟朋友都被你惹毛了,若是我現在讓你滾蛋城南有幾個橋洞不錯,用不用我給你介紹一下?”
李三利立刻就啞了火。
這胖子一邊嘟囔着一邊挪到沙發上,而後摸出遙控器,想要找個不那麼無聊的節目。
可惜,他翻了半天,唯一有趣點的就一個喜洋洋和灰太狼。
手機也欠費了,如今除了緊急電話以外什麼都打不出去,於是李三利也只能無力地拖拉下肩膀,抱着身子,可憐巴巴地看着熒幕。
這模樣慘的,周遊也是有些不忍了。
他剛想稍微安慰兩句,誰料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已經從李三利身後鑽出,好奇地摸着那髮際線早高的腦袋。
這姑娘來湊什麼熱鬧?
周遊不着痕跡地挪了幾步,然後做了個手勢——小女鬼很快就理解各種意思,又回了一個。
翻譯成人話,那就是
“是客人嗎?用不用拿點喫的款待一下他?”
還是別了吧,就憑這傢伙針尖大小的膽子,看到餐具憑空從廚房飄出來,估摸得活生生地嚇死。
李三利並沒有感受到小女鬼的蹤跡,這傢伙最大的優點就是沒心沒肺,看了會喜洋洋後,又馬上轉移了注意力。
“我說老周啊。”
“有屁快放。”
李三利不以爲然,指了指沙發那面。
“我記得你向來不喜歡養小動物吧?總是說什麼受不了生死離別的,今個怎麼起興致養起寵物了?”
——什麼寵物?
周遊順着其手指看去,只與一雙金黃色的瞳孔相對。
哦,說這個啊。
周遊十分隨意地說道。
“你說這個啊這個是我之前在樓下撿的,本來沒想養來着,但架不住嚎的實在太過於悽慘,所以便收了起來”
李三利拉了個長音,躍躍欲試地想要摸黑貓——
然而,旋即,他的手就被一爪子拍開。
這位不信邪,又換了個方向。
結果又再一次被拍下。
這還是周遊用目光警告的後果,若非如此,拍開李三利的恐怕就不是爪子,而是直接上嘴了。
倆活寶在那鬧得歡實,小女鬼也不閒着,仗着自己不會被發現,趴在李三利的腦袋上,一根一根揪着頭髮。
看着這般景色,周遊不由得浮起一絲微笑。
——這就是和平啊。
半晌,鬧劇方息。
李三利帶着滿臉的貓毛,以及不知何時起禿了一塊的腦殼——周遊是看到了但決定先不告訴他——然後又湊了過來。
“老周啊。”
“你每次這麼說話的時候總沒好事——麻煩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李三利忽然正經了些許。
“老周啊,我打算結婚了。”
聽到他這番話,周遊顯得一點都不意外。
“你丫的多久之前就嚷嚷結婚了——你這個傢伙雖然是個混帳,但女朋友算是個好姑娘——不過你爸媽能同意嗎?”
李三利苦笑着搖搖頭,然而話語卻十分之堅定。
“萱萱等了這麼久,我終究是得給給她個交代的——這回我是認真的,無論爸媽那同不同意,哪怕要我淨身出戶,我也必須和萱萱結婚了。”
“”
周遊無言地看着他,最後也是嘆了一聲。
“算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跟哥們們說一聲,別人不知道,我反正最近賺到筆外快,還是能支持你一點的。”
“那就用不着了,我之前幹採購的時候正經貪哦不對,是攢下來了點,別的不說,結個婚再混上幾年還是不成問題的——而且再者說了,我老爹老媽總不能看着我餓死街頭吧”
說罷,他又重拾起笑容,拍了拍周遊的肩膀。
“我只是告訴你一聲,免得你經常性失蹤導致錯過了——還有我差點忘了,你和那小富婆處的如何啊?”
這話題轉的實在太快,讓周遊都不由得一怔。
“誰?”
“上次給你介紹那活的小富婆啊,聽說你拒絕了她老爹的所有報酬嘶,欲擒故縱這招是讓你學明白了,怎麼,現在和人家處的咋樣了?”
周遊失笑道。
“你說她啊,什麼處不處的,我就見過她幾面,待到處理完妖邪後,就再也沒有聯繫過。”
結果這話不說還好,一說之下,李三利立刻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着周遊。
“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你說誰有病呢?”
“那你是不是陽痿?”
“你他孃的才陽痿呢!”
李三利無奈地攤開手。
“我雖然知道你向來有點愣,但沒想到愣到這種程度啊——那可是送上門的肥肉,漂亮,年輕,多金,還是家裏獨生女,她那死鬼老爹掛了後財產全是她的——我若是沒萱萱早頂上去了,結果你丫的甚至聯繫都沒聯繫過人家?難不成等等!”
他一拍腦袋,突然想起了什麼,趕忙問道。
“前段時間我來找你的時候,遇到了個妹子,好象是叫胡霜還是什麼來着那長得可真是漂亮啊,甚至比起很多國際知名影星都不差難不成和你有一腿?”
周遊再一次無語。
“你想什麼呢,咱這相貌家產咱自己知道,那種級別的能看上我?況且人家早就有心上人了,和我就是鄰居關係而已。”
李三利看周遊不似作假,於是嘿嘿地笑了起來。
“我就說嘛,你這榆木腦袋可是出了名的,怎麼可能勾搭上那種美女他娘就算是六月飛雪——不,甚至英國讓一個人妖當首相,人家都不可能看上你的。”
這話說的確實是實話,但聽得人着實牙癢癢,周遊掰着手腕,正打算給丫的個教訓——告訴他有些實話能說有些實話不能說——然而就在這時,電視機裏忽然傳出了個聲音。
“現在緊急插播一條新聞,英國大選在剛剛統計出了結果,着名自由民主黨黨人,變性人萊戈拉斯·霍爾奇出人意料的爆冷,以微弱之差贏得此次大選,在得知消息的時候,保守黨人已在倫敦街頭開始了示威,抗議此次選舉結果”
“”
“”
雙方彼此相顧。
半晌,還是周遊拿起了遙控器,關掉了那喋喋不休的電視機。
而直至好一會後,李三利才尷尬地笑道。
“我向來知道英國那面離譜,沒想到居然真離譜到這種程度,居然讓一個變性人當總統不過週二愣子啊,作爲一個前輩,我還是要勸你一句——別妄想了,那種級別的你是指望不上的,還不如多考慮考慮富婆”
“你從剛纔哪個標點符號看出我指望了?”
“嘖,話是那麼說,但就這麼一個大美人放在旁邊,誰不會有妄想?尤其是象你丫的這種阿宅,總是”
就在雙方習慣性鬥嘴的時候,不知爲何,笑眯眯看戲的小女鬼忽然彎起腰,做出警戒樣式,同時發出哈氣般的聲音。
見到周遊突然轉過腦袋,李三利不解地問道。
“冷不丁地怎麼了?難不成是你認了但不對啊,你這人哪有這麼容易認輸的”
“你想什麼呢,不過是我家貓要隨地大小便了。”
黑貓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下腹部——而周遊則是拎其這無故背鍋的傢伙,往着臥室裏一扔。
不過他想的卻是別的事。
能讓小女鬼這麼反應的存在也就只有一個了。
——說起來自機場分別後自己就沒見過她了,也不知道在忙什麼難不成居然這麼巧,說曹操曹操就到?
果不其然,下一刻,門鈴響起。
李三利猶然不知自己話語成真,還象是沒事人一樣撕開周遊他家的薯片,一邊往嘴裏塞了把,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老周,你在尤豫啥呢,估摸就是收水費的,你趕緊把人打發走,然後我再和你好好說說富婆的好處”
斜了這沒心沒肺的傢伙一眼,再看看哈聲不斷地小女鬼,周遊也只能無奈地拖拉下肩膀,打開了門。
果不其然,一張巧笑嫣然的面孔出現在眼前。
胡霜抬了抬手上的東西,笑着說道。
“周先生,之前實在是勞煩你了,爲了感謝,我特地做了些好菜,還望你嗯?你家裏現在似乎還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