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蒼穹之上,雷霆狂湧翻覆,震耳轟鳴響徹六合八荒,恐怖的天地威壓層層疊疊碾壓而下,令人心神戰慄。
牧天抬眸直視動盪蒼穹,神色平靜無畏:“來吧!”
轟隆!
一道粗壯無比的璀璨閃電撕裂雲層,裹挾着破滅一切的狂暴力量轟然墜落,整片天地都彷彿隨之震顫,那恐怖的威壓宛如整片蒼穹傾覆而下,鎮壓四野八方。
頓時間,一人一劍沐浴在滾滾雷光中。
約莫一刻鐘過後,漫天雷劫漸漸收斂消散,天地間殘留着濃郁的雷罡餘韻。
一如以往渡劫後的模樣,牧天癱倒在滿目瘡痍的破敗地面上,渾身衣衫碎裂,皮肉焦糊外翻,周身遍佈猙獰傷口,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一旁的玄黃劍懸浮半空,劍體佈滿細密裂痕,劍身黯淡無光,被天劫轟得殘破不堪,彷彿稍稍觸碰便會當場崩碎解體。
“還有氣不?”
懸虎掠至近前,伸出爪子戳了戳癱倒在地的牧天。
牧天:“……”
就在這時,遠空陡然傳來急促的破空呼嘯之聲,數道人影御空疾馳,正朝着這片渡劫荒原飛速逼近。
“風緊扯呼!”
懸虎扛起牧天,焚炎獅銜起玄黃劍,兩妖身形一晃,化作兩道流光,頃刻間遁入遠空,消失的無影無蹤。
幾乎是一人兩獸消失的下一瞬,十幾道身影抵達這裏。
一行人男女皆有,目光掃過滿目狼藉的大地,感覺着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雷霆毀滅氣息,眼中翻湧出震驚。
“這,怎麼感覺,好像是……天劫造成的?”
其中一人開口。
“很像!”
另一人附和。
十幾人本是恰巧途經這片荒僻區域,在十幾裏外便感知到此地爆發驚天能量波動,本以爲是天地重寶出世,趕來碰碰機緣。
誰曾想,抵達現場所見的景象,竟是這般觸目驚心,處處都殘留着天劫肆虐過的痕跡。
“這……是誰在這裏渡劫?”
有人疑惑道。
“看這模樣,頂多是半步王道級別的天劫規模,按常理來說,對應這個層次的修爲,根本引不來天劫啊!”
“難不成,是有人違背了天道誓言,遭天道反噬,引來了對應天罰天劫?”
“這個解釋的通!”
“的確!”
“你們說,引來這場天劫的人,最後是死了還是活着?”
“大概率被劈的連渣都不剩了,畢竟,古往今來,世間有幾人能在天劫下完好活下來?”
“也是!”
……
懸虎和焚炎獅帶着牧天,遁出千裏,尋到一處隱祕幽深的天然山窟。
懸虎輕輕將牧天放下來,牧天默默運轉體內真元療傷。
焚炎獅將殘破的玄黃劍放在一旁,玄黃劍劍體微光流轉,自主吸納天地靈氣,一點點修復滿身裂痕。
“要不,咱以後還是不遭雷劈了吧?太慘了!”
懸虎蹲在一旁,看着渾身傷痕的牧天:“而且俺感覺,你引來的天劫越來越厲害了,鬧出的動靜也越來越大。就這次,咱們明明特意選了偏遠的地方渡劫,卻還是驚動了其他修士。”
“這往後若是再渡劫,肯定還會發生類似的事,危險係數實在太大了!”
焚炎獅微微頷首,道:“蠢虎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以天劫淬魂本就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其二,天劫聲勢太過浩大,根本難以徹底遮掩動靜。你如今身懷玄黃母氣,已是舉世矚目,被整個修行界無數勢力緊盯着,若是渡劫虛弱之際被仇家或是貪寶修士察覺,便是命懸一線!”
牧天調息片刻,已然恢復了幾分氣力,咧嘴笑道:“我有十足自信渡過每一次天劫,至於渡劫動靜引來旁人覬覦,不是還有你倆在嗎?”
“這次你們反應便極爲迅速,穩妥的將我帶走,我相信,往後每一次渡劫,你們都能護我周全!”
修行之路漫漫長遠,孤身獨行終究太過孤寂清冷,有虎子與獅皇一路相伴同行,平日裏插科打諢,遇事並肩商議,這枯燥漫長的修行之路,便也就多了幾分趣味與暖意。
這很重要!
一個人,無論做任何事,氛圍和情緒都是有着很關鍵的影響。
另外,他渡劫之時,有虎子和獅皇鎮守一旁,心中也就多了十足的安全感。
雖說每次渡劫,他都會刻意挑選偏遠之地,只爲避免驚動其他修士,但天劫引動天地法則,聲勢浩蕩無邊,根本不可能徹底隱匿,很難保證絕對不被外人察覺。
這個時候,虎子與獅皇便是他最堅實的依仗。
就像這一次,渡劫過後他虛弱不堪,完全失去行動能力,倘若被那些趕來的修士當場發現,等待他的便是九死一生。
雖說有老師在身邊,老師肯定不會眼睜睜看着他渡劫後被人襲殺,但,還是那句話,許多事還是要靠自己。
他的夥伴,也是屬於自己的力量。
懸虎和焚炎獅聞言,不由得一怔。
隨後,都咧嘴笑起來。
“看來,本皇得卵足了勁提升自己了!”
“俺也一樣!”
牧天如此信任它們,在渡劫時,將性命安危完全交到它們手中,它們哪裏能辜負了牧天這份信任?
變強!
必須得變強!
傾盡自身所能,不斷突破境界桎梏,衝擊更高修行巔峯,永遠做牧天最可靠的援手!
他們是夥伴!
夥伴就應該是這樣的!
“一起加油!”
牧天咧嘴一笑,不再多言,閉目凝神,繼續潛心運轉真元療傷靜養。
……
時光流逝,轉瞬便過了數個時辰。
這短短的數個時辰,牧天在那光禿禿山巒內的一系列騷操作,已然如同狂風般傳向中州四方,整個修行界爲之譁然,無數修士聽聞始末後皆是目瞪口呆。
短短一天時間,淨賺兩億多極品靈石,數百萬王品靈石。
“居然玩釣魚執法坑人,哪有這麼算計人的,未免也太喪良心了吧?!”
“也不能單方面的這麼說,那些人若非心懷貪婪,妄圖搶奪玄黃母氣,也不會主動入局被宰,說到底都是自作自受,貪心惹禍!”
“雙方都算不上良善之輩,不過,兩相比較下來,姓牧的稍微要好一些!”
“這話倒是中肯!”
“不過,話說回來,那牧天也着實是厲害,幾個王道級高手聯袂動手,竟都被他碾壓吊打,暗河折損一位長老級殺手,佛宗隕落一位王道高僧,太元宗與琮家這般老牌勢力,被他勒索走鉅額王品靈石,這簡直是……”
“這是把幾個頂級勢力得罪死了啊,尤其是暗河和佛宗,接連折損數位高手,如今怕是恨不得生吞了他,往後必會不惜一切代價報復!”
“肯定會的!不知道他扛不扛的住哦!”
“難難難!除了這些頂級大勢力的報復,還有天下修士都盯着他身上的玄黃母氣,不說他現在是舉世皆敵,也差不多了,這若是都能抗住,我管他叫祖宗!”
“呸!他要是完全抗住了,後面保守估計也是中州無敵,大概率可以踏足仙界,你覺得你叫他祖宗,是他佔便宜了?明明是你在佔人家便宜!”
“……”
修行界議論紛紛,無數人被牧天這波騷操作驚到,許多人熱議起牧天的未來處境與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