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塔。
牧天此時來到了這個地方。
重力塔壯闊巍峨,九層疊加,最高處區域,空氣都扭曲了。
顯然是基於內部重力影響。
重力塔外沒有人排隊,他簡單做了下登記,便是進入塔中。
首先進入的是第一層,這一層的重力,是兩倍到十倍區間。
他來到兩倍重力區,活動了下,感覺對自身沒有什麼影響。
感覺不出來。
他走到三倍重力區,走到四倍重力區,而後是五倍重力區……
最後,他停在十倍重力區。
到了這十倍重力區,他能最明顯的感覺到與外界的差距。
行動起來,彷彿肩頭上被壓着了一顆星辰般,異常艱難。
他活絡了下四肢,開始藉助十倍重力磨鍊。
磨鍊的內容很簡單,奔跑,跳躍、出拳、踢腿、揮劍……
……
外界。
這個時候,牧天於北鬥仙門外召開贖人大會,轟殺佛宗三個王道高僧的事,如同是長了翅膀一般,飛速傳向中州各個角落。
“爲氣境修爲,面對三個從王道十一境壓制到王道三境的佛宗高僧,竟然能正面鎮殺?這……”
“變態!變態啊!”
“實力很牛逼,但,他這膽子未免也太肥了啊,這都殺了多少佛宗的高僧了?”
“根據傳聞,好像是有六個了!”
“狠人!這妥妥的是個狠人啊!”
“還有一點啊,他一天時間,賺了兩千萬王品靈石!王品靈石啊!兩千萬啊!我的天,這簡直是……”
“別說了!我眼淚都從嘴裏掉出來了!”
“……”
一時間,修行界又是沸騰了,各個角落都在議論着牧天的事。
……
佛宗。
大雄寶殿佛光環繞。
衆高僧面帶怒容,眸子開闔間散發寒意,空氣沉重的嚇人。
智明、智元和智遮,竟被當衆折磨而死。
該死!
該死的魔徒!
“北鬥仙門這是當真要與我佛宗撕破臉嗎?”
一個高僧壓着聲音道。
壓低的聲音滿是怒火。
牧天當衆殺死他佛宗三位高僧,北鬥仙門竟是沒有絲毫阻攔。
其他高僧亦是個個憤怒。
整個大雄寶殿,籠罩在一片憤怒壓抑的氛圍中。
所有人看向大雄寶殿首位。
首位上,方丈智懸微閉着雙眼,盤坐於一方金色蓮臺上。
下一刻,智懸睜開雙眼。
“覺釋當該出關了吧?”
他平靜道。
聽方丈問起覺釋,大雄寶殿內的氛圍一下子好了許多。
覺釋,佛宗佛子。
佛宗萬載難得一見的佛緣之人!
“已於昨日出關了!”
一個高僧回答。
智懸問道:“如何?”
高僧微笑着回答道:“修爲已達王道第五境,各密藏寶術亦是圓滿,最重要的是,領悟到了一絲六字真言的奧妙!”
此話一出,其他高僧雙眼中皆是浮出光亮。
六字真言!
那可是佛門最高之法,蘊含無窮無盡奧義!
中州佛宗的六字真言不全,連原本萬分之一都不到,只有一塊殘缺碑文記載,覺釋能通過那塊殘碑,領悟出一絲六字真言的奧妙,這實在是驚人!
智懸嗯了聲:“東域那座祕境要開啓了,那牧魔當會去的!”
這話一出,衆高僧目光微動,瞬間明白了。
那座古代祕境,僅限年輕一代入內,而在年輕一代中,覺釋絕對是頂級!
這是要覺釋在祕境內,鎮殺那個魔徒!
可行!
“阿彌陀佛,我等明白了!”
衆高僧雙手合十道。
智懸點了點頭,問道:“智真和智剎呢,二人前些時候出山誅殺魔徒,怎沒了音訊?還有,跟着他們的那羣精英哪去了?”
其中一個高僧疑惑道:“我等亦是不知道,聯繫不上他們!”
“可是也遭了那魔徒毒手?”
一個高僧沉聲道。
其他高僧聞言搖頭,其中一人道:“此前那片山林中的事,諸般細節,修行界已是傳開,智真師弟和智剎師弟並未前往!”
“那是怎麼回事?他們去哪裏了?”
“難道是偶然入了某座上古佛境?”
“這……有這個可能性!”
上古佛境!
中州是有一些這般地方的,乃是上古大佛遺留,每一座上古佛境都會蘊含諸般佛道奧妙。
若是智真和智剎當真偶然發現一座上古佛境,踏入其中,當是會於其中參悟感悟許久了。
他們聯絡不上,也屬正常。
“便暫時不管他們了,待二人返回,或還可帶回一些機緣,讓我西域佛宗得以壯大幾分!”
“是也!”
……
凌家。
衆高層氣得渾身發抖。
“好一個照焰真!好一個北鬥仙門!該死的,都該死!”
凌家五爺怒不可遏。
當着一衆人殺他凌級高層和嫡系,這簡直是太欺負人了。
他凌家雖然不如北鬥仙門強,但也是傳承了萬年的大族。
何至於如此?!
可恨!
可恨啊!
凌家其他高層,亦是個個怒火中燒。
“族長,怎麼說?”
有人看向凌族族長。
凌族族長眸光冷漠:“東域那座祕境馬上就要開啓,那牧天和北鬥仙門的許多人都會去,給嶽家、青雲宗、琮家和太元宗等勢力寫一封信,我等進去的人聯合圍殺牧賊和北鬥仙門,奪重寶,平怨氣!”
凌家高層們聞言,眸子頓時微亮。
祕境之內,任何廝殺不論因果,各方勢力都不得在事後報復。
這是歷來的規則!
他們衆家族宗門聯合對付北鬥仙門的人,就算北鬥仙門的高層最後知道了這件事,卻也是說不出任何話。
他們佔據着規則!
而他們衆家族宗門的精英天才合在一起,還拿不下牧天等人?
單單他凌家,世子便是有王道第三境修爲!
而嶽家的世子,據說也是王道第三境修爲!
再加上太元宗等勢力的精英天才,加上提前做好準備,絕對能贏!
就沒有輸的可能!
“族長英明!”
其中一個高層道,立刻去寫信。
……
嶽家。
氣氛壓抑至極。
嶽鎮面色鐵青,指尖死死攥着座椅扶手,過於用力之下,讓手指顯得有些發白。
六百萬王品靈石!
該死的牧天,敲詐了他嶽家六百萬王品靈石!
還有那該死的照焰真和北鬥仙門,竟絲毫不攔着,全程相助!
“大哥,對不起,我,我們……”
嶽家十二爺和十三爺低垂着腦袋。
嶽家六百萬王品靈石的損失,顏面的損失,都是因爲他二人。
“你們也是想奪下重寶,強大家族,我理解!”
嶽鎮沉聲道。
這麼說着,他眼中的寒光和殺意還是瘋狂交織。
這一次,於北鬥仙門外,不僅是丟了六百萬王品靈石,更是丟了顏面。
“族長,凌家來信!”
嶽家老管家站在大堂外。
“拿來!”
嶽鎮道。
老管家將信函遞到嶽鎮手中,嶽鎮打開一看,眸光微動。
“大哥,凌家來信是什麼意思?”
嶽家三爺問道。
嶽鎮將信函遞給嶽家三爺,其他高層跟着湊上去觀看。
所有人眸光一動。
“大哥,凌家的提議不錯!此番既殺牧賊奪重寶瓜分資源,亦是誅殺北鬥仙門那些自以爲是的東西,出胸中的一口惡氣!”
嶽家三爺惡狠狠的道。
其他人附和。
嶽鎮點了點頭,對嶽家三爺道:“傳令下去,讓族中那數十人好生準備!將族中那柄極品靈器和幾張強大符籙取出來,給世子送過去!”
“明白!”
嶽家三爺點頭道。
所有人眸光冰冷。
東域祕境之行,誅殺牧賊和北鬥仙門衆人!
既奪寶!
亦泄憤!
……
琮家。
大堂。
琮家衆高層匯聚於此,個個臉色陰沉不好看。
偌大的大堂內,氣氛顯得十分壓抑。
良久後,琮高開口:“大哥,諸位,對不起,我……”
他語氣低沉。
因爲他,琮家連續兩次大出血!
損失太大了!
琮家族長擺了擺手,沒有指責琮高什麼。
臉色卻是依舊很難看。
這時,老管家送來一封信,赫然是凌家送來圍殺牧天的信函。
琮家族長看完,沉默了一瞬,又將這封信函交給其他的高層。
衆高層看完,有人眸子發亮,有人沉默不語。
琮高頓了一下,突然說道:“大哥,諸位,我這麼說,你們可能覺得我是慫了,沒骨氣,但,但我覺得,那個牧天……很可怕,真的很可怕!我……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再惹他了!”
從墨家祖地到光禿禿山巒,再到那片山林,再到北鬥仙門……
每一次見牧天,牧天的實力都是突飛猛進!
提升太快了!
快的不正常!
他感覺,仙人轉世,怕是也沒有牧天那般恐怖!
而且,牧天如今又是加入了北鬥仙門,多了北鬥仙門這個大靠山。
更不好招惹!
他琮家雖然也強,但與凌家嶽家相比,卻是相差了很多的。
若繼續招惹牧天,輕則再損失靈石,重則,可能會被滅族。
他將自己的思考想法,認認真真與衆人講了番。
琮家大堂沉默。
下一刻,琮滅沉聲道:“我贊同九弟,那牧天確實很可怕!”
他與牧天交過手,那個年輕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老夫亦是覺得,該停手了!”
琮家一個長老出聲。
接下來,琮家其他高層相繼發言,有人覺得東域祕境之行,確實是個一雪前恥和奪取資源的機會,雖有風險,但回報很高。
也有一些高層覺得,琮高和琮滅的分析很對,繼續招惹牧天,甚至去對付牧天身後的北鬥仙門,大概率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投票決定吧!”
琮家族長道。
琮家高層現場投票,最終,贊同琮高的人,佔據了大部分。
包括族長,也贊同琮高的分析。
“便就如此了!”
“這一系列的事也算是一個教訓,日後,我等該收斂些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若是繼續囂張跋扈,有朝一日真的遇上一個殘酷無情的狠辣角色,我琮家便是也就到頭了!”
琮家族長道。
琮高等人點頭:“我等知曉了!”
……
太元宗。
大殿。
太元宗宗主和其他高層,都在這裏。
壓抑的氣息,充斥大殿每一個角落。
因爲牧天,太元宗損失巨大!
最主要的是,這臉也丟大了!
下一刻,九長老康起冥站出來,沉聲道:“宗主,凌家那邊的傳信建議,老夫覺得可行,可……”
“可你媽!”
太元宗主厲聲道,一把將眼前桌上的裝飾玉瓶狠狠砸向對方。
“自從你從炎國帶回那個炎呈真,幫着他對付那牧天,我太元宗便是就沒有消停過,不斷有人死,不斷賠償高額的靈石!”
“你現在還敢出來建議?!”
“老子建議你師徒滾去死!”
他滿臉怒容。
這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因爲康起冥帶回的弟子,太元宗死了數十人,靈石損失也是巨大,超過了一百萬王品靈石!
一百萬王品靈石啊!
他整個太元宗的王品靈石積累,也就才幾百萬而已。
大殿裏,太元宗其他高層的臉色,也是十分不好看。
康起冥臉色青一陣紅一陣,不知道說什麼。
大長老走出來,沉聲道:“宗主,雖然九長老師徒確實有過失,但,凌家那邊的建議確也是不錯,這次的東域祕境之行,我等合力,是有大概率鎮殺牧賊的!”
“到時候,不僅可以拿回我太元宗失去的一切,還能分得一絲玄黃母氣!這是一個大好機會!”
太元宗主怒笑:“大好機會?!”
“前前後後,多少大勢力強者折損在他手中,連佛宗的高僧都死掉好幾人,他現在獨自就能斬殺王道三境高手,身後更是有北鬥仙門這個龐然大物,你還想去招惹?”
他盯着大長老道:“我太元宗是什麼檔次,你心裏一點逼數也沒有嗎?你爲什麼會覺得,我太元宗可以和北鬥仙門硬碰硬?你想我太元宗落個萬劫不復的局面?”
大長老沉默了下,說道:“可宗主,這一次,是衆勢力……”
“閉嘴!”
太元宗主怒目圓睜,打斷大長老接下來的話:“自現在開始,不許任何人再去招惹那牧天,違者,廢去修爲逐出宗門!”
說完,他重新盯住康起冥:“你從炎國帶回來的那個災星,從現在開始,他不再是我太元宗的弟子,給我將他逐出宗門!”
康起冥面色微變:“宗主,這不合……”
“閉嘴!照做!或則,你與他一起滾!”
太元宗主怒喝。
說完,一拂袖便走了。
康起冥臉色十分難看。
在大殿裏站了會,他離開大殿,回到自己的主峯。
“師父,我到天衝境了!”
炎呈真快步迎上來,笑容中難掩驕傲。
從炎國到太元宗,短短三個月的時間,他從冥道領域踏入了地道領域天衝境。
這個過程,雖然是有師父給於的諸多寶丹靈藥相助,但,依舊掩蓋不了他本身的光輝。
畢竟,許多人就算有靈丹寶藥相助,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裏,將修爲提升這麼多。
他這修行速度,放在整個中州修行界,也絕對是頂尖級別的了,沒有幾人可以比的上。
超級天才!
這四個字,他當之無愧!
“那個牧天,師父您可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弟子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捏死他了!”
他冷笑連連。
憑他現在的實力,捏死那囂張跋扈的牧天,絕對是輕而易舉。
康起冥眼神複雜的看着炎呈真。
對於這個從炎國帶回來的弟子,對方的資質,他是非常滿意的,可以繼承他衣鉢。
可……
造化弄人!
他看着炎呈真道:“這幾個月,爲了不干擾你修煉,師父有一些事不曾與你說,那牧天……”
“怎麼了師父?那賤民怎麼了?”
炎呈真好奇。
康起冥頓了一下,道:“他在北鬥仙門。”
他將近來發生的一些事,簡單說了一下。
炎呈真如遭雷擊,身形搖顫,蹬蹬蹬後退。
“怎麼會,怎麼會……”
他閉關三個月,耗費諸多靈丹寶藥,將修爲提升到了天衝境,本以爲可以宰殺牧天報仇雪恨,卻沒想到,牧天已經能殺王道三境的強者了,還加入了北鬥仙門,成了北鬥仙門核心弟子。
怎麼會這樣?!
“還有……”康起冥看着他道:“宗主下令,將你逐出宗門了,收拾下東西,走吧!東域祕境的資格令牌,師父就不收回了,算是給你最後的資本,望你能在裏面得到些大機緣吧!”
“你我師徒之緣,便也就盡了!”
這個弟子資質很不錯,他很滿意。
但,他不可能爲了這個才相處三個月的弟子,便放棄太元宗長老的位置。
不可能的。
他轉身離開,留下炎呈真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不應該的啊,不應該的啊……”
炎呈真喃喃自語,整個人都呆滯了。
漸漸的,他臉上浮出滔天的怨氣,面孔變得無比猙獰。
牧天殺他胞弟,殺他父皇,如今更害他被逐出太元宗。
該死!
該死的賤民!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死死死!”
他仰天嘶吼,狀若瘋狂。
……
萬寶閣。
一間密室中。
一個紫衣男子和一個錦跑男子相對而坐。
沈奕舟!
司空寒!
皆是萬寶閣下一任的閣主候選人。
兩人一語不發,各自飲着杯中茶。
良久後,沈奕舟淡聲道:“那個景美人,近來風頭很盛啊!”
司空寒嗯了聲,眯着眼淺酌靈茶。
短短一個月,景紅鸞爲萬寶閣賺到了難以想象的靈石數額。
大功!
史無前例的大功!
總閣的那些高層,最近對景紅鸞,個個熱情到了極點!
三輪大比的第一輪,營運業績大比,雖然還有幾個月才結束,但以目前的形式來看,他們二人皆是敗了。
慘敗!
“那個小美人,倒是招到一個寶了!”
司空寒放下茶杯。
牧天!
這一次,景紅鸞能在第一輪大勝,全是因爲那個牧天!
密室內沉默。
下一刻,沈奕舟說道:“他得死!”
司空寒嗯了聲,道:“確實得死!”
根據情報,那個牧天非常不一般。
牧天不死,接下來的兩輪比鬥,他們二人大概率還是會失敗。
誰也不會有機會!
屆時,景紅鸞便是下一任總閣閣主。
那可就不好玩了!
兩人看向彼此,沈奕舟舉杯。
司空寒笑了笑,跟着舉杯:“東域祕境之行,是個好機會!”
“的確!”
沈奕舟道。
兩人茶杯輕碰,一切盡在不言中。
……
暗河。
大殿內,一雙雙幽幽的眸子,於昏暗中很是顯眼。
每一雙眸子中,都是隱約有煞氣在翻騰。
“我暗河,什麼時候這般廢物了?”
暗河之主眸子最是冷。
冷的宛若是一尊死神。
他冷酷無情的掃視着大殿中所有人。
已經一個月了,那個牧天依舊活着!
活的很好!
暗河立世萬載,仙門門主都擊殺過,如今對付一個十幾歲的小目標,卻遲遲不能解決,甚至折損了幾個王道級的老牌殺手。
恥辱!
絕對的恥辱!
大殿上沉默。
下一刻,一道陰冷沙啞的聲音傳出:“東域祕境馬上將要開啓,我等安插在諸門諸派中的精英,可發揮作用了!尤其是那幾個種子,他們的實力,已然勝過了許多老牌王道級殺手!”
說話的人,是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暗河左護法!
專注於暗河頂尖精英殺手的培養,每年要耗費數不清的資源!
不過,資源耗費的多,成果也是巨大!
這些年不僅培養出了許多精英,安插進諸門派,收取到了許多有用情報,更是煉出幾名種子級殺手,皆殺過王道五境高手!
“好!”
暗河之主眸子冷漠:“東域祕境之後,我希望看到他的頭顱!”
“會的!”
左護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