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什溫劇院外停了幾輛警車和媒體車輛,電視臺的記者正對着攝像機器描述剛剛發生的槍擊案。
負責調查地警察公式化的阻止了記者的探究和詢問,並表示現場除了一名嫌犯死亡外,並沒造成其他傷亡。
格什溫劇院的經理也不慌不忙,淡定表示剛剛的槍擊不過是一名安保在睡夢中突然走火,並不會對劇院的經營產生任何負面狀況。
劇院已經打電話找裝修工人,那些廉價又好用的墨西哥移民在半小時後就會從牀上爬起來,開着車,帶着材料趕到現場。
天亮前,劇院二樓牆壁上的彈孔就會被修補好。至於地面的血跡,更是早已被拖把清理乾淨。
槍擊案嘛,美利堅那天不發生個幾十起,畢竟是持槍自由的國度,太正常了。
在拉上封鎖線的現場,作爲街頭掮客和警方線人的道爾不無遺憾的看着裝進裹屍袋的劇院安保。
“太可惜了,以後想要在劇院兜售違禁品又得另外找人牽線,並支付一筆額外的費用。”
矮胖的道爾抿了抿嘴,他靠近一名相熟的警察,詢問具體案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總不會真是值班打瞌睡,無意間槍支走火吧。”
辦案的街區警察聳聳肩,“天知道是怎麼回事,或許是磕藥磕出了幻覺,稀裏糊塗就亂開槍了。”
啊......磕藥,又是磕藥。
美利堅最無解的難題就是磕藥和槍支。
很多美國人在十幾歲就接觸這兩樣東西,然後就像一顆行走的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爆開。
道爾恨不得整個紐約的人都來購買他的違禁藥品。可他也知道,只要磕了藥,人的腦子遲早要完蛋。
“但是.....尼森那人不錯,他不磕藥的。”道爾跟警察說道,“那傢伙就是有點貪財,偶爾幫我乾點髒活,沒其他惡習。”
街區警察嗤笑一聲,“屍體待會可能會被送去藥檢,我賭他過不了。你要跟我賭一百美元嗎?”
對紐約警察而言,這種無厘頭的槍擊跟磕藥脫不了關係,因爲類似的情況太多了。
磕藥磕糊塗的人,要麼自殘,要麼害人,毫無底線可言。
被警察反問幾句,道爾就不堅持了。他轉而離開劇院,打算去附近找點樂子,舒緩心情。
“昨晚在五十街區碰到的那輛餐車呢?在紐約經營餐車可是很賺錢的,他們必須支付保護費。”
道爾徒步走了幾百米,卻沒在昨天的位置找到阿德裏安夫婦值守的餐車——昨晚受驚嚇後,夫婦倆轉到別的地方去了。
“跑了?”道爾不屑地掃視霓虹閃亮的街道,“能跑到哪兒去?除非你不出來賺錢。”
在道爾看不到地十幾米外,林銳目光森冷的盯着其四下觀望的背影,最終放棄了繼續跟蹤。
安德莉亞從附近開車過來,停在林銳身邊,笑問道:“裏昂,你是看上那個姑娘了?很入神的樣子。”
“我在看你呢。”林銳笑笑。話雖肉麻,但他長得夠帥,能逗得白妞一樂。
安德莉亞很喜歡這種挑逗,伸手在林銳大腿內側狠抓一把,故作兇厲的說道:“小菜鳥,你最好別隨意挑逗我這種老手,否則我會把你榨乾。”
車子啓動,把林銳送回老牧師的小教堂。
博格牧師居然還沒睡,看到林銳回來才安心,順帶問問餐車經營是否順利。
“呃,有點麻煩。”林銳從廚房冰箱裏拿了點喝的,坐在餐桌前說道:“我和瓊斯夫婦合作,還招攬了一對墨西哥夫婦,二十四小時經營。
必須坦白,我們都想多賺點錢,不想惹任何麻煩。但有時候麻煩會找到我們頭上。”
林銳講述了在劇院被喫回扣的事,但沒提他把索要回扣的經理助理打到失憶。
他還講了凌晨經營的阿德裏安夫婦遭遇黑幫勒索保護費的事,甚至給出了道爾這個名字,並描述其長相和態度。
當然,少不了說說劇院突然發生槍擊案——一名夜班安保‘大概是磕藥導致意識不正常,胡亂開槍,結果被趕來的警員當場擊斃’。
老牧師聽得唏噓不已,黯然道:“裏昂,真是太爲難你了,經營餐車看似收益大,但我知道你面對的黑暗肯定都是事實。
不得不承認,紐約的治安遠沒有想象的好。會有黑幫暗藏在無形之中,磕藥過量更是製造了無數的悲劇。
你說的那個收保護費的,叫什麼來着?”
“道爾,是個毒販子。安德莉亞說他人脈很廣,背景挺深的。”林銳詳細描述了自己要剷除的目標。
老牧師聽得連連點頭,“現在時間很晚了,你天亮後還要去餐車那邊,先去睡吧。”
林銳不以爲意,簡單洗漱就上牀睡覺,當晚沒再進入夢魘空間,直到早上六點半的鬧鈴吵醒了他。
隨後的安排和平常一樣,琳達會在早餐後開車過來,帶林銳去‘全食’超市裝上瓊斯太太準備好的‘救濟食品’,再去接阿德裏安夫婦的班。
唯一的區別是,上午十一點,林銳正在餐車內忙得團團轉時,一個電話打到他手機上。
有個嚴肅的男人聲音問道:“你是裏昂?”
“對,是我?”林銳聽聲音就覺着不一般,“你是......?”
“我是緝毒局的羅賓探員,聽說你要舉報一起販毒案的線索?”電話裏的男人問道。
啊......林銳呆了兩三秒,一時沒反應過來。
打電話的探員繼續道:“線索是從長老會那邊傳過來的,你認識一名叫埃森.博格的牧師嗎?”
“啊......認識。”林銳瞬間明白了。
他原本還在想該怎麼對付叫道爾的毒販子,完成索菲亞發佈的‘懲治爪牙’的任務。
在夢魘空間裏,任何心懷惡意的人都會被強化。
普普通通的墮落安保就能化身‘暴君’,地地道道的毒販子肯定會極難對付。
可不利用獵魔人的獨特能力,林銳又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弄死一個惡貫滿盈的混蛋。
現在他忽而罵自己蠢,明明有個大後臺,爲什麼非要自己動手?遇到麻煩搞不定,就把問題上交嘛。
“是的,是的,我認識埃森.博格牧師,我確實跟他談起過一名叫道爾的街頭毒販子。他在格什溫劇院公然兜售違禁品。”
羅賓探員又問道:“你現在有空嗎?我需要當面問你幾個問題,不會耽誤很久。”
“我目前正忙,在中央公園附近經營一輛餐車,大概要等到晚上......”午餐高峯即將來臨,林銳此刻是真的抽不開身。
“沒關係,我也正好餓了,給我地址,我開車去找你。”羅賓探員很主動,要了地址就說了句,“一會見。”
琳達在收銀機後扭頭問了句:“誰的電話?出了什麼事?”
林銳掛了電話,不可思議的搖搖頭,笑道:“DEA探員打來的,有人要倒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