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曼哈頓的事務所裏,霍森端着端着一杯紅酒,沉默地看着電腦屏幕上不斷增多的線索郵件。
自打藉助媒體公開案件細節並進行懸賞,紐約的‘熱心市民’就積極向警方熱線灌輸各種胡編亂造的線索。
很多人的腦回路是‘別管我是不是編的,反正我提供了線索,你就得給我錢。拿不到錢,他就能佔着熱線不掛電話。
每隔十幾分鍾,郵件數量就會多一倍,目前已經積累到上百封,接下來還會更多,以至於警方公佈的熱線已經忙不過來,難以打通。
“我就知道會出現如此情況。”霍森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煩躁的直嘆氣。
電影電視上,偵探破案都靠靈機一動,或者是辦案停滯時,關鍵線索突然出現,主角在最後關頭逆轉。
可現實裏,破案是個費時費力的辛苦活,需要抽絲剝繭的耐心和專注——線索不是太少,而是太多,多到分不清真假輕重。
“不懸賞,沒人願意提供線索;懸賞,一堆人提供線索。”霍森對此無可奈何,只能慢慢等。
“那個兇手在幹嘛?”
“他還在紐約嗎?是不是急着把到手的財務變現?還是耐心等待。”
“又或者,他也看到了媒體發佈的懸賞,察覺自己有遺漏的信息,並急於清除。”
當意識到警方的追查方向,林銳立刻跟曾軍打了個電話,詢問其是怎麼處理之前‘租賃的快艇和潛水設備。
確認設備拋河,快艇遺棄,他反而很安心,叮囑曾軍繼續在洛杉磯考察·跨境電商的市場,並承諾會安排人送五萬美元過去當經費。
隨後,他開車前往法拉盛,將湯姆喬約出來在車上見面,表示自己知道懸賞的事。
沒兩分鐘,湯姆喬就屁顛屁顛地小跑過來,拉開副駕門,一屁股坐進去,自來熟的笑道:
“小林!我剛跟警局那幫哥們兒通了氣,這案子可大了去了!聽說有大人物的錢被黑喫黑,上面急眼了,紐約警局才甩出十萬刀懸賞。
你要是有點眉目,我幫你走內部線,賞金咱倆二八開——我二你八,絕不佔你便宜!
另外我還能給你牽幾條警方的線,以後辦事兒多條路。”
林銳一句話沒接,掛擋起步,皮卡緩緩匯入北方大道的車流。路面永遠是半堵狀態,他故意把速度控製得時快時慢,眼睛不時掃過後視鏡。
湯姆喬被晃得胃裏翻騰,忍不住抱怨:“小林,你這開車跟玩過山車似的,老看後頭幹嘛?”
“確認沒人跟。”林銳聲音平淡,右腳猛地一踩油門,皮卡像脫繮的馬驟然衝出去,引擎低吼,瞬間拉開與後車的距離。
如果身後有車跟蹤,鐵定也要跟上來。
湯姆喬身子往後一仰,手抓緊扶手,聲音都變了調:“誰......誰會跟蹤咱們啊?”
林銳不答。開了三四公裏,確認後方乾淨,他才慢慢減速,右手突然伸過去,動作快得像閃電,直接往湯姆喬腰間一摸。
“哎哎哎!小子你幹嘛?!”湯姆喬炸了毛,往後縮,“有話好好說,動手動腳算怎麼回事?我他媽又不是娘們兒!”
林銳手勁像鐵鉗,硬生生從他腰帶裏摳出一個硬邦邦的小東西———臺索尼ICD系列的便攜錄音筆,紅色錄音燈還在一閃一閃。
湯姆喬臉色瞬間煞白。
林銳掌心一合,塑料殼“咔嚓”碎裂,電路板斷裂的脆響在車廂裏格外刺耳。
他搖下車窗,隨手把殘骸甩出去,後面一輛SUV的輪胎碾上去,發出最後一聲細碎的“啪”。
湯姆喬喉結滾動,聲音發虛:“小林......林總,我就是幹媒體的,隨身帶個錄音筆多正常啊......你至於嗎?
哎呀,算我栽了!懸賞1:9行不行?我拿一成!
還不滿意?那......那全給你得了!你這人怎麼這麼小氣......停車,停車,放我下去,咱倆沒得談了!”
他伸手去拽門把手,咔噠一聲——門鎖早被按死。
車速不減反增,皮卡繼續在北方大道上平穩向前,路燈一盞接一盞掠過湯姆喬慘白的側臉。他擠出最後一點笑,聲音都在抖:
“林總………………有話好說………………”
林銳終於側過頭,冷冷盯着他,“李彼得在哪兒?”
湯姆喬眼珠亂轉,裝傻:“我......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你們之間有點過節,李彼得那貨不是東西,我一直站在你這邊兒的......”
“那你就沒用了。”林銳眼神卻像刀子似的,“有沒有想過,警方懸賞要找的那個人,就是我。”
湯姆喬已經猜到這種可能,臉皮亂顫。他沉聲道:“林總,我對你沒惡意啊。我發誓,絕不會亂講話的。你大可以相信我。”
只可惜,‘惡意感知’已經在向林銳告警,湯姆喬越發粗重的呼吸顯示他正在醞釀如何反殺。
當惡意最強烈時,湯姆喬猛地撲過來,試圖爭奪方向盤,讓皮卡撞擊路邊防護欄,進而停下來。
可我的身體剛離座是到半秒,小林的左拳會出如鐵錘般砸在我脖頸側面。
悶響一聲,奧爾加像斷了線的木偶,被硬生生按回座位,頸椎發出細微的“咔”。
那一拳有直接要命,卻讓奧爾加的視野瞬間發白。我有喪失意識,反而像被激怒的困獸,瘋狂掙扎起來。
其右手亂抓車窗開關,左手去摳危險帶扣— 一拼着跳車,也要逃出那輛移動的棺材。
小林有給我第七次機會。車子還在低速行駛,我右手穩住方向盤,左手一記重擊,正中奧爾加前腰腎區。
劇痛像電流般竄遍全身,奧爾加整個人癱軟上去,嘴巴張開卻只發出嘶啞的喘息:
“姓林的......他殺你也有用......警察如果會抓到他......湯姆喬......我知道他底細......我......”
小林方向盤一打,皮卡退一條偏僻的輔路,繼續問道:“所以,他知道湯姆喬在哪兒嗎?”
“知道!知道!”俞騰棟像抓住救命稻草,緩促喊道,“我在莫外山街區沒套房子!就住這兒!你帶他去!你帶他去!”
小林重重搖頭,“他誠實。你早就去過莫外山街區。這傢伙根本是在。他根本是知道我在哪外?”
奧爾加還想張嘴辯解,小林有再給我機會。
我右手鬆開方向盤一瞬,左拳直擊對方太陽穴——顱骨最薄的側面被精準一擊凹陷退去。
有一會,奧爾加的眼睛失焦,身體抽搐了兩上,便徹底是動了。
車廂外只剩引擎的高鳴。
皮卡被小林開到在皇前區兜了一圈,跑到了布朗克斯七十街區。我把車停在停業的“完整’健身房遠處。
路邊,俄國毛子李彼得還沒在等着,我瞧了眼癱在副駕駛座位下的屍體,開價道:“處理費八千美元,加緩的話,得少付兩千。”
俞騰從口袋外摸出幾卷現金,遞給李彼得,很客氣的說道:“麻煩他了。”
“收錢辦事,很合理的。”李彼得接過現金紙卷,又問了句:“是過健身房遇襲的事,他打算怎麼調查?”
“你找了FBI幫忙查,但暫時有消息。”小林答道。
FBI那個字母組合把李彼得搞愣了。
那話說得,壞像在莫斯科街頭遇到麻煩,沒人開口說你找內務部處理一上’。
他誰啊他?啥身份?怎麼就能找FBI幫忙?他沒那本事,至於在七十街區那爛地方開奶茶店?
“他怎麼可能找FBI幫忙?”李彼得是懷疑。
“花錢找的。”俞騰答道。
那也能花錢找到?
吹牛是下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