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樹林上,出現一抹金光。
仔細看去,赫然是一個人身上環繞着護罩。
金光罩!
一種護身法術。
秦尉看見放出金光罩的是一位修士,對方遭遇到了偷襲,正在全力控制飛劍。
“那人遭遇劫修了!”
洪壽身爲村子裏面爲數不多的三位練氣中期修士,立刻做出了判斷。
能夠控制飛劍,那人是練氣中期修爲。
而此刻一團黑色的霧氣纏繞在身上,金光罩在黑色的霧氣中逐漸的模糊。
看到這一幕,老朱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光天化日,何人攔路搶劫!”
這裏人多,即便是練氣後期修士也不敢在十多個練氣初中期修士面前亂來。
老朱有這個底氣,心中更是充滿了正義。
然而他的喊聲傳過去,那邊的樹林中突然飛出一隻龐大的妖獸,妖獸通體黑色,看起來就是大個的蠍子。
蠍子舉起鉗子,排在金光罩上,接着出現一把刀光,劈碎了修士的身體。
就是一個回合的功夫,金光罩修士死在了樹林上空,留下一團血色。
衆人驚愕的站在原地,全然沒有想到是這個結果。
“桀桀!”
遠處樹林上出現一個穿着黑色鬥篷的修士,朝着村民所在的山頭看了一眼,發出邪惡的笑容。
放出黑色的法寶收了屍體,落在黑蠍子上,轉瞬消失在了山頭上。
秦尉第一次親眼見到劫修劫殺修士,過程比想象中快速和殘忍。
“老朱,你剛纔喊什麼?”
洪壽發現劫修盯着這邊,語氣充滿埋怨的對老朱道。
“就是!”
鄒雲插上一嘴,“現在劫修知道咱們了,稍微一打聽就知道咱們住哪,到時候來報復怎麼辦。”
老朱臉色陰沉着,回答道:“這麼怕報復,你們就把我老朱說出去,就是我喊的,怎麼了?”
老朱大義凜然,但許多村民並不領情。
鄒雲在自己車上小聲嘀咕:“當然是你了,還能是其他人麼,這麼想做英雄。”
老朱的確想救人一命,他們這裏人多,劫修絕對不敢亂來。
可是劫修手段太過厲害,絕對是練氣後期修爲,並且還有一頭靈獸,那就不是一個村子可以招惹的。
“那可是有名的黑蠍道人,要是村子裏面被他盯上,我看你老朱怎麼做。”
洪壽丟下一句胡,立刻趕着馬車朝着村子走去。
其他人見狀,也趕着車輛跟隨。
老朱見狀很是心涼:“小秦,我就是想要救人,這有什麼錯?”
秦尉沒有落井下石,而是勸解道:“老朱你做得好,比我勇敢,我支持你的做法,要是人人都不出頭,今後壞人只會越來越多。”
老朱孫子朱玉文奶聲奶氣道:“爺爺,我支持你。”
聽到孫子的話,老朱笑了起來,摸了摸孫子的頭。
兩家人繼續上路,看着前面與他們分開的車隊,老朱嘮叨起來。
“剛纔被殺的那人我認識,這兩年在坊市裏面擺攤賣符紙的,好像才二十五歲。”
“這麼年輕啊。”
秦尉在一旁附和。
老朱感慨道:“是很年輕,可是小秦你不知道的是,這個人自己得到半卷傳承,研究出了煉製符紙的傳承,從此不在種田,依靠賣符紙生活。”
秦尉驚訝道:“是個人才啊,死了可惜了。”
老朱意味深長地看了秦尉一眼,小聲道:“十多年前,有個會炮製靈藥的年輕散修也是被劫修盯上死了,還有一個會製作法袍的散修也是如此。”
秦尉愕然:“您老的意思是說……”
老朱微微點頭,沒有繼續說,一切都在不言中。
芸娘聽到後,緊緊地抓住夫君,眼神裏面帶着關切。
秦尉抱了抱芸娘,小聲道:“你夫君我只是劍法好,可沒有什麼傳承的,不會被人盯上。”
按照老朱的意思,底層散修即便學會了傳承,也很可能被人盯上。
這既是底層散修的悲哀。
沒有靠山,沒有背景,即便有些成就,反而是給自己招引危險。
有人說爲何不去大的坊市,那裏甚至有練氣傳承公開售賣,相對來說也安全許多。
對於大坊市的散修來說,肯定也有其他危險。
況且秦尉他們就在小坊市出生修煉,想要去大坊市,需要半個月時間。
跋山涉水,一路上的危險更加危險。
安安穩穩的種田,老實本分的修煉,纔是他們真正的歸宿。
然而即便老實種田,真的沒有危險麼?
秦尉來到靳家的時候,靳家一口氣招募了七個散修,裏面也有原因的。
聽老朱聊起這些事情,秦尉來了興趣,詢問道:“我知道有很多散修自己居住,他們豈不是更加危險?”
“那當然了,不過他們大多抱團一起生活,劫修輕易不敢過去,有的散修勢力不小,靳家都不會輕易招惹。”
老朱說了很多東西,比如散修的生活狀態等等。
散修和散修不同,聚集區和聚集區也不同。
而這些散修很多不會來到坊市,而是自己開闢集市,俗稱就是黑市。
“有些劫修就在這些聚集區裏面,那邊處理一些贓物很容易,但也極爲危險,你可千萬別去。”
老朱提醒了秦尉一句,秦尉點點頭。
他可沒有去黑市的想法,最起碼暫時沒有。
最後,老朱又嘮叨一句:“有些散修偷偷學習魔道功法,最後釀成了殘局,死了不少修士呢。”
還有修煉魔道功法的!
這種人秦尉當雜役的時候,聽一些弟子說過。
其實也很好理解,散修資質一般,資源不多,魔道功法可以提升資質,快速掠奪資源,正好形成互補。
一旦有了心思,就像是心裏生了根,無法拔出,最後走入魔道。
秦尉聽到關於魔修的描述,感覺不少魔修都帶着點心理疾病,做出許多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
這種人能遠離就遠離,千萬不能招惹。
秦尉心中警惕,決定繼續低調着。
對於老朱的事情,村民也沒有放在心上,過了半個月時間就繼續和睦相處了。
不過洪壽在村裏的地位提升起來,隱約有超過老朱的意思。
老朱沒有在意,拉着孫子來來到秦尉家裏,他想要讓孫子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