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暢卻是大搖大擺地將眀彥給堵住嘴,戴上了手銬給帶走了,一併帶走的還有雲清。
“昨日這丫頭也是人證之一,還請世子妃行個方便,允下官問個話。”晏暢道。
虞知寧點頭:“大人辦案,自當配合。”
這時雲清毫不猶豫地手指着靈玉:“晏大人,昨日這丫頭也在現場!”
被指的靈玉瞬間白了臉,着急地朝着李念凌看去,面色有幾分慌張,她有預感,只要去了慎刑司肯定是要出事。
李念凌緊咬脣,朝着靈玉看了眼。
如今她才體會了什麼叫做騎虎難下,承認了推虞知寧,她揹負罵名。若不承認,靈玉就要被帶走,事情繼續鬧大。
猶豫時,虞知寧道:“念凌郡主昨日以整個李家發誓,未曾下手推我,說不定這件事真是個誤會,背後另有其人,郡主問心無愧不妨讓晏大人審一審?”
一開口堵住了李念凌要求情的話。
昨日李家滿門被她搬出來證明清白,她若是無辜的,又爲何不敢讓晏暢徹查?
她沒了選擇。
李念凌深吸口氣:“靈玉,跟着去吧,我相信晏大人不會濫用刑罰,只是問個話罷了。”
靈玉硬着頭皮跟着去了。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李念凌早就後悔了。
北冥嫣上下打量着虞知寧,意味深長地說了句:“你倒是心狠手辣,什麼人都敢下手。”
虞知寧一臉疑惑地看向了北冥嫣:“公主何意?”
對方抿脣不語,氣惱的揚長而去。
很快李念凌也走了。
四周寂靜
虞知寧彎着腰坐下,此時掌心早就被扣破了,順着指尖流淌血跡,雲墨見狀倒吸口涼氣飛快的上前拿出帕子按住了。
“先回去。”她道。
回到芳菲院
雲墨才道:“奴婢是在半路上遇見的晏大人,至於皇上爲何會將晏大人任職慎刑司,奴婢也很疑惑。”
她淡笑不語,皇上這是在重用提拔晏暢呢。
今日這一局她倒是很欣慰,兄長離開北冥嫣身邊了,她纔有機會單獨問話,加之雲清醫術高明,定能看出兄長是不是被北冥嫣拿捏。
“晏大人可是許貴妃的侄兒,許家正得以重用,連帶着晏大人都跟着沾光。”虞知寧解釋。
雲墨恍然,又提及了李念凌:“郡主今日來府上究竟是爲何?”
虞知寧在心裏默默罵了一句蠢貨,搖搖頭:“她自己拎不清,過於焦躁了。”
…
李念凌急匆匆回了慈寧宮
彼時的徐太後坐在桌旁,正抄寫詩經,聽見動靜才抬起頭看了眼臉色不佳的李念凌。
她寫下最後一個字纔將狼毫放回筆架,蘇嬤嬤見狀拿起乾淨的帕子遞了過去。
將手指一根根擦拭乾淨,端起茶喝了兩口,氣定神閒並未有開口詢問之意。
倒是李念凌忍不住了,撲通跪下。
“太後,念凌知錯。”
徐太後輕輕將茶盞放下,再次提筆,開口卻語氣冰冷:“出去跪着反省。”
李念凌突然一愣,再看徐太後已經繼續抄寫詩經,一副不願被打攪模樣,蘇嬤嬤上前扶住了李念凌:“郡主,太後正在氣頭上,您還是別招惹太後了。”
半推半就地出去了,跪在了長廊下
她自被太後撫養後就從未被體罰過,最多就是抄寫經書,宮規,也是少之又少。
今日跪在來來往往的廊下,還是頭一次。
李念凌察覺四周宮人詫異的眼神,臉頰漲紅,羞愧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委屈的捏着帕子,抬頭看向蘇嬤嬤:“嬤嬤,我……我今日是要去璟王府探望的。”
蘇嬤嬤嘆了口氣:“北辛六公主目的不純,幾次挑撥將門嫡女之間關係,可郡主聽信他人,太後着實很失望。”
一句失望讓李念凌心裏咯噔沉了沉。
“太後對您悉心教導,對您堪比親生,璟世子妃不過是故人之女,怎能比得過您,您卻爲了爭風喫醋甘做他人手中利刃,絲毫沒有大局觀念,太後怎會不氣?”蘇嬤嬤搖搖頭。
李念凌眼眶含淚,一言不發。
“郡主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爲,太後一直都知道,今日之舉,太後只說您失了將門嫡女的風度。”
一句句跟刀子似的話戳在心尖上,讓李念凌越發羞愧。
門外身姿跪的筆挺
屋內徐太後面上盡是不耐,確實是失望透頂:“跪兩個時辰後送回偏殿。”
“是!”宮人應了。
不到兩個時辰李念凌暈了過去,被宮人抬去了偏殿,蘇嬤嬤按照吩咐去請了太醫,又叫人燉了補湯送去。
折身回來時,蘇嬤嬤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徐太後臉色:“太後,郡主確實是被嚇得不輕。”
“嚇?”徐太後嗤笑:“她膽子大着呢,莫要被她的僞裝欺騙了。”
蘇嬤嬤暗自疑惑,又想着太後目光如炬,既太後這麼說,那肯定是李念凌被太後給看穿了。
她弓着腰來到了徐太後跟前,壓低聲音道:“也不是人人都跟世子妃一樣冰雪聰慧的,不露聲色,有勇有謀,手段高明還叫人挑不出錯來。”
提及阿寧,徐太後面色緩和,眸底難掩笑意。
這時外頭傳裴昭來了。
徐太後挑眉,還是召見了。
“皇祖母,晏暢他就是個紈絝,父皇怎能因爲虧欠許貴妃失了孩子,竟提拔他慎刑司當差?”裴昭氣呼呼趕來,嘴上抱怨:“晏暢明知六公主是來和親的,還敢將六公主的貼身侍衛收監審問,膽子太大了。”
唸叨了一路,也沒行禮。
徐太後斂眉坐下,斜了眼裴昭,這時的裴昭才驚覺自己忘記了什麼,趕忙弓着腰行禮:“孫兒給皇祖母請安。”
“你來就是爲了這事兒?”徐太後揮揮手,示意對方起身,又道:“哀家記得晏家那小子是有功名在身的吧?”
蘇嬤嬤點頭:“太後記性真好,晏二公子確確實實有功名,十二歲那年就考入翰林院,不過,病了一場耽擱了。”
裴昭頓時臉色火辣辣,又聽徐太後道:“北辛六公主本該與你和親,人家卻嫌棄你,你也該找找自己的原因。”
這話更是將裴昭本就不多的顏面給揭開了,裴昭嚥了咽嗓子,有些委屈,有些氣憤,小聲嘀咕:“孫兒若能生長皇城,未必沒有一番作爲,年幼時填飽肚子已是奢侈。”
見他賣慘,徐太後面色鬆動,朝着蘇嬤嬤說:“跟皇上說給郡王一個機會,晏暢做了右寺丞,那就讓郡王做左寺丞,哀家倒要看看這事兒你們二人誰先審出來!”
裴昭一聽頓時喜笑顏開,不停地磕頭謝恩。
蘇嬤嬤領着裴昭離開。
東梁帝聽蘇嬤嬤一開口,瞥了眼裴昭,嚇得裴昭立即躲在了蘇嬤嬤身後。
良久後道:“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