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和50章有關小玉撞飛機的劇情已改。)
隨着第一次戰役打完,現在雙方進入拉扯狀態。
我方也開始了增兵補員。
李維新被調入四十軍三五二團,擔任三營八連一排副排長職務。
李師傅的車被徵用,而這一車炒麪正是送去三五二團,那個小戰士就是負責保護這輛物資,也是三五二團的。
按照規定,每輛物資車要兩人跟隨保護司機,正巧李維新要去三五二團報到,就讓他頂上,也順便捎他一程。
昨晚李維新其實也在江邊營地,只是沒跟蘇陽照過面,而是早早過了江,在對岸等待今早出發。
蘇陽也簡單跟李維新說了自己在瀋州的生活。
本來他是不想炫耀的,奈何李師傅總是插嘴幫他吹牛。
尤其是他打老鼠的戰績,還大吹特吹。
最後不光李維新一臉震驚,那個小戰士王寶,更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對了!你現在怎麼辦?海.....你的小玉找到了,你打算返回嗎?”李維新突然問道。
蘇陽沉默了。
回去嗎?
小玉差點死掉,自己也被飛機追得跟喪家老鼠一樣。
雪還在下,回去的路不好走不說,就這麼回去也太憋屈了吧?
他幾乎只猶豫了兩秒,就決定跟着李維新他們繼續往前走。
他要幫小玉報仇!
好吧,蘇陽承認,主要是殺人有經驗。
他現在已經完全找不到提升等級的辦法,除了殺人!
而戰場,就是殺人的最好地方。
更何況,保家衛國,人人有責。
蘇陽輕笑一聲,輕撫了一下懷裏的小玉,回答李維新說:“我還要跟進一下炒麪的反饋。”
心裏卻對自己說:“來都來了,幹一票吧!”
......
雪越下越大,沒有任何停下來的趨勢,四人一鳥只能一直擠在帳篷裏。
小玉貼在蘇陽懷中,傷勢恢復得很快,連失去的羽毛都在緩慢再生。
據王寶所說,這裏距離三五二團所在的溫井還有二十裏。
但是這短短的二十裏,如果卡車冒險行進,出事的概率很大。
李維新提議,由他和王寶一起徒步先去溫井,喊人回來搬物資。
蘇陽和李師傅等到人時,天已經黑了。
李維新兩人並沒有一起返回,而是來了一共有一百多人,十幾個火把在風雪中倔強地燃燒着。
“李......李同志、蘇同志!我是.......一營副營長牛成才。”領頭的軍官身上、頭上、臉上全是雪,喘着粗氣掏出了自己的證件。
司機李師傅哆嗦着接過掃了一眼,擺擺手顫抖着聲音催促道:“趕......趕緊讓大家把車廂的東西搬.....搬下來,你們再晚來一會兒,我....我估計得凍死!”
牛成才喘了幾口大氣,回頭吆喝道:“兄弟們,卸車!”
“是!”
一百多名戰士齊聲回應。
趟着能埋住半條小腿的深雪走了二十裏路,如今來不及喘口氣,就又開始幹活,卻沒有一個人抱怨,甚至不少人還得空說笑幾句。
蘇陽看得心裏感慨。
這個年代的前輩們,無論處於多艱苦的環境下,都能保持樂觀,怪不得能改顏換新天,如今在異國他鄉敢1打16,並在將來取得勝利。
4000多斤的炒麪,一百多人背,平均一人都要扛三十四斤!
連副營長牛成才都沒能例外。
蘇陽本想一起幫忙,卻被牛成才推開,“你小子纔多大?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跑到這的,可我們一百來個大老爺們兒活生生的站着,怎麼能讓你一小孩兒幹活?”
最後蘇陽只能和司機李師傅將駕駛室裏的槍彈背上,跟着352的戰士們,深一腳淺一腳的頂着風雪往前走。
至於卡車,則只能經過僞裝藏進山坳,等雪停了再來開。
五六個小時後,衆人終於來到溫井。
“好小子!竟然一路都沒掉隊!硬是要得!”牛成才拍了拍蘇陽肩膀,讚歎道。
他本來已經做好準備,半路讓手下輪流背蘇陽了,沒想到他愣是緊緊跟着大部隊,一點沒落下。
蘇陽抬頭對牛成才笑了笑,裝作氣喘吁吁的模樣,還假裝用袖子擦着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四下打量着這片部隊駐地。
這是一個狹長的山谷,兩排帳篷貼着山壁搭建,一眼望不到頭。
隱約能看到兩邊山坡上有哨兵塔的存在。
算是個易守難攻之地。
見運糧隊回來,不少士兵紛紛從帳篷出來,幫忙將東西搬進存放物資的大帳篷。
蘇陽察覺到懷裏小玉一直在動,顯然是傷好了一些忍不住想出來透氣。
他解開棉衣釦子,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露了出來。
“嘎~!”
蘇陽看着它觀察了片刻,臉上露出笑容,小玉的羽毛已經重新長出一大半,估計到明天早上就能完全恢復。
“糧食帶回來了?有沒有說下一批什麼時候到?”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一名中年軍人一邊繫着釦子一邊問。
蘇陽循聲望去,得!又是熟人。
“洛團長好!”
“你是.......周正廠裏的那個小孩?”
洛破軍的記性很好,哪怕過了三四個月,他依然能認出來當初在周正辦公室外只跟他照了一面的蘇陽。
“是!我是瀋州利民麪粉廠保衛科的除害員蘇陽!”
“除害員?”洛破軍疑惑道。
蘇陽趕緊解釋,“就是專門負責打老鼠的。”
洛破軍聞言笑了幾聲,又問道:“你一小孩怎麼跑到這裏了?”
“那個.....這批炒麪裏有我試驗的改進版,作爲發明人,我被要求跟車來到安東,當面跟藍首長彙報。我來這裏.......是因爲要親自跟進新型炒麪的食用情況。”
他說的含含糊糊,只說自己被要求去安東,又提了藍首長,卻並沒有說自己來前線並沒有經過上級領導的同意。
洛破軍銳利的眼睛看向蘇陽,蘇陽心裏一突,強迫自己不能露怯,眼睛看着洛破軍,一眨都不眨。
最終洛破軍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肩膀,“既然來了就先跟着我們吧,最近我們沒有戰鬥任務,你在這裏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蘇陽鬆了一口氣,總算糊弄過去了。
“咦?你懷裏捂的啥?”洛破軍看出蘇陽懷中藏着活物,有些好奇地問。
蘇陽大大方方地將傷勢已經好了大半的小玉從懷裏取出來。
“嘿!這是......海東青?”洛破軍驚聲道。
“小蘇同志,你這隼賣不賣!”他兩眼放光地盯着小玉。
“嘎!”
小玉怒了,撲棱着就想去啄洛破軍,蘇陽趕緊再度抱住它。
“哈哈!好鷹!好鷹啊!”
洛破軍哈哈大笑,眼裏光芒更盛。
他參加隊伍前,家裏是獵戶,年少時也曾跟着父親打獵,那時父親也馴服了一隻海東青。
雖然那隻海東青遠不及眼前這隻,可也對父親的打獵生涯立下了汗馬功勞。
可以說,他小時候沒餓死,有那隻海東青的一部分功勞。
可惜父親那隻海東青快10歲時,“重生”失敗,最後鬱鬱而終。
所以洛破軍比大多數人都要瞭解海東青的作用,當了兵後,更是時不時想着,如果有一隻海東青,能不能訓練它幫忙偵察敵情。
“小玉是我的夥伴和戰友,我怎麼能出賣戰友呢?”蘇陽笑着婉拒。
“嘎!”小玉叫了一聲,似乎是在附和蘇陽的話。
“可惜了!”
話說到這份上,洛破軍也知道想讓蘇陽讓出小玉可能性不大。
而且他更知道,大部分海東青一輩子都只認一個主人。